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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2】京剧小生宗师姜妙香(何时希著)

(2019-07-04 08:01:08)
标签:

杂谈

分类: 图文:粉墨人生

【书摘2】京剧小生宗师姜妙香(何时希著)
姜妙香旗装照


    第一章  青壮年时期(1937年以前


    “姜圣人” 

    1938-1945年间,铁骑蹂躏,人民死亡枕藉。日寇强迫梅兰芳先生为敌人演戏,梅先生绝脂粉,脱舞衣,留髯胡,以示不与敌人合作。1945年秋,敌既降,梅先生遂演昆曲于美琪友戏院十余场,市面为之繁荣,顿现一片和平气象。后复于1946年出演于上海南京大戏院 (今改上海音乐厅,曾精印彩色纪念册,由上海名书画家吴湖帆为之题签及画梅作封面。刊有姜先生《群英会》剧照,请我为撰小传,文颇质实,兹迻录于下

    姜妙香,名纹,字慧波,行六,为燕都梨园世家。稚年从田宝琳、陈德霖习青衣,有声于时。以嗓变乃改习小生,苦心孤诣,务造精深。迹其师承,背属一时典型,如武功得之茹莱卿昆得陆杏林零星配角戏受诸冯惠林、江春山,而小生正工戏则皆朱素云所授也。民国初肇,小生人材蔚然甚盛,姜崛起其间,饮誉迄今,寝然为该行尊宿,夫岂幸致。余获交姜君有年,于其艺事精博,固己无间言,更钦其行事处世,蔼然有古君子之风,盖读书有得,加以素养,庶克臻此。姜君幼就家传,颇通文墨,能解四书章句,尤精绘事,亦风雅士  

    我在这篇小传中限于字数,仅称他“行事处世有古君子之风”,事实他在内外行里早有“姜圣人”之号。他扬善隐恶,有求必应,与人无忤,谦恭待人,即使在后台龙套底包叫他一声,他必抱拳道好,亲如熟友一般。至于言必信,行必果,闻义能行,不善能改,虚怀若谷,常拜一字之师,更是经常做到的事。在艺术上宽博精深。在道义上忠厚仁重。这个“圣人”之号毫无挖苦之意,实可当之无愧的。

    即以他常说的口头禅而言: “叮当无私”、“算了”、“马马虎虎”,可以看出他遇事可以吃亏、与世无争的性格对排戏,却常说“这是支付支令的事”,可见他对艺术要求一丝不苟,毫不马虎,不肯放松。 

    在道义方面,他讲究信义,对待嗓子及台上身段,同行都说“准词儿”、“准地方”,可见他对观众的负责。 

    绚春堂主人姜俪云 

    姜俪云系妙香之父,名双喜,直隶河间人(俪云之父名庆山,是否伶工,惜无查考)。有些资料说他姓江,南音江读如刚,听音有别,不知何以误传。咸丰十年庚申(1860)生人,系春馥堂郑秀兰之徒,本师为瑞香堂张天元。辛未年十一岁出台,以双喜为艺名,隶属当时四大徽班之一的“四喜班”,唱青衫。他的能戏是《教子》中的王春娥、《秋胡戏妻》中的罗敷、寒窑》中的王宝训、三关》中的代战公主、《宇宙锋》中的赵小姐(部群英》、英续录》) 

    此后俪云自立门户于陕西巷,堂名绚春,能戏又有《打金枝》中的升平公主 (《鞠台集秀录》,上述三部书有把姜俪云也误写为姓江的,惜我未于妙香生前质明之) 《哭庵赏菊诗附录》: “陕西巷绚春,一师三徒。”《新刊鞠台集秀录》对‘一师三徒”记述较详,有为妙香所未告者,今录之: “绚春主人姜(姓改正了)双喜,号俪云,唱青衫,善饮酒。徒唐桂香,号小秋,唱花旦,能戏《闯山》、《打樱桃》、《烧灵》、《摇会》徒何薇香,号小余,唱青衫,戊戌 (1898花榜第六人,能戏《教子》、《寄子》、《探窑》、《进宫》;徒王兰香,唱青衫,能戏《宇宙锋》、《祭江》、《彩楼配》、《寄子》。” 

