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晚年》
有一位老人,用了毕生的积蓄,收藏了许多价值连城的古董。
他的老伴过世得早,留下三个孩子,可孩子长大后都出了国,有了自己的生活圈。
孩子不在身边,所幸老人还有个学生,跟进跟出地伺候他。
许多人都说:“看这年轻人,放着自己的正事不干,成天陪着老头子,好像很孝顺的样子。谁知道,他是为了老头子的钱。”
老人的孩子们,也常从国外打来电话,叮嘱老父要小心,不要被学生骗了。
“我当然知道!”老人总是这么说,“我又不是傻子!”
终于有一天,老人过世了,律师宣读遗嘱时,三个孩子都从国外赶了回来,那学生也到了。
遗嘱宣读之后,三个孩子都变了脸,因为老人居然糊涂到把大部分的收藏都给了那个学生。
老人的遗嘱写着:“我知道我的学生可能贪图我的收藏,但是在我苍凉的晚年,真正陪我的是他。就算我的孩子们爱我,说在嘴里、挂在心上,却不伸出手来,那真爱也成了假爱。相反,就算我这个学生对我的情都是假的,假的帮我十几年,连句怨言都没有,也就算是真的!”
《最大的炫耀》
一老头骑三轮蹭了路边停的一辆路虎,正愁眉苦脸时,这时走过来一个路人。
路人问:“赔得起么?”
老头:“赔不起!”
路人说:“赔不起还不跑,等人家来找你啊!”
老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时这名路人拿出钥匙开着路虎走了!
人一生当中,最大的炫耀,不是你的财富,也不是你的精明,更不是你的手段;而是一种简单的理解和体谅!
《轮回》
多年前,每到清晨,她要送他去幼儿园前。他总是哭着对她恳求:“妈妈,我在家听话,我不惹你生气,求你别送我去幼儿园,我想和你在一起。”
急匆匆忙着要上班的她,好像没听见似的,从不理会他在说什么。
他也知道妈妈不会答应他,因而每天都是噘着嘴边哭喊着:“我不要去幼儿园……”一边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下楼。
多年后,她年岁渐老,且患上老年痴呆症。他在为生计奔波打拼,没时间照顾她,更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思虑再三,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在做出抉择的前夜,望着他进进出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神志似乎清醒了许多:“儿啊,妈不惹你生气,妈不要你照顾,不要送妈去养老院,我想和你在一起……”
哀求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变得越来越弱,最后便成了哽咽。
他沉默了又沉默,反复寻找说服她的理由。
最终,俩人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市郊那座养老院里。
在办完手续,做了交接后,他对她说:“妈,我……我要走了!”
她微微点头,张着没有牙的嘴嗫嚅着:“儿啊,记住早点来接我啊……”
那一霎,他霍然记起,当年在幼儿园门口,自己也是这样含泪乞求:“妈妈,记住早点来接我啊……”
此刻,泪眼婆娑的他,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借钱》
老大的俩双胞胎儿子考上了大学,光学费就一万多。老大东跑西颠,跑细了腿儿,也没把钱凑够。
为这事,老大吃不香,睡不安,愁起满嘴的燎泡。
媳妇说:“该借的都借了。实在不行,你跟老二张个口吧。”
老大一听,咧了嘴。
老大说:“前年,老二盖鸡场鸭场,跟咱借两千块,可咱连百十块都没借给他。这个时候找他,我咋张得开口?”
“那……咱儿子的大学就不上啦?”
老大点支烟,狠狠地抽几口,烟雾缭绕,罩着老大那张愁苦的脸。
这时,有人敲门。老大开门一看,竟是老二。
老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把老二让进屋,老大说,老二,你咋来啦?
老二放下鸡,放下鸭,抹一把头上的汗说:“听说俩侄子考上了大学,担心哥凑不够学费,就给哥送来三千块……”
说着,老二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老大羞愧难当,一张脸涨成红高粱。
老大说:“老二,哥对不起你……前年你盖鸡场鸭场,跟哥借两千块钱,可我……”
老二摆摆手说:“哥的家境我知道,嫂子有病,俩侄儿要上学,你打工也挣不了几个钱……再说,你前年不是还借给我五百块吗?”
“五百块?”老大一头雾水。
“对呀。”老二说,“哥,你忘了吗?那五百块,是你托咱娘捎给我的啊……”
《私奔》
父亲发现15岁的女儿不在家,留下一封信。上面写着:
亲爱的爸爸妈妈,今天我和兰迪私奔了。
兰迪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身上刺了各种花纹,只有42岁,并不老,对不对?
