“【医”,上天入地的桥和镜】17.2008年父亲边打吊针边问人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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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上天入地的桥和镜】17.2008年 父亲边打吊针边问人借钱
【前言简语】“医”,是人上天入地的“桥”和“镜”。人,来自于自然、来自于社会;“医”,是人发展生存于社会、并回归自然的鹊桥、奈何桥。人的本质,如马克思所言,“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医”,聚焦了人的生与死,医院的情形又凝聚了人世社会形态的多姿容颜,是一面视看社会的聚光镜。人身体的病要医治,人世间的社会病也得治疗了!
1月14日
12:20分左右,帮儿子弄好午餐刚出门,家里就来了电话,以为父亲又要叫我回公司办事,不想接的,最终还是接了。原来是母亲问我下午程主任是否出诊,父亲要去看病,我只好约好父母下午2点在空军医院碰面。
2点不到我就到了医院,得知2点半才上班,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晚点到,没想到他们已经快到医院了。
小帅搀扶着父亲朝医院走来,父亲看上去很难受,我已挂好号,再给程主任打电话说了父亲的情况,他随口就说:那就住院吧。我只希望程主任早点过来,是否住院看了再说。
谁知父亲等不到程主任来,有气无力很艰难地说出:“挂急诊。”
我急忙去挂急诊,接着父亲进了急救室,急诊医生开了地塞米松和氨茶碱给他打着。
我又去找程主任,他正在给病人看病,得知父亲进了急诊室,他说:“我就不好插手了,就由急诊室的医生处理吧。”
在我的哀求下,他叫我把父亲的病历拿上来,我又跑回急救室拿病历,再次回到程主任那里。他还在给那个病人看病,叫我到输液室让吊针打得慢一些,他看完这个病人就马上下去。
在急诊室门口和小帅聊了几句,得知父亲上次去韶关卖掉自己的股票,拿到2X万元,提了了5万元现金进厂里了。我说:“钱在他手里很快就没了。”小帅说:“其余的都进了我的账号,我不给他提现金的了!”
程主任来到急诊室,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给父亲看完了病,让我去他的诊室,他帮父亲开药。
在计价处计价时,小帅又拿来几张急诊室的收费通知单,合计一共是485.30元,再加7元的挂号费,500块眨眼功夫就没了。
继续在急诊室打程主任开的消炎针,父亲原来斜靠在床上,然后又起来坐着,反正浑身不舒服,我问他是否要到输液室去,那里有靠背的凳子坐,在那里吊针应该稍微舒服点,父亲同意了。
我举着吊瓶和父亲到输液室去了,输液室的护士立马就去急诊室告状了,然后责备我们说:“你们要征得急诊室医生的同意才能到输液室来。”我安顿好父亲,赶忙到急诊室道歉。
一直吊到5:05分才吊完,小帅开车来接了。
1月15日(周二)
一早到出版社去了一趟,9:50分到了医院,父亲已经在打针了。
晚上儿子知道我帮出版社审稿的事,说:“你终于想通了?”当他知道审稿的价钱后,也说:“太低了,简直是剥削人,如果光看错别字就很容易,还要审内容,还要写初审意见,那就太麻烦了。”
1月16日(周三)
上午父亲还在打吊针时,我来到2楼诊室看了好几次,都没看见程主任的身影,本想让他再给父亲看看,开点消炎针明天接着打,这个计划落空了。
我对父亲说:“我打电话给程主任叫他过来给你看看病?”因为程主任就住在医院后面,但父亲不愿麻烦别人,说:“算了,还是明天再来看吧。”
1月17日(周四)
我8:45分到了医院,先到诊室看见程主任在出诊,才到挂号处挂号。
没多久,父亲一个人到了。我奇怪地问:“怎么你一个来?老妈呢?”
父亲说:“不要她来。”很有点生气的样子。
在诊室看病时,母亲又来了。
程主任边看病边问父亲:“怎么你就一个女儿呀?每次我看到都是她来。”
父亲说:“她好一点,她比较孝顺。”
程主任又问:“有没有儿子呀?”
父亲答:“有啊!”
程主任说:“儿子我就没见过哦,儿子都是比较懒的,只有你为他服务,他不可能为你服务。”
旁边候诊的一个女人说:“你说这话肯定是深有感触的啦,我的儿子也没用。”
程主任接着说:“女儿多生三四个都没问题。”
儿子女儿的话题就告一段落了。
又开了三天的针水,我去拿药,叫父亲到输液室等着。
母亲就告诉我:“昨晚我又跟他吵了一架,他又在办公室,五六点钟也不回来,煮好饭等他,就像你说的,公司和住家在一栋楼,那不是天天都待在办公室?所以他今天不要我来,自己先下楼了。”
在输液室发生的事情更令人气愤!父亲又要问人借钱,要进广告公司的账号,马上就能提现金,他又要去接汇,理由是李某信在成都卖掉了一块地,卖了1200万元,还登了报纸。
我说“那赶快叫李某信还我们钱呀!”
父亲说:“钱还没到他手上,他说今年5月份给我们3000万!”
我说:“狗P 3000万(我妈接话,有300万就不错),你还相信他?还要给钱去接汇,接什么汇,接了几年汇了,一分钱也接不到,现在还要花钱!”
