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年高考已过去43年了。但至今我记忆犹新。
那次高考因自己失误,让我遗憾至今。
最悔恨的是~早晨去错了考场。
当时我是22中学历史教师。报考后我边工作,边复习。做了几个月的考前准备。
开考前一天,教导主任把准考证发给我,并告知考场在24中学。
他一说24中,我脑海里便闪出24中的场景。是个红色3层大楼,面南背北,操场挺大,一个挺典雅的学校。
该校位发电厂西4-5百米。距我家5公里左右,我骑自行车
次早我提前半小时骑车从家出发。7.50到24中门前。往院里一看,操场空无一人,满地脚印(昨夜中雪,所以脚印非常明显),楼前千余台自行车
我放下自行车
我一听,头嗡的一下。心想这可坏了!还有10分钟开考了。我还在这里!再说4中离我家比这近一半路程,我怎么舍近求远,跑到这里?
事不宜迟,翻身上车,原路返回,向4中飞奔。途中发现雪地上有块黑皮带的手表。只需1-2秒,伸手可拾。但由于奔考场心急,没停。
約10余分钟,来到4中楼南。但南面尽是大墙,没门。经打听得知门在西侧。我急转向西侧,果然有个双扇铁栅栏门,但已上锁
我跑到楼北中间推门而入。里边人见过准考证说:你的考号在二楼。当我上到二楼,楼口有个桌子,后边坐俩人。二人问:你咋才来?按考试规定:开考15分钟考生不准进考场。现在时间已过。你不能进了!我一听,顿如五雷轰顶。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这时有个穿蓝制服,头戴大盖帽50多岁的老警察
两个流动监考把我领进自己的考场。我一看,满屋人都在低头答卷。只左侧中间有个空位。卷子在桌面上反扣着,屋里静悄悄。室内监考说:这是你的卷子。先填上姓名,考号,然后再答题。
我翻开一看,这题多数都熟悉,心中暗喜。
这时我突然来了尿意。在24中时我就想上厕所。但那会一着急,尿没了。此时尿又来了。我想考试至少1.5小时。此时我的膀胱已满,肯定憋不到交卷。于是举手示意,上厕所。监考说:你咋事这么多?刚进来就上厕所!
经请示主考,允许我上厕所。但由4个流动监考陪同。该校厕所在楼外操场西侧,是个50米长的露天公厕。我进去,2个监考没尿也随我进去。另俩人在外边等候。出来后4个人像押犯人似的押我同行。
回到座位上开始答卷。记得历史题从古代史到现代史,党史,革命史,什么内容都有。但多是初高中生应知应会的。当然难不住我这个历史专科毕业,又教了2年初高中(当时22中是戴帽高中,我兼高中班历史课)历史课,且有高考准备的我。
虽然动笔晚,但答题准确,迅速。如回答试题中农民起义的重大意义。井井有条,有理有据。史地科考试,提前15分钟答完,还有时间检查。
我答题期间,本室监考和流动监考不断在我身边走动。不时驻足看我的卷子。并夸赞我:答的快!
第一科考试因赶错了考场,出了误会。时间上造成了紧张
午后考语文,几点开始?我必须弄明白。早晨迟到了,午后不能再迟到!散场时走廊人多且乱。男男女女,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但我一个不认识。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一老者,我以为他是本校老师。问他午后几点开始?他说:楼外讲台上写着呢。我随着人流挤到外边。到讲台大墙上找考试时间。但前后左右都找了,也没看见。这时我突然发现我下乡地一”5.7战士”孩子。问他,他说2点(后来得知他考外语是2点)。
中午到家简单吃口饭。心想:午后2点考语文。不能再去晚。得提前去!
1.15我从家出发。结果到4中一看,又是满院没人。怎么回事?我急忙跑进考场。人已坐满,等待发卷。
监考老师问:你早晨来晚,午后怎么又来晚了?
我说:我以为2点开始!提前45分钟从家出来的。没想到1.半开考。
第二场考语文。记得语文卷从字词句章开始,由浅入深。如:汉字注音,句子成分,语法修辞,判断正误,修改病句,古代诗词,古代汉语和作文。
记得译古文是王安石的《游褒禅山记》里的一段: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此文我学过,翻译不费劲。
文言文还有个加20分的大题。即《史记-高祖本纪》高祖临终和吕后的一段对话。当时我是历史老师,就粉碎”四人帮”的历史背景曾給学生讲过。翻译此文更是胸有成竹,轻车熟路。
作文题有二,任选其一。我选的是《沸腾的时代》。
当时4中楼下,不知哪个单位正在开声讨”四人帮”大会。高音喇叭里一浪高过一浪的群众呼喊声,不断冲进考场。我听到这声音,感到此时此刻真是个”沸腾的时代”。
于是把积压在心的10年愤懑跃然纸上。作文一气呵成。
交卷后感到此次高考非常成功。真有志得意满的感觉。回家后好几天感到美滋滋的。并憧憬美好的未来。
可发榜录取时,没我的名字。
事后打听得知:因第一场考试迟到,超过了规定时间。取消了我的考试资格。当时让我进考场是为了稳定我的情绪。主考见27-28大小伙子眼泪都下来了,若马上回去,怕出意外。收卷时当场在卷子上盖了”作废”章!
但事后我也没气馁。边工作,边参加各高校函授学习。
从1978年~1991年,我先后参加了:
阜新教育学院中文大专函授。
辽宁大学历史函授。
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中文类半脱产学习。
辽宁师范大学政治本科函授。
并都取得了毕业证书。
经13年的刻苦学习,我硬把自己从一个文革时的小学生(70届下乡青年)历练成一个具有三个大专,一个本科文凭的~知识分子群里身经百战的”土八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