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安岭的日子(7) 打石场来了緑棉袄
(2010-05-29 11:24:53)
标签:
原创半山腰顺山而下掌釺大锤爆炸硝烟震撼 |
分类: 岁月往事 |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3月23日,我们正式参加生产劳动了。第一天劳动就是上山打石头,打下的石头修江堤用。为了不让奔腾的江水冲走毎一寸国土,必须用大石块修建江堤。
于是,我们村首当其冲的承担了此光荣任务,一立方米石块6元钱,即是光荣的国防任务,也为生产队增加了收入。我在黑龙江的几年里生产队天天打石头,“石头”成了我们队主要的副业生产收入。
什么也不懂的我们,由老贫农:刘大爷,韩大爷,于大爷等带着上山。出村,拐过山口,就是我们队的打石场了。山下是“黑河——呼玛”的公路,前面的公路原是比较平坦的,拐过山口就开始弯弯曲曲的盘山而上。
我站在公路上,顺着大爷指给我们看的打石场望去,打石场在高高的半山腰山上,距离公路大约有三四十米,公路边的山坡上已经没有了树木,满是顺山而下的小石子,山脚下有许多没有拉走的大石块码放在那儿。
我们跟着大爷们顺着羊肠小道爬上了山,站在打石场放眼望去,兴安岭连绵起伏望不到边。今天,在这兴安岭的山腰上,在这兴安岭山腰上的打石场里,多了不少身穿緑棉袄的青年人,这些緑棉袄的到来,增添了新生力量。
村里的老乡,黑河的青年,冬天的服装以黑色为主。银白色的世界,黑色的棉袄······
在这白与黑之间,今天又增添了緑。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成了达音山的农民,从事达音山农村的一切农活。
打石头开始了,刘大爷,韩大爷等壮年汉子,抡起了大锤。打石场热闹起来了,掌钎的掌钎,抡大锤的抡打锤,大爷们和黑河男青年们真有劲,“嗨!嗨!······”喊着号子。“叮——当,叮——当······”钢钎一点点的往石头里钻······
我们女青年负责清理小石子,用铁锹把小石子装到小推车里,然后往山坡下倒。这是打石场里最轻的活。
男青年开始学习掌钎,抡大锤,搬大石头,把石头滚下山坡······
“开山抡大锤”的场面我在上海时见过,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时看到的,修:红旗渠,开山,放炮······。没想到,今天我也成了开山人,我们开山不是修“红旗渠”,我们开山是国防建设,我感到很自豪,在学校里报名到反修前哨黑龙江,不是单纯的为了响应号召到农村插队落户,而是想保家卫国。今天的工作打石头修江堤,不就是保家卫国的需要吗?
一会儿,炮眼打好了,装上炸药,老乡们让我们赶快往远处隐蔽,并派人下山去,拦截公路两头的汽车。我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场面,心里满是好奇,躲在远处的树林中。
随着“放炮喽!·······”的呼喊声,一会儿“轰隆隆,轰隆隆·······”两声巨响,炸药爆炸了,威力无穷,震得山也在抖动!
一阵弥漫的硝烟过去后,干活的人们往打石场跑去,许多巨大的石块翻滚在石场上。还有没滚落下来的,但也已松动了。韩大爷拿着钢钎使劲一撬,大喝一声:“闪开!”巨石“哐当,哗啦······”下来了。接着是破开大石块,破成符合修江堤需要规格的石块,马上打石场上响起了大锤敲打大石块的“叮叮当当声······
尹大爷在挥锤破石时,一块飞溅的碎石,突然落到了他的手背上,立刻划出了一道血口子,殷红的鲜血流淌了出来,上海青年小施惊叫:“尹大爷,您的手?”令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尹大爷顺手在山坡上抓了一把土,把土掩在伤口上,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莫事”,继续抡起了大锤。
我们看得楞住了。
尹大爷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对伤痛的无畏,给我们这些刚刚步入农村的城里小青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今天是第一次上山干活,我们真正接触了村民与黑河青年。休息时,我好奇的摸摸黑河青年小于的皮帽子,长长的毛真好看,摸上去很软很软,比我们的帽子强多了。在哈尔滨的火车站上我曾经看到过有人戴着这种帽子,我觉得“它”特有东北味。小于看我喜欢,告诉我这是“貉子皮帽”特别暖和。
太阳下山了,我们收工了。回村的路上,虽然很累,但我感到兴奋,今天我第一天当农民,真正的与达音山人接触,我觉得这里的人实在,亲切,干起活来真不怕苦。
以后我们将天天在一起干活,我们成了新的达音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