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安岭的日子(5) 山村第一晚的笑话
(2010-05-27 09: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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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火炕火墙睡倒了朝鲜族顺花姐笑前俯后仰马桶 |
分类: 岁月往事 |
这是黑河女知青让给我们的宿舍。它的与村里所有的房屋一样:墙是木楞码起来的,内外均用厚厚的泥土涂抹。左边的一间是知青食堂,右边的一间就是女生宿舍。
宿舍里,我们睡的是个“L”型的东北大炕。房中间有道火墙,火墙是东北农村房子里必备的取暖的墙。冬天单靠火炕是不够的,把火墙烧得热热的,再冷的天,就是零下四十几度,房间里也是温暖如春。
晚上,我们十个女孩住一个宿舍:有小巧玲珑的薇龄,秀丽的阿谊,乖巧的福英,会说故事的美芳,体弱的文建,憨厚的阿平,大大咧咧的梅英,能吃苦耐劳的恩克,心灵手巧的招弟和我。
我们坐在暖暖和和的炕上却不知怎么睡?第一次睡东北大炕,该睡哪一头?
不知是谁建议:像上海睡床一样头朝里睡。于是我们一字儿排开,一个挨着一个躺下,火炕真是暖和,睡到半夜感到热得脸都发烫。
第二天一早,为我们知青食堂做饭的黑河青年魏顺花来了。魏顺花是黑河知青中的大姐,66届高中毕业,朝鲜族人。她有着一张典型的朝鲜人的面孔,天生的卷头发扎成两条小辩,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她推开我们的房门,见我们一个个头朝里睡得满脸通红,“咯,咯,咯······”顺花姐笑得前伏后仰。她告诉我们:睡炕应该头朝外睡,炕沿上凉,适宜睡头,炕里头热,脚暖和。她还说:“如果在山里睡觉头就得睡在里面,防野兽”。
吃早饭时,男生们来了,才知道昨晚他们也闹了一个笑话。
生产队安排上海的十五个男生住生产队队部,队部是生产队开会与安排日常工作的地方。晚上喂马的人也在队部值班,生产队有几十匹生产用的马,每天晚上马要吃夜草。
马是很爱清洁的动物,脏水是不喝的,于是老乡在给马喝水用的桶上,特意写上了“马桶”两字。这是提醒人们:喂马的桶保持干净。
没想到,这样一来,竟造成了误解:六十年代的上海,普通人家居住环境一般还很差,人们在家大小便的用具也叫“马桶”,“马桶”在上海人人皆知,上海人不知道马桶就如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
男知青们想:东北老乡真体贴,连这个生活细节都为我们想到了,于是他们们理所当然的享用了。早上,喂马的付大爷来了,一看“马桶”里臭气熏天,十分生气,经过一番解释好不容易才消除了误会。
这是由于上海——黑龙江实在离得太远,生活方式与生活习惯差别太大所致。
那个喂马的付大爷以后成了知青们的好朋友,四十多岁的他,经常跟在十六,七岁的上海知青后面学说上海话,很是有趣。
付大爷是达音山第一个学说上海话的人。我印象最深的是付大爷学说上海话:“有数”这个词,这个“有数”用上海语调说,到了付大爷的嘴里就变成了“有葱”了,惹得我们哈哈大笑。可付大爷不在乎我们笑话他,依旧努力的学着。
没多久,四十多岁的付大爷开口和我们说话,总是喜欢带上“阿拉”这个上海语,风趣的很!如今,付大爷早已做古,可他留给我们上海知青的印象却是非常深刻的。可爱而风趣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