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
(2010-04-21 19: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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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看一本关于同性恋的书看到一半睡着。然后做了两个梦。
梦一:Z
我打着一把青伞,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雨下得绵密,我心中焦灼。
雨停了,我来到医院旁边的尖顶教堂。路灯的灯光直照到洞开的教堂地面上。阴暗中的圣母表情平静,双手抚在胸前,她的姿势,满含悲悯。
我在医院门口的街道久久徘徊。有夜归行人,站在雨中等待,也许是等车。
我站到医院门口,往里面看,每一座大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我沿着螺旋式的楼梯到了二楼,护士站一群护士正在抄医嘱。
Z在吗?我问。
他正在手术,不能见客,你可以找其他医生。一个小护士说。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微笑着向我走来,当年的面孔,现在还是那么鲜活,他们穿着白大褂,风度翩然。
你找Z么?他不在手术室,在其他科室。
我走在通往每一个科室的楼梯上,走廊上。我穿过无数病人、家属、医生、护士的人群,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正在进行的动作,手中的病历,医生办公室的桌椅,墙的下半部分油绿色的墙漆,医院里所有存在的细节,如同放在水里,那么清晰,却像隔了一层。我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子投进波心。可是,我在哪里都找不到Z。
我默默穿上护士长递给我的洗手衣,戴上帽子口罩,洗手,消毒,平举双臂侧身进入手术室。
我终于看到Z,他遥远地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叫他,Z。他不说话。
他慢慢地除掉帽子,口罩,刹那间我见他须发皆白。
我在梦里晕过去。
等我醒来,看见一双看着我的鹿一样的眼睛,那是Z。
一个少年,倚在家门口的竹藤长椅上看书,远处涛声细细。
我在涛声中醒来,原来外面下雨了,继续睡。
梦二:婚礼
庭院里,人们来回奔忙,忙着布置婚礼。
婚礼的主角,是我和荷花,我们将在明天结婚。
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我不能同意!我是女的,怎么可以和荷花结婚?!
人们忙着准备饮食,搬运家具,我拉住一位搞卫生的阿叔,告诉他,明天不能举行婚礼,两个女人的婚礼,不是太荒唐吗?
阿叔转头回答,怎么可以?婚礼都订下来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明天都要来,不能取消,如果取消,女方长辈肯定不答应,荷花会很伤心。
慌乱之中我想去找荷花妈妈,告诉她我不能娶荷花。我拦住楼梯口一名阿婆,问荷花的妈妈在哪里?
阿婆说,荷花的妈忙着呢,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找不到她的。
我说,我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和荷花结婚?!
阿婆说,在我们看来,你就是一个男人嘛。现在法律规定,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可以结婚。荷花喜欢你,你们就可以结婚。
一位长辈模样的人正在召集年轻人过来,安排种种事宜。刚开始来的人只有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们有的抠指甲,有的抓痒,心不在焉。我冲上前去,决心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取消婚礼。
等我来到人群的前方,却发现人越来越多。勇气潮水一样退走了。
转身回来,我计划写一封信留给荷花,告诉她我们不能结婚,然后逃走。
我拉过荷花西装革履的表哥,走进昏暗的门廊,告诉他我的计划,请他代为转送。
这个表哥,老实说长得很像广告部一个家伙。
什么?我不转这样的信!表哥张大眼睛否定。
我说,口头转告也行。
荷花不是挺好么?你不喜欢她么?表哥说。
荷花不错,但怎么可以结婚?
表哥大笑,你不承认你是男的不?
我突然看见门廊镜子里,我是一个理着短发,张口结舌的男人。
啊,就算我是男的,我不能使她怀孕,我不能给她幸福,我不爱她,怎么可以结婚?
爱。。。。。。。。么。表哥张开的嘴久久没有合上,其实没那么重要。他开始现身说法以自己的生活举例,同我辩论。
漫长的谈话,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女人在我们旁边用长长的锅铲在一口大锅里将一团面和调料搅来搅去。那个面很宽,像在陕西大厦吃的biangbiang面。
我感到了饿。
你可以吃吃这个蚝豉鸡丝酱面,不错。表哥说。
好吧,我要一份蚝豉鸡丝酱面。
2008-06-29 11:0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