    姜氏一家的有关资料及绚春堂师徒的详细情况,妙香之言最为可信,因俪云30岁而生妙香,排行第六,所以有些事他记得,有些事则记不得了。绚春堂弟子皆以“香”为名,还有侯菱香 ( )、王兰香 (正旦且擅胡琴、孙藕香何惠香等号称“绚春四香”,皆有名于时。此外尚有诸茹香、陈葵香、唐桂香、陈秀华、郑兰麟等亦皆俪云之弟子。俪云云弟子不必尽学师,“时门八仙”之例 (时小福有弟子八人,皆以仙为名,均业旦角,能饮酒,一如其师。俪云虽以青衣名,但量才施教,不欲使徒削足适履,尽学青衫。为了让他们出师后都有饭吃,所聘教师,如庞福官、谢双寿、吴菱仙、张彩林与他自己教旦角裘桂仙教生、净、旦及胡琴茹莱卿教武生及胡琴靳湘林打下把诸秋芬、陈啸云、乔蕙兰教昆曲。陆续又因谢双寿故世,青衣改请田宝琳,他能拉胡琴 (姜所灌百代公司钻针唱片《战蒲关》、《五花洞》、《白门楼·貂蝉》,均系田所伴奏)裕五教老生,还有名昆旦朱莲芬之子朱八(即俪云之婿朱桂秋) 教老生,有盛名,当年走红有如谭鑫培,但历史太短,故后人对他淡忘了。姜妙香大哥名连升,曾跟名琴师徐兰沉之父徐五爷 (宝芳)学小生,因双目无神,改跟郭子华学胡琴,兼吹唤呐,得了肺病吐血,20(1900)病故。连升生前跟画过《同光十三绝图》的画家沈蓉圃学过画,画牡丹很好,可见有艺术天才,惜其不寿耳。妙香七弟妙卿,唱青衣很好,惜亦死于吐血。八弟曾跟贾丽川学过老生,后读书,时直隶总督端方在大鹑鸽市办“端氏学堂”,八弟与外甥杨宝忠求杨小朵介绍,入学念书,成绩考第一,为端氏子弟所排挤,一气之下,病肺十年,是时妙香唱旦正在红极之时,挣钱甚多,夭天煨鸡买药,为弟治疗及增加营养,24(1919)卒。斯时父老在堂,妙香定省奉养,得孝之美名。其后数年,妙香自己也吐血了,既愈又发好几次,竟得上寿。妙香说到此处,有鹡鸰之痛,然泪下。以彼乐知命,养生有方,期颐是可以的,不料四凶横行,伤及良善,号称“圣人”者,亦难免于遭害,哀哉。

    姜妙香生于光绪十六年(1890)阴历二月初四日。8岁请谢双寿教戏,谢原为陈德霖之师,故前期陈为姜之师兄,后期则一切对儿戏 (与老生一般轻重)、配角戏 (为老生跨刀)均为德霖所授,故妙香又被称为“老夫子六大弟子”之一。 

    绚春堂原在陕西巷,后迁韩家潭。所收弟子皆以“香”为名,最红者称为“绚春四香”,皆比妙香年长五六年。及妙香唱红时,诸香大都学成出师矣。妙香支撑门户,侍双亲,中丧雁行病折之厄,故多唱堂会,求者不拒,以至病肺吐血。然亦因此磨难而折节读书,莳花学画,既砥砺其操行,亦增殖其儒雅,与其后来改业小生,有恂惇温厚之气者,盖有关矣。假若老于青衣,则鸡皮鹤发,脂粉零落,其结果又岂堪设想士之幸不幸,虽难逆料,但总在人为,观于妙香之际遇益信。

    绚春堂所聘教师,几乎可以成一科班,如旦角吴菱仙、姜俪云、谢双寿、田宝琳、庞福官、张彩林、诸秋芬等昆曲陈啸云、乔蕙兰等老生裕五(本业丑)、朱桂秋、裘桂仙 (兼生、净、旦、胡琴);武工茹莱卿 (兼胡琴)、靳湘林丑角迟子俊、萧长华等。他聘了这样十几位名教师,所以有好些梨园子弟也来附学,如陈秀华(近代教余叔岩派的名教师)、徐兰沅为谭鑫培、梅兰芳伴奏的名琴师、郑兰麟 (景善堂弟子等也来学过。有这么多老师,比起“喜连成”科班初期尚不兴旺,仅有叶春善、萧长华二位教戏时,如称绚春堂为大型的私塾,也是较为确切的。这些教师先后可能不同时,因主人是昆旦出身,故教师以旦角为多当时堂会戏一天有三五家,都是在一些有戏台的会馆或饭庄举行的。有些戏迷票友们,为了听戏,尽跑这几处会馆、饭庄。当时绚春所应的堂会,主家总是点《二进宫》为多。妙香唱来委婉动听,且行腔高昂。其中“子子孙孙爵禄高”一句 称为“节节高”腔,是音阶一节一节往上升的,为《二进宫》青衣的末句,角儿唱到这里总是尽力唱好,以求功德圆满。妙香唱得更是让人十分满意,少年好胜嘛

