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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蹄腐乳 |
分类: 猪肉类 |
【所用料】
猪蹄2只900克 红腐乳3块 红葱头2个(大葱代替) 生姜1块 桂皮1块
八角2粒 白胡椒粉1/茶匙 黄酒2汤匙 高度白酒1汤匙 酱油2汤匙 花生油2汤匙
【这样做】
1、准备好主材料。
2、将猪蹄去残毛后,在温水浸泡10分钟,然后用小刀刮洗干净,再用清水漂洗干净。
3、猪蹄斩块后,放入冷水锅里,调入白酒,煮开后,再倒在冷水里刮洗干净。
4、猪蹄汆水时,将生姜和红葱头切厚片,腐乳捣成泥。
5、炒锅用小火烧热,放花生油,再放姜葱、八角、桂皮炒香。
6、放入猪蹄,调入黄酒,继续用小火不断翻炒,直到有的地方表皮呈黄色。
7、再放入酱油,用小火不断翻炒,至水分收干。
8、注入能没住猪蹄的水,调入腐乳和白胡椒粉,大火煮开后,加盖用小火焖1小时以上。
9、开中火,不断翻炒,将汁水收浓稠或者收干。
【小贴士】
1、如果有条件,猪蹄最好用火烧一下外皮,回家用温水浸泡后刮洗干净。
2、猪蹄冷水下锅汆水,放点高度白酒或者一点白醋,用以去腥。
3、因猪蹄表皮未烧,所以炒香姜蒜后,放猪蹄调了黄酒后,用小火干炒一段时间,更好吃。
4、猪蹄掺水和腐乳煮开后,可以移至砂锅上焖烧。
5、猪蹄煮1小时以上,基本上就完全熟透,如果锅里水还多,用中火收下汁更好吃。
大黄狗“汪汪汪”地在院子里凶猛地叫嚣着,仿佛要挣脱绳索,朝我扑过来似的。放在它旁边的食钵被它东游西荡的身体带得反扣过来。钵里空无一物,因此地面还是干干净净。
我双腿立即软下来,挎在身上的书包似乎有千斤重量,从肩膀一直勒到胸膛,胸腔里的器官好像在紧缩,又似要爆开。
我被狗咬过一次,曾经钻心的疼痛,又开始在神经里漫延开来了。
我禁不住,“啊,啊”地哭叫起来。
“你个背时的,吼啥子吼。”一个男人的声音,让狗的嚣张气焰收敛许多,“汪”字渐渐地拖出了柔和的尾音。
我趁机快速溜走,回首那个冒着青烟的屋子,对那个辨识度不高的声音深怀感激。我该感激他么,那样一个声音带着软弱的人,怎么会养得出如此凶悍的狗?
奶奶说,他是个光棍,媳妇刚刚跟着河南人跑了。她媳妇是个勤快漂亮的女人。
隔几天再经过他家院门,我胆怯地东瞧西看。没有大黄狗,风平浪静。我暗自庆幸。
再隔几天,从中间的堂屋里传出“恩哼”的呻吟。大雾浓罩了整所房子,有风吹过时,屋后的大片竹林沙沙作响,阴森可怖。于是,我又捏紧书包,拔腿就跑。
奶奶说,大黄狗肯定是被光棍吃了嘛,光棍还有一个老汉儿(父亲),可能是病了嘛。
从此,那凄凉而苍老的呻吟就代替了狂妄的犬吠。可那只狗钵从院坝挪到了房檐底下。每天经过时,它里面都好像有食物盛放过,还被吃得一干二净。
有一天,堂屋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有一只枯枝似的手,正扶着门框。再有一个颤巍巍的身躯跨出门来。他有着比罗中立笔下“父亲”脸上更深的皱纹,还带着无可言状的痛苦。差一点就和那陈旧又带着裂纹的木门坎混成一体。
我站在不远处,呆立着。看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扶墙而行。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在狗钵旁边停下来,然后缓慢地弯腰,双手扶地后,将钵里的汤汤水水一点一点儿喝得精光。原来这个从未洗过的狗钵是光棍为他老汉儿盛饭的。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对那个曾经发出感激的房间和那个软弱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整整一天,我都没心思上课,人吃狗食的画面不断在我脑子里闪现。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愿走要经过光棍家的那条路去学校,想方设法绕道而行。
奶奶说,光棍太懒,“懒得烧蛇吃”,媳妇才跟别人跑的。一个女人在没有希望的男人身上下赌注,还能好好活么?
但他俩居然生了一个儿子,已经十多岁。现在,他妈把他爷三口全抛下了。
后来,他真的在四处找蛇,那是在他老汉儿去世之后。他与儿子,在夏天里,在鸣蝉聒噪过的正午之后,一人提着一个竹篓子,在田野里流窜。他们要抓蛇来卖。
不知是蛇太少,还是蛇太难捉,他们尽然维持不了生计,因为他们也难得种庄稼和蔬菜。
于是,常常听到山顶上传来骂贼娃子(小偷)的声音。渐渐地,山下的人也开骂了。他们从抓蛇演变成顺藤摸瓜,顺手牵羊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得差点儿从棺材里跳出来。
几个村的村民都去村长那里告状。村长们先是好言劝说。光棍说,没有媳妇,不会栽菜种地嗒。村长们也无奈。头几天还算奏效,可没过几天,村里的瓜果又开始丢了。王家媳妇跑到村长那里哭闹,说她家小偏房里挂的腊肉也不见了,那是留给她在外打工的男人搭谷子回来吃的。村长说,过了六月那腊肉也起旋旋了(肉分泌出粘液),凝口不好吃,该丢了嘛。王家媳妇说,有旋旋儿也是我省下来舍不得吃的肉嘛。也是,那年月那时节,没几家有肉吃。几个村长又找到光棍,批评加威慑,说再犯就送他爷俩进局子。
再没有人骂贼娃子了。奶奶说,光棍和他儿子去河南讨口了。
上小学的那几年,我目睹着光棍屋旁空地里,那株樱桃树一年比一年结的果实少,后来索性只开一些孤傲的白花,再随风一朵朵径自飘零,连一点儿果蒂都懒得探出头。她那美丽的媳妇将生长的蓬勃和喜悦一点一点地全带走了,只在时光轴上留下随性而倦怠的放弃。
光棍房顶的青瓦渐渐被冰雹打出破洞,洞口却从未有烟火升腾。蜘蛛在屋檐上织起了网,织完一张又一张,它的家族就这么任性而豪迈地占有了这所大瓦房。瓦房里偶尔会有碎瓦从屋顶掉在地上,发出脆裂的声响。
再没有光棍的消息了。奶奶说,光棍和他儿子在河南饿死了。
可曾经那么些年,我连光棍的样子都没见过。世界真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