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6期《杂文月刊》发《德之贼是法之贼》

(2022-06-07 09:29:02)

张仲宣贪腐数目有点大,大到当判死刑。史上没详说到底有多大,顶多是列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不明,便是有疑,疑罪从无。张某贪腐案,官家也许是明的,因为不想绳处他,绳处只想塞百姓口了事,所以瞒了严重情节。某人作奸犯科,天下知之一二,官家公布三四,瞒了六七,足以给其了了销账。

也不知宋朝讨论过免除死刑不,听说宋朝“以忠厚开国”,宋朝开国忠厚,是有些影子的。影子却蛮模糊,百姓偷三两千,判刑五六七八年,盗两三万,就给枪毙;官员贪腐成千上万,百亿千亿常有所闻,却“刑不是士大夫”,都是经济犯罪,法律何以如此区别对待?有说是,一是盗家,一是盗国,盗家者,人痛些,盗国者,干他鸟事;有点道理,却没说到的处,的处是:法是官人定制的,自给自制套子,套子不会太紧的。

宋朝忠厚开国,却也不是烂忠厚,对腐败分子也动严刑,宋太祖撂狠话,“犯吾法者,惟有剑耳。”犯剑法者,便是犯老赵家贪腐法。张仲宣正犯此法,故,“知金州张仲宣坐枉法赃应死。”张某贪腐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该吃大宋一剑。案子移到高院,法官说:死刑不能判,咱大宋忠厚开国。忠厚开国不假,刀剑开杀也真。法官引用祖法,引哪条?引他想引的那条,该判死刑不判死刑,给判了个流刑;流刑者,游刑也,判他去海南看海景,“法官援李希辅例,杖脊黥配海岛。”

一个死刑犯,轻判缓刑,倒也可以勉强理解,再宽松些,判无期,也霸蛮理解。法官对贪腐依法,执法,松松松,松到打他几板手板了事,法律都是橡皮泥啊。“杖脊黥配海岛”,轻吧?够轻的了。却有一位叫苏颂者,跳出班列,“颂奏仲宣赃少应减”,这么判太重了,简直是官不聊生,应该再减刑,“杖脊黥配”都不能有。国法在上,宋神宗望了望执法如山那块匾:“免杖而黥之可乎?”又轻了一刑,法外开了好几次恩,苏颂说不行,杖不能有,黥也不能有。何搞呢?不何搞,搞的是“刑不上大夫”(刑只上小民)。嗯嗯嗯,对对对,“遂免黥,永为定制。”

苏颂建言,满堂喝彩,掌声经久不息,秘书给统计了,掌声没断气,足有三分钟,“宋代命官犯赃抵死者,例不加刑。”多美好的事,多人性,不,多官性之法,“当时论者谓颂一言而除黥刺,以为仁人之言而利溥。”在座的,都是可能会犯赃的,听说以后对他们执法,都是开派遣单,去外地旅游与考察,便是刑罚了,谁不高兴呢?掌声热烈,不足惊讶。

大家都夸苏颂,夸他是仁人,是君子,是循吏,是好官,制法仁慈,执法人性。官人凶,官人恶,官人猛如虎,蛮多人对官人,没太多好印象,这里出了一个好人苏颂,大家对他山呼万岁,歌声真有点太响亮。

在仕与士看来,苏颂是良吏,而在孔孟眼里,苏颂是德贼。“乡愿,德之贼也。”苏颂便是乡愿:“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也。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谐悦之,自以为是。”身上无刺,都是滚滚圆圆猪板油肉,一味显摆自己是好人,给你说不说好话,未知,对坏蛋与腐败分子,却是逢人说项,会上会下,一个劲给他说情,小人不得罪,坏人不得罪,贪官不得罪,污吏不得罪,不但不得罪,还百计给其美言,给他好处。

说不得罪任何人,也不是乡愿。乡愿者,号为乡,其实不乡,是官,他是不得罪官人,不得罪大人,不得罪富贵人,而对乡下人,对底层小民,他是不怕得罪的。他不得罪十四万人,不得罪一百四十万人,但他敢于得罪十三四亿人。腐败分子,百姓人人喊打,他不喊打,他不但不打,反而要曲护,要保护,要当好人,要做好好先生。这是什么好?对坏蛋那么好,对好人不会好,孟子说这般人非好货,人世间真道德好道德,都被其偷窃了,非德之圣,乃德之贼。

孟子说这等人是德之贼,海瑞说得更透,是人之奸,“乡愿去大奸恶不甚远。”乡愿者,不是循吏,是奸臣,乡愿者,不是善类,是恶人。乡愿者,专事讨好坏人,做的是烂好人,在乡愿者那里,德无善恶,善不扬,恶更不惩,自然是德之贼;乡愿更是法之贼,国法在上,公法在策,他不管,有法不依,有法要废;执法不严,执法放松。德贼偷公德以谋私,法贼偷国法以谋私:到处市恩,求赏也。

德之贼与法之贼,衙庙好像有点多。张仲宣所居的朝堂上,法官是,苏颂是,神宗也是,使劲鼓掌三分钟的都是。海瑞居之衙门,也是好多好多,孟子说乡愿,说得还比较轻,只说他们是德之贼,海瑞更激烈,说他们是奸之恶。莫怪海瑞更激,文武百官都是苏颂,只有海瑞是海瑞,只有他在做恶人,没谁愿意得罪腐败分子,他们都在做烂好人,烂好人,是好烂人,人好烂,海瑞当然气愤。

苏颂一味做好人,不绳法贪官污吏,不是真在做好人,做了千古罪人。宋朝立国,对其他犯事,或真是忠厚的,而对腐败却是零容忍的。这般零容忍是一种恶,还是一种善?执法严到没谁敢来以身试法,这是对官人最大的善,不贪不腐,不坐牢不杀头,有比这更善意的严不?官人是怪种,多不识好,你对他好,对他善,对他松,他便不敬了,不畏了;对国法不敬畏了,就胡来了,就非为了。

苏颂搞刑不上大夫,没几年,恶果快显,“则知庙堂之诏已为具文,而官吏之朘削如故也。”不是如故,而是更狠,“益可见姑息成风,反以庇奸养贪为善政,其于不肖官吏之非法横取,盖以不甚深求。继之青苗、免役之掊克,花石纲之攘夺,遂至民怨沸腾。”对犯罪分子之仁慈,还真是对人民群众之行凶,闹得民怨沸腾,闹得方腊宋江起义。方腊起义,对贪腐官员,你不知道有多恨:“方腊之乱,凡得官吏,必恣行杀戮,断截肢体,探取肺肝,或熬以鼎油,或射以劲矢,备极惨毒,以泄其愤。”官府对官人松,官人便对百姓狠,百姓活不下去了,百姓反过来对官人狠。方腊对官人真狠,这狠来自何处?来自苏颂对官人犯法纵容。对官员严,是恶法乎?对官人宽,真非善吏。

宋朝先前,对官人管理严格,犯罪的倒少,贪腐者是一个指头,廉政者是九个指头,到后来,“廉吏十一,贪吏十九。”搞得后来,不治贪,则亡国,若治贪,则亡朝。不治贪行吗?指定不行,治贪则有十之九的官吏要判刑,要坐牢,其中还有一部分要杀头。

治贪之事,一松一紧,害死官人。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