我将和他住到森林里去,当然,不只是我和他两个人,兰迪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可是我并不介意。我们将会种植大麻,除了自己抽,还可以卖给朋友。
我还希望我们在那个地方生很多孩子。
在这个过程里,也希望医学技术可以有很大的进步,这样兰迪的艾滋病可以治好。
父亲读到这里,已经崩溃了。然而,他发现最下面还有一句话:
“未完,请看背面。”
背面是这样写的:
爸爸,那一页所说的都不是真的。
真相是我在隔壁同学家里,期中考试的试卷放在抽屉里,你打开后签上字。
我之所以写这封信,就是告诉你,世界上有比试卷没答好更糟糕的事情。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可以安全回家了。
父亲当即泪奔!
《雪》
好几天了,天气预报提醒着20号有雪。而20号,恰好是女人的生日。
早在两个月前就约好的见面,就在这一天。
一夜的忐忑,见,还是不见?这个能一齐聊到天亮的男人,在网的那一端,深情款款......
而身边的丈夫,打着呼,梦中也锁着眉,露出一副不耐烦......
辗转反侧,难眠。
那么,就交给老天爷吧,如果雪够大,不便出行,那就从此不见.....
天亮了,抖着手拉开窗帘: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预告了几天的雪,竟然是象征性地飘着几片。
女人迅速的穿好衣服,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走出小区一段路了,丈夫气喘吁吁滴追来,还是一脸的不耐烦:
“有雪又有雾霾,口罩也不带,这么大人了,老让人操心你烦不烦?”
望着丈夫穿着睡衣拖鞋臃肿的背影,女人心头一热,喊着:
“今天不培训去了,我去买菜,中午吃饺子。”
《摘星人》
“王叔,又在守星星呐?”
老王昂着头,在小区广场上快站成雕塑了。我看着他,习惯性地跟他打招呼。
老王是被儿子从乡下接进城享福的,跟我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他常给我描述乡下的夜晚星星挂在浩瀚的天空中有多漂亮,我都当传说听。
从记事起,别说星星,就连太阳我都没见过,如果不是有手机看时间,我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明晚到我家楼顶来守吧,几率大点。”我又说。
“谢谢!“”老王很感激,他知道我家住顶层,有楼梯去楼顶。
守了近一个月,都没有看到星星,我开始担心老王在我家楼顶站成雕塑,那我就麻烦大了。
我说:“城里最高楼是霄汉大厦,七百八十米,要不去那试试?”
“太好了!你能带我去吗?”老王特别兴奋。
“没问题。”
我开车把老王送到大厦入口,目送老王爽快地掏钱买了顶层观光票,乘电梯嗖地上去了。
后来,老王是不是在霄汉大厦看到了星星我不知道,因为他真的站成了一尊雕塑。医生对他进行了检测,有生命体征,但不能说话不能动。他儿子只有把他接回家,把他立在窗边,保持看天的姿势。
之后的许多个梦里,我都梦见大雾弥漫的深夜,老王在城市里凌空虚步,几个纵身就消失在空中。再出现时,手中满是星星,他一颗颗镶嵌在城市上方。
每次梦醒,我都想哭。
《雨还在下》
哗,一道闪电;轰,一个响雷。暴雨倾盆,天地间浑沌一片……
老大扑腾腾坐起来,心也跟着扑腾腾地跳。老大拉亮灯,推推身边的媳妇。
媳妇一骨碌爬起来,“咋?屋里进水了?”
“我是担心咱爹咱娘……”
“说梦话吧?爹娘不是住在咱家吗?咱住的可是爹娘的老屋。要塌,也是这里塌。咱那屋,结实着呢!”
“结实归结实,可那边地势低,万一进了水,也不是闹着玩的……”
“门前有土埂,屋后有排水……哪能呢?睡吧,睡吧。”
哗,一道闪电;轰,一个响雷。暴雨倾盆,天地间浑沌一片……
老大扑腾腾坐起来,心也跟着扑腾腾地跳。这回,媳妇没用推,也跟着坐起来。
“你到底折腾个啥?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还是不放心……咱爹咱娘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屋里一旦进了水,跑又跑不得……”
“要不,你去看看?”
“嗯,看看。”老大麻利地穿衣,下地。
“把我一个人撇屋里?我也去!”
穿好雨衣,摁亮手电。老大和媳妇拧开门,一头扎进暴雨里。
哗,一道闪电;轰,一个响雷。暴雨倾盆,天地间浑沌一片……
老大和媳妇跌跌撞撞来到自家门前,一切安好。
媳妇说:“我说没事,你偏不信。这回安心了吧?”
老大和媳妇磕磕绊绊地原路返回。刚到院门口,眼前的一幕就把他们惊呆了——
屋子塌了……
哗,一道闪电;轰,一个响雷。
雨还在下……
(来源:读文摘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