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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生命的本来――读井上有一

(2017-04-05 17: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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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论书法
体验生命的本来――读井上有一

体验生命的本来――读井上有一

从网上读到井上有一的作品,很震撼,马克-罗斯科在《艺术家的真实》一书中,谈到技巧非终极目的,肉身不过是灵魂的栖宿处,同样地任何艺术包括书艺在于表达思想,情感,生命的体悟,我们不要重复僵死的形骸,让汉字充满灵动,回归我们的原始,激情,创造新的神话。

    “回归”是我过去撰文常说的话题,八几年时,写过《墨酒祭》、《潮声的回响》、(载于《青少年书法报》)《回归》,选入第二届全国青年书学讨论会,后来还写了《凤凰涅槃》、《水-----现代书法沉思录》,也许当时同行者少,但不寂寞,总有自己的同志,要超越赵董的古典是很难也没必要,古典只能做我们迈向新巅的基石,而不是重复它。不幸地我们还是在原地踏步,这是何等的悲哀。书坛的金农二世,赵之谦二世大有人在,虽然技巧让一些人叫好,但我相信在历史的长河中,因平庸而淹没,凡高时代的学院派而今安在哉!他们的技法优于凡高,但他们被大浪洗刷了,不留痕迹,这也是他们的悲哀。

 

泼出去那首诗,等于是泼墨的技法泼向汉字艺术,但井上先生不是技法派,而是一个操水墨汉字的悲情艺术家,一生在贫寒中,没有太多的同路,到最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以致用一年时间去筑新居,但井上也不是涂鸦者,他临写的颜真卿《家庙碑》别有一番风味,他追寻中原汉字祖先的形骸,甲骨金文等材质,追寻原始作者创始时对自然苍苍的无奈与思索,那个字该如何造,它的形状,意念,内涵,情感,喜怒,哀乐,写它时,不管它六法还是八法,字我如一,物我两忘,泼出去,不仅是墨,也是血,是生命,是情感,是激情,是哲思,他与他的字相拥抱,再也不分开,我想起美国艺术家马克-罗斯科说的那番话:艺术是永恒而充满悲剧性的,后期印象主义的凡高便是这样的人:带着草帽,不管它烈日如火,烧向头额,忘怀这些,他眼中只有画,伟大的大自然,阳光,草堆,向日葵,也不管油彩要花钱,厚厚地涂着,显示出来,那自然的远近、凹凸,显示出来,更多地,他要借那油彩,倾泻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激情、火热,他的内心的狂飚与怒火,他与他的画融为一体,与自然融为一体,再不分开,生计困顿着他,由弟弟提奥接济着,他们两人是同一,埋在一处,分不开来。井上遭遇何其相似,贫困使他的字不是字,是形象,是人生的图画,也是人生的无奈,也许宗尚技法与传统的人不以为然,这点罗斯科说得很明白:艺术家必须具有一定技巧实现某种特定目的。如果他有更多的技巧,我们要为自己不了解这一点而感到庆幸,这是因为这种过多的技巧的展现只会毁掉他的艺术。你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具有混合绘画技巧的艺术家们对自己技巧方面的表露,还不如他自己内心思想缺乏内涵的表露多。井上的作品使汉字朦胧,但依稀可辨,当然也有一些只有字的意念在,进入恍惚的世界了。罗伯特-勃朗宁说:越少就是越多。忘掉技法,太朴无法。石涛也说过这样的话,等于是放下布袋,何等自在,加上贫困,放下太多的魔障,整个生命都进入创造,象何绍基把一个个汉代古尸(汉隶)激情化生命化一样,井上亦在用水墨把字材生命化,情感化。电脑时代,汉字书艺的工具性质更加远离,那么它的艺术性得到彰显,我们需要返回原始,回归本来,找回那个纯真的梦,庄生梦蝶的那个梦是人还是蝶耶?字是象是字,书画同源的源在那里,我们需要找寻那个本来,那个童稚但古朴的梦。叔本华还是尼采,艺术与酒,悲观与乐观,谁能说得清楚,辨得分明。凡高或者井上,诚于罗斯科说的:让我们在孩童般的天真的疯癫般的狂乱之间找到不属于正常人的真实领悟。上帝只眷顾少数天才,劳其筋骨,人类的磨难至少总是伴随着他,我们可以确切地说,过去的艺术家有着非常棒的理由来扮演疯癫的傻瓜---这样才可以获取那些片刻的平和,在这时魔鬼可以稍许安静,而艺术就能得以精进。一个人到了困的极境便是一个人开阔的天地,那只属于他自己,与上帝对话,传达给人间,荷马、贝多芬、凡高、孟郊、李贺、徐渭、八大山人、劳特累克、井上有一……屈指可数,井上的作品,有《贫》,有无奈,也有《爱》有家庭和朋友的温暖有时格守古典,有时不知所书,全在一片真情不失。汉字姓汉但无国界,是人类共同的艺术,甚至凡高也在画日本画时画过汉字,而且劲挺,虽然他未必懂其中的含义。我们如果要慎真追远,不忘根本,那就是把汉字生命化,艺术化,情感化,象我们祖先一样创造它,不是为了完善工具性能,而是成为不朽的艺术品,文化财。