    妙香唱的《二进宫》是裘桂仙教的,讲究首尾衔接抢板唱。姜先生三个角色都学,我常请他哼着玩。他一人唱三角,上一段总放弃末字即唱下段的头一字,很不易。后来大家都不这么唱了,因为没学过这样唱的,台上唱要掉板。我们还谈到《凤还巢》洞房那二段流水,姜先生接得太急,有些《二进宫》抢板的意味。我问过梅剧团管事姚玉芙,这样唱是否太急他说: “是啊,可姜六爷性子急,一张口就抢了。”还有裘桂仙与姜妙香灌《飞虎山》快板,也是抢板唱的,可金少山唱起来非但不抢,有时还让过门呢。说明终究抢板为难。 

    艺人多居韩家潭 

    李洪春先生说: “北京有句老话,人不辞路,虎不辞山,唱戏的不离韩家潭。”这就说明了演员们大都聚居于韩家潭一带。韩家潭是东西向的,东起陕西巷,西抵李铁拐斜街及五道庙,中穿南北向的百顺胡同,它是东大西小的长三角形地带,地图上标明其面积北面是1.8厘米,南面是1.6厘米,东面1.0厘米,因为是三角地,所以地图西面没有面积。这一块场地实在不小,据复兴舆地学社出版的1954年第五版《两用北京新地图》上说明其比例是2.1厘米为一华里,可见这里确实是相当宽广的伶人下处园称住居之处为下处,不知是谦词还是确乃低下之处据我在上海接触的北来演员,高级的都住旅馆,一般人住在后台,则群居而杂处了

    艺人在这里聚族而居,或就亲戚而居,或择同行而居,不搬出这一区域可以相互照应。所以韩家潭偌大一块地方,京剧演员愈来愈多,久之不能容积了,或者房屋逼仄,居积有钱能自营堂构,则择近而造多屋。不过沿袭皇都过去的规定,“倡、优、隶、卒”为四种贱民,其处不能宽敞华丽,逾制则有罪,故很多人只能造九间的小四合院,或增后院、别院,然不能有厅堂、花园。赵桐珊兄告我民居大门宽不逾三尺,可容棺枢、小轿之出入,而不能进四人大轿。桐珊又说,这也好,造屋时可省了轿厅及款待官仆之室。大都以南屋(朝北之屋,又称倒座)为一般客室,北屋 (朝南之室渐为入室之宾款待之所,中间院庭可甚大,莳植各种花木。桐栅说北方建筑保守,房屋形式数百年不变。以南屋论一间为门房,中间为客室,可占一间半,而另一间即为溷厕,旧屋皆无粪道,晨间或下午淘粪者来,则此扑鼻之物皆自客室前经过,令人生恶。的确,我去桐珊住的前铁厂、铁门二个住处都是这样。(以下文字略) 

    红极一时的青衣演员 

    童伶必须经过变嗓一关,枯荣红黑皆系焉,亦有一变而粗犷雄伟,失却旦角条件者,故杨掌生《丁年玉笋记》中说“此中人以五年为一世,”可谓观世有得之语。妙香应当说是幸运的,童年演唱过多,已受内伤,但他仅是变得略为体顽一些,对抱肚子死唱时代,尚不苛求,但腰肢不灵活,演青衫稍有遗憾。改了小生,则英俊之气朗然了。 

    妙香出台不久就唱了,抱肚子唱青衣,规定不出手,不露齿,要求贞静娴淑。即使美似天仙,也必须泥塑木雕,不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道光时魏三儿、陈银官等冶荡过度所造成的坏风气,进而又有了“枉过正”的官府假道学。否则,何以杨朵云不久又红极一时田桂凤且能与谭鑫培争夺大轴之席呢艺术是群众性的爱好与享受,爱美与通俗,正是群众性的趋向。所以抱肚子的青衣,终于要逐渐转向花旦而成为青衣花旦合流的“花衫”,唱腔与表情、身段,也趋向于倩利一途,要求声情并茂。不过浓艳或清雅,则出于各人的条件和性格以及群众的爱好,决不可强求一致的。 

