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新书《核桃》出版之际

张永渝

我的写作一直与书纠缠不清。随着舒尔茨的阅读向纵深发展，更多闲暇被当作预备队给推上了前线的壕堑。它们在激烈地战斗中被打光了。

《书》和《天才的时代》是最近新读的两篇，也是读得最辛苦的两篇（次），我意志的盾构机有些虚飘，又遇上了钢板，实在是推不动。将近两个星期，进退失据，不知所措。直到两日相邻，我陆续写出《打开的窗户》和《哈兹山区的金翅雀》，连同急跳两日的——《星辰的碎石》。

《一平方英寸的寂静》里有这样的话：“但是就像噪音能影响宁静，宁静也能影响噪音。只要使一平方英寸的土地完全保持宁静，或至少尝试这么做，我就能把飞机推离这里许多英里，使整个公园的许多土地都保持宁静。自然的静谧，就像洁净的空气和水一样，是敏感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戈登·汉普顿  约翰·葛洛斯曼著。入列商务印书馆“自然文库”。）

此论同样适用于写作——俗务影响创造，但积极的创造也可以影响俗务的侵扰。只要很小的地方，比如一桌一椅一人一电脑一起做着积极的准备，就能把俗务推出去几个街区。对俗务的影响可以磨炼意志，可以在几乎绝望的消耗中看到微茫的希望。积极地创造，就像洁净的空气和水一样，是敏感的写作系统的一部分。

新书《核桃》只有两部分，“未完的附录”和“有限的诗”，前者的典故出自舒尔茨的小说《书》。后者是实情。有限的诗和比它略多的随笔并未有体裁和结构上的考虑，它们的交替出现是随机的，恰如这本书的出版。

这一个多月异常疲乏，单位几个人的活摞到我一个人身上，好在有布鲁诺·舒尔茨的鞭策。想验证一下“宁静也能影响噪声”的结论，恰好看到一枚倔强的豆子站在磨盘的上沿儿始终不肯坠入磨眼儿。受它的鼓舞，我决心把实验册翻印出版，为了方便小肖的设计，它的商品名为《核桃》。

（2020.9.10.教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