 

平生喜读书画家的传记,虽然过目则忘,但总有一二的能够让你回想起来,读八大的传记中有一段关于八大在一个荷塘观荷出神,并悟得要如何画,却没察觉到朋友来找他那一情节。后人写画人历史,联想的总是多点,但我坚信的是杰出的画人对于自然的阅读胜过常人。就八大观荷来说,八大善于画荷是源自对自然荷花深刻的理解阅读而来,而他的荷画,往往用婆娑两字形容得的,恐怕连他的书法线条亦用婆娑两字形容得。婆娑两字汉语的意思有十二项之多,分别是

1。舞貌。2。形容姿态优美。3。醉态蹒跚貌。4。盘桓;逗留。5。逍遥;闲散自得。6。奔波;劳碌。7。犹扶疏,纷披貌。8。引申为蓬松,散乱。9。形容声音悠扬,委婉。10。流滴貌。11。衰微貌;衰老貌。12。风声(尤其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且倒过来是娑婆,在佛家语中是指堪忍、能忍、忍土 

实际上八大山人作为苦难的王孙避难于空门,在其所图的莲塘境界里恐怕包含以上大部分的意义:八大的墨荷那种风裳水佩的境界从来就是动感不泛,形象屈优美,线条的盘恒迟行,味道又是那么的苦涩,因为大写意承传徐渭的野逸而有蓬松,散乱的感觉,他的书法线条同样有相近的感觉,屈盘恒,如同莲茎的意象。阅读自然的深度对于艺人的创造有不一般的意义,往往在苦难中有痛感后思绪更加的天地清明,体悟不仅超出常人,亦超出自己的平生。石溪避难桃源山野亦有一生彻骨铭心的感觉,那不仅仅是深刻地阅读,而是自然与自己融为一体。对于四僧来说,戴着斗笠苦行于万里江山(如同日本现代书法家井上有一的字所表现的那样),眼前尽是可图的景象,或者看到一处,联想它处便是如此,故石涛没到罗浮山而能作罗浮系列水墨作品,形象有点隔而精神却更加的接近。阅读自然,搜尽奇峰打草稿,笔底方起波澜,书画方可以不凡。婆娑有逍遥闲散之意,王孙在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时,或者在失落时方有闲逸的时刻,纵不是携妓东山亦可以独行于林下水边,孤寂而快乐于自然的恩赐,为文者文思泉涌,为画者画如江山,为书者字有万象---如此等等,阅读自然是人生一等的功课,是阅读古故纸堆而无法替代的功课,如此说来行万里路算是阅读自然的另一说法,但就是你仅仅在一个园子里,或池塘边的凝视,同样是阅读自然啊,关键是你要深入,而不在方式的差别。江淹早年有悠闲的时刻,故能写出《恨赋》、《别赋》的优秀篇章,一旦为官俗事缠身,江郞才尽成了必然。于是蒙田弃了官来到乡间,散步白云青山之处,或者花间水边,思绪是鹰扬散发,流动而凝固在鹅毛笔管下的纸面,带给人类智慧的果子(洋人的行云流水)。人生不过百年,自然却是永远,人生的阅读,只是片段上的阅读,一斑的阅读,但更多的人生阅读汇集后,便成了全面的映象。阅读自然,是一个人的事业,亦是全体人的事业,自然之道便是你读到会心处,便打开一扇奇妙世界的大门,那里是无尽的琉璃珍宝,或者是莲花宝象,庄严国土---

 

那本海上雅臣所写的《井上有一:书法是万人的艺术》传记我是粗略的读过,对于其内容感受深刻的还是有关他暗恋一个老师的一段内容,他的灵魂在挣扎中,这个是由于人的本性,当然这是一种无花果般的单相思,但这种一段的相思激发他的灵感,写了诸多“爱”字有关的书法作品,应当说是相对成功的,书法的表现往往与一个人的情感与生活相关,而不是一种技法的追寻,当然,有限的技法是必须的,却不必过分于技法的深究,人的一生短暂,想想凡高的技法,应当说是有限的,但他的作品是成功了,虽然这种成功是被后来的识者所追认,毕竟是为后世人所肯定,不算晚的,是金子总是要闪光的。

 

书法是万人的艺术,事实上只在汉字圈还有现实性,当然还有爱好汉字的世界各国的人士中,生在中土或者本土的书家,有现实的环境的影响,还有文化的历史包袱,对于书写的新意与现代性是优劣参半的。现实的汉字书写有相当的扩展性,或者说弹性极强,杰出者不过分受汉字八法的约束,井上有一的所谓的“汉字的解放”就是要把汉字仅仅当一个原始的元素,把它们一个个的生命化,形象化,情感化,一个字或者几个字能够构成一个奇妙的墨象,接近于西方现代的抽象艺术,同时又有东方文化的沉淀含蕴其中而不失,井上有一的书写实践做到这一点,他对我们书法界的一些前卫人士是有影响力的。当然书法是万人的艺术只是人人皆可为艺术家这一理念的扩展,具体到书写一门中,事实上进入书写的艺术性的圈子仍然是小,远没有达到一个理想的程度,却可以是一种前瞻性的理念,我们以此来展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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