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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宋体《吕氏春秋》红婴仔韭菜杂谈 |
分类: 闲翻故纸 |
翻检新刊旧书,都不中意,于心上闹起了书荒。趁了空闲,将“大家散文文存”系列所缺尽数订了,即使有些良莠不分。虽是“大家”,也还是有着亲疏远近,依了个人喜好。弱水三千,择一瓢以饮,饮下的是自己的心事,与“大家”无关。
世间太多恩恩怨怨对对错错,亦太多说长道短论是评非,庶人言轻,说之无益,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去了是非对错,少了分别取舍:“草闲长馀绿,花静落幽红。”一眼望得见尽头的人生里,只经历着时,便好。
我总以为这些“大家”,字里是藏了一一佛祖意的,不消去详尽考察背景,亦不消妄加评说,只一个“淡中滋味长”,已道尽了人生全貌:“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那些字,有些是生存的仰仗,有些则做了催命的符,时也运也命也,如山间树水边草雾里花,各依所居天生地长,成就一份自己的我行我素,却也惹人怜惜。一阵风的吹过,早逝的,晚归的,抗拒的,妥协的,都有几分可尊可敬隐在其间,并无绝对是非对错。无论生死,那选择都算是一种勇敢。再怎样的无奈与被迫,尚有得自己选择,到底还是存了份尊严。
读旧时的字,如扯一盏油纸灯笼漫步江南小巷,青青草湿湿苔软软风,不轻不重几声你侬我侬,凑起心上一片静暖;若逢了强盗土匪打家劫舍,只消停了脚步静观其变,刀伤不着血溅不到;纵是峰火连天鸡犬不宁不忍卒看时,只消吹了灯合了书便又回到现世的安稳。比起那些字,那些人,穿越血雨腥风,躲开惨绝人寰,今人何其幸!若以孟夫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来衡量,又何其憾!
便是在这样的计较里,我们一边吮着先人的血肉,一边说着他们的是是非非!将些遗物骸骨挖出来以为资源,赚些银两养家糊口。后人感恩戴德者并非先人的丰功伟绩,而是靠了那名头不用下田种地也能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华夏地大物博名流辈出,随便挖出一个便可吃上几十年。地上的挖没了,就挖地下的;死的挖没了,再挖活的;身体挖完了,再挖文字;文字泛滥了,再挖身世;实在没得挖了,还有“戏说”“穿越”。祖宗泽被后世殷切,后世亦不孚众望,俨然一派歌舞升平万年盛世!
那盏破旧灯笼,照得见昔日风雨如磐,却参不透现世人心幽暗。若不小心撞了今日种种,不知他们该做何感想?
宝贝发来短信:“当当买的书到了,还带着阳光的温暖,更重要的是还支持到付,真好!!”回说:“你那里近水楼台!”回过来:“哈哈!是的!好快~是今天开心的一件事!”昨天用了我的帐户给她的妈妈和自己订了两套书,无锡到苏州,快得超出了我的预料,却也不至于乐成这般。喜悦,更多的是要做新娘了!昨日发了一组婚纱照过来,将幸福满满地洋溢成一脸浅笑,似这一季的姹紫嫣红都是为着她的良辰美景地设天造!
人是要有些物化的,靠了青春的自信。前些日子宝贝对妻说:苏州全部的花都开了,比着赛着争奇斗艳,要是婚期提前,三姨就可以好生赏花了!似这全城的花都是为她开的,我倒希望她果真这样想。眼里有的便是心里有的,一个满眼开满幸福的丫头,注定是要做幸福女人的。她并不知,于我们心上,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错过了今年,还有明年,人生的花期却只有一次。赶得上宝贝的花期,便是恰好,一切都不曾错过!不是女儿,还是女儿,父母的眼里,再没有比看着孩子长大成人更值得欣慰的了!
近来常常为着旧时的春天吃些什么而计较,并非如此健忘,总是不堪回首!春韭上市已有些时日,徘徊来去又总是望而却步,终究不是旧时自家园子里的踏实,即使只想吃出些旧时味道,至于哪块地里浇了些什么肥料已无暇顾及。上周孩子们回来包饺子剩了些面,妻发了准备着蒸些花卷,买菜时顺手称了一绺韭菜回家做馅儿,不是很粗的那种,算是尝试,若不如意丢了馅只吃皮也并不误事。所幸还好,没有旧时的浓郁,却也并不如想象的不堪,于是有了信心,这周儿子回来包了韭菜鸡蛋馅饺子,看他吃得投入,也遂了自己心愿——从小到大,韭菜一直是我的最爱。
读了好一阵子的简媜,耽搁了一段再读,却失了节律韵致。并非她的字有了大起大落,除了《红婴仔》略失了空灵,一以贯之的活力,概自己心境所至。《吕氏春秋》说:“凡遇,合也。时不合,必得合而后行。故比翼之鸟死乎木,比目之鱼死乎海。”世间万事万物便是一个契合才好,当周围的世界突然变得不那么美好,或许不是世界有了什么变化,而是我们的眼睛失去了发现美好的能力。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如果无法改变世界,便只能改变自己。如果无法改变自己,便只有消灭自己。凤凰涅磐,浴火重生。非大死,无以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