父亲说:“什么都不敢试,有什么用?”
母亲说:“你还相信李某信?等钱到了再给他吧!”
父亲生气了,大声训斥母亲:“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要管!”
我们三人沉默了一段时间,我从手机上把广告公司的账号抄给他,说:“就算有钱到,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提现金,最多只能提49000元,5万以上要预约。”
父亲说:“明天才提现就来不及了。”
我不知李某信又在耍什么花招,反正是春节前要再宰你6万元,但愿没人愿意把钱借给父亲。
后来父亲又说,昨天钟某森来电话,法院已经去厂里贴拍卖通知了。
我说:“现在如果有100万才能启动公司,借几万元有啥用?”
父亲生气了:“几万块钱怎么没用,我要去接汇,让他25日前先给我们五六百万!”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父亲掏出他写好的五注彩票的数字,问我哪里有彩票卖?我说楼下就有,他就给了我10元,叫我去买彩票,这也是无计可施的表现之一。
母亲催我先回去给儿子做午饭,我问母亲:“老爸又问谁借钱?谁还有钱能借给我们?你看他还要去接汇,谁说都说不听,怎么办?”
母亲说:“不知道问谁借,肯定是高利息了,我管不了他!”
父亲的所作所为,真是害死我们全家,但他病了,我还是要服侍他的。
1月18日(周五)
8:40分,我正准备出门到医院陪父亲打针,父亲来了电话,叫我不要那么早去医院,他要先去找钱。
到了10点半,打母亲的小灵通,问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去打针?
母亲说:“他坐在那里在发呆,人和的那个人答复他没钱了,现在还在等体育西那个人答复。”
我让母亲老爸一出门去医院就告诉我。
但我估计父亲要找人借钱,上午去不成医院了,果不其然。
下午2:30分,我刚出门,家里的电话铃就响了,我懒得再开门去接电话,直接到了空军医院,想着如果父亲不来打针,我就去买菜了。
父亲果然来了,自己一个人来的,估计又和母亲吵架了。
打针时父亲告诉我:“人和想买我们厂的那块土地的老板根本没有钱,10万元定金也拿不出来,另外一个老板还没有答复。如果不是看到李某信手头的有关文件,我也不相信。”
哪次李某信要钱时没有文件?只不过要看文件的真假罢了,为何每次给了钱都弄不来钱?大钱没有,小钱也没有,纯粹是敲诈你的钱过春节罢了。这些话我没再说出口,一旦说出来,父亲又会在输液室骂我了,还是知趣一点吧。
我换了另一个话题,我问:“钟某的工资发了没有?”
父亲说:“发了几个月,没发完。”
我说:“钟某说他和曹某刚都说好了,最担心那块地被拍卖,如果拍卖了,他就要对不起你了,他也要去劳动局告,拿回自己的工资,费事拍卖后钱被别人拿走了,那个玻璃瓶供应商也等着拍卖后拿回我们的欠款呢!”
老总恨恨地说了一句:“他敢?!”
我心想,说不定钟某和曹某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准备去告状呢?公司到了这样的境地,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1月26日
某姐知道老爸又拿了6万元给李某信,气愤地说:“干脆我们春节去看和他摊牌,告诉他如果他再这样,我们就和他断绝关系了,他真是生命不息,受骗不止。”
1月29日晚上将近8点,老爸来电:“倒霉了,手机丢在车上了。”
我问他:“报停机没有?”
他说:“怎么报停呀?你帮我报吧!”
我打了10086,帮老爸报停机。
快10点,老妈又来电话了,要我们看看帮老爸买哪种手机。我这才弄清楚,原来是下午5点多,老爸叫小帅送资料给冷教授,小帅说没空,想叫我去,又考虑到现在正是做饭的时间,老爸就自己去了,就这样把手机拉在车上。
冷教授又拿了4000元的发票要老爸报销,老爸就问老妈拿钱,老妈说没钱了,老爸只好做罢。
我隔着电话听筒问老妈:“老爸到底弄到钱没有?”
老妈说:“没有,昨天你老爸传真了一份东西给惠州的健民,想先借钱,以为可以借到,于是昨晚你老爸睡了个好觉,没想到今早对方答复说没有钱了。”
我问:“李某信的钱呢?”
老妈说:“交通问题,本来他想买火车票从成都回来,但买不到,现在他买了今天的机票回深圳,不知飞机能否起飞?”
我说:“交通又有什么问题,有钱就直接打到银行账号,关交通什么事?”
老妈说:“是美元哦,要到深圳才能兑换。”
我说:“你看看,这不又是一个骗局吗?哪里挽救的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1号就拍卖了,今天下午已截止报名。现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拍卖后多余的钱要赶快回到公司账号,别给别的债主瓜分光了。”
老妈又强调:“你帮帮他嘛!”
我说:“我没办法帮他,他相信李某信有钱,我们不相信,这个关键问题根本沟通不了!
我和老妈在电话中越讲越大声,后来老妈干脆不说了。
我知道老爸又去见人和镇治保主任介绍的另一个想买地的买家,可是别人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在一两天之内解决100多万元的,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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