    姜妙香8岁时,由谢双寿开蒙学青衣,同时又由诸秋芬及舅父陈啸云(名嘉樑,后随梅剧团吹笛子教昆曲。1899年的旧历七夕,唱了桥密誓》的杨贵妃,演唐明皇的是陈秀华,陈葵香去牛郎,诸茹香去织女,这时他年9岁。又学了二年,1901年夏,始加入“宝胜和”皮黄、梆子两下锅的班子,在鹞儿胡同平介会馆演出,其时头牌老生为小桂芬张姓,正梁旦角为朱蔼云。有一次演出娘教子》,旦角吴彩霞缺席,妙香为之救场,就造成以后声誉鹊起的局面。妙香嗓音最佳,当他每天能赶三处堂会的时候,王瑶卿已趋“塌中”,梅兰芳尚未能运用自如。每当姜夫人冯金芙向我说起姜当年唱青衣如何走红这一段时,妙香常以“好汉不说当年勇”拦阻,经我追问,她却越说越来劲。王瑶卿在后台,听姜一句《玉堂春》叫板“苦哇” (自说是《祭塔》的倒板台下满堂喝彩之时,不由得说“他这一句,足抵人家一出戏。”既誉其气足神完,嗓清音亮;另一面也有瑶卿自恨嗓音塌中的伤感意识。后来人只说王赞姜嗓音之佳这一点,就未能领略瑶卿微妒之意了。 

    妙香17-19岁时,他的青衣几乎成为一时最红人物,我不是说他的唱法是无与比拟或无可批评的,应当说是主要是时势造英雄。前一辈陈德霖、王瑶卿都已“塌中”, 而梅兰芳年少于妙香4岁,“四大名旦”、“正乐三杰”等都在雏伶时代;还有一点是观众已由听戏而兼看戏,转为“极视听之娱”,就是说也注意扮相了,那末尚还有嗓的中一辈,如王琴侬、孙怡云等,仍用老扮相,不为观众所乐见了。好像时代留出这一块断层,让妙香脱颖而出,独步徜徉了几年。风流人物是浪淘不尽的,千百年来一直是人才接踵而出的。那时妙香红极,一日夜唱三五出戏以为常,正当发育年龄,体力终究顶不住而吐血病倒了。当他在养息影之际,“四大名旦”、“正乐三杰”却一个个学成而享名了。肯定地说,至少一二年吧,妙香因病而让出青衣正座,他的位置让人家占了,你不能再夺回了。所以病愈后他先给老生跨刀唱对儿戏,然后再改小生,这样改换步法,陈德霖给他设计得非常正确。 

    妙香唱青衣最红时,常到金鱼胡同那家花园唱堂会,办堂会的、听戏的都是高层次人物,要求角色标准很高。他曾陪谭鑫培在此唱过《武家坡》,舆论极佳,所以邀他唱堂会的愈来愈多,有应接不暇之势。开始他专唱《彩楼配》、《玉堂春》一类戏,连戏园带堂会,一天唱过四场,连妆都不及卸,头部装饰连翠饰都不取下,用绸布一包坐进驴车,一处一处连续不断地唱“苦哇”。他人性老实,不会偷腔改调,是“支付支令”的唱完一出又一出,他认为人家拿钱请堂会,那能不全力以赴呢。

    以后又陪谭鑫培在庆王府堂会中唱过《探母回令》、《战太平》等。清末到民国初年,狄楚青有“国事兴亡谁管得,满城争唱叫天儿”之诗,堂会戏如无谭就不欢,说明主人面子不够。所以妙香多次陪老谭在高层次的堂会演出,声誉自然蒸蒸日上。当年戏园只准白天演,堂会戏可以夜以继日,称为“带灯”,所以他白天在戏园子唱,晚上接唱堂会,日夜赶场,身体就累垮了。妙香二兄一弟俱死于吐血,他自己亦罹此症,过分着眼于赚钱,姜双喜似乎失于爱护,也许不知道肺结核的严重性,造成姜氏早年之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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