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隙碎笔
(2011-11-09 17: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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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宋体病隙碎笔我与地坛车辙杂谈 |
分类: 冷暖人生 |
睁开眼,白白一片天幕。就着夜的余温,梦的游丝,抓起枕边书,借那片光亮,翻看。
如果不是感冒,这样的日子有一段了。记得同届的老大,每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点上支烟,发上会儿呆,想来定是十分享受的。借由随意哪样一些文字活回到现实,别一番的慵懒惬意。无怪舒国治《赖床》的志得意满,情味深长。直到人唤了吃饭,磨蹭着晃进洗漱间,才意识到:这惬意,是由着另一个人的辛苦换来的!
今早的文字,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的古园,在我看来,便是母亲的怀抱,如今全部缩成了背影。这背影亦是你的,我的,数不尽的朱自清,三毛,史铁生眼里的。“有一年,十月的风又翻动起安详的落叶,我在园中读书,听见两个散步的老人说:没想到这园子有这么大。我放下书,想,这么大一座园子,要在其中找到她的儿子,母亲走过了多少焦灼的路。多年来我头一次意识到,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的车辙的地万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
隔了近三十年,重读史铁生,却是因了他的《病隙碎笔》。也就三十年光景,不只当初那个《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已记不真切内容了,连他本人也已经安静地走了。读着故人述说着故人时,于沉甸甸里,生起一丝歉意来:我们太容易遗忘,太容易忽略了他人的意义了!
《病隙碎笔》过于悠远,远过了生命。其实人生无时不在探求一种意义,即使是忙碌着时,亦觉得是在为那意义而奋斗着的。只是平日里,那意义的本质更加欲望,是剪去了年少,年老,疾病,琐屑和平庸的精华版,是一厢情愿的只见树木,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人生因残缺而美好,因求全而倾斜。
人活着时,总会被许多愿望淹没和左右,却总不如无常来得突然,绝诀,权威得不由分说,不容质疑。有时候,人连一次小小的感冒都抗不过,还想着要征服些这那的,实在狂妄得有些可笑。
人生的意义,除了必须和不经意已做着的,便只剩了些属于自己的愿望和想法了。病着时的无所事事,便是将自己交给时间,任由它去打发了事。倘还能遂些心愿,即使如何的低俗,便都算是有意义的了。想想,人活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若还是愿意的,便更难得!
于病中感受着的呼吸,呼时舒服的美好,吸时美好的舒服。谁说病痛是难忍的,内心怀了美好,总于病隙间丝丝渗透出来,适时稀释冲淡病绪,还原出生命的本来面目。人是要学会一点应对的办法和心态的,也好让些病魔有所收敛。其实那便是淘气孩子的叛逆,本不用如临大敌般千辛万苦去激怒他的,只学着接受,读懂他,让他温驯下来,如同对待自己的情绪。
病时最容易百无聊赖,随意翻着些书,两本三本的没了目标。文字很远,是常人与病者的距离。人喜欢群居,而许多时候,心却象是隔了几个星球,无论怎样转,就是擦不出星点儿的火花来。这样也好,即使热闹着时,亦是难得的清静!
其实,生活便是于病隙中偷得的光阴。偶尔病中,最容易知道,原来有那么多时候,那么多的事,是仰赖着他人的。病中时,恰是生活给予的补偿,是该怀了感恩的。
一年中,该有这样的时刻,让人换一种眼光看世界,换一种心态感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