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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娄山关,倾听历史的回声

(2022-05-26 21:28:43)

在娄山关,倾听历史的回声

余显斌

 

1

那时,枪声已经停止,硝烟已经散去,火药味还在空中弥漫着。那一刻,一切都平静下来,黔北万山如涛,天空如洗,夕阳将天地映衬如血一般。

一支队伍红旗漫卷,在夕阳中走向远方。

他们的身后,娄山关高耸着,如铁铸一般,耸立天地间。

那个高个子诗人,就站在娄山关上,面对着万山苍茫,晚霞滔滔,一动不动。八十多年过去了,今天,每次读到那首《忆秦娥.娄山关》,我的眼前,仍会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一支队伍,在蜿蜒山道上长长地行进着,红旗随风,战马嘶鸣,一个书生面对着残阳西风,长发随风,一手插腰,望着远方,眼光中带着一种自信,一种凝重。

夕阳流洒着,泼红了黔北的天空大地。

夕阳流洒着,也泼了他一身。

那年,他四十一岁。

那时,那支铁打的军队,离开根据地已经四个月了。他们走在一条长得不能再长的路上,带着疲惫,带着劳累,在炮火硝烟中,一路血战前进。

此时,所有的眼睛都望着他。

所有的人都希望他能站出来,用他那高挺的身躯,挑起一支军队的希望,一个民族的希望,和一个国家复兴的希望,在重重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路,一条充满胜利和歌声的路。可是,前路茫茫,兵戈不断,军号飞扬,烽火连天,在哪儿才能找出一个地方,挤出一点安宁的时间,将过去的错误给予改正,让这茫无头绪的前进画上一个句号。

遵义,最终成为这样一个地方,也成为一个点,一个坐标点,标注在共和国的历史上,也标注在民族复兴的历史上。

在遵义,在那次会议上,在所有人的掌声中,他站了出来,以自己的肩膀,扛起一个民族的希望,一个国家的希望。

2

那是1935年的一月。一月的黔北高原,仍如秋季一般,景色多好啊,苍天辽远,犹如大海;万山起伏,犹如奔马,一直奔向遥远的天边。而在遵义,那个著名的会议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娄山关的防守,为这次会议成功举行提供了保障。

多年后,一个个游人来到这儿,带着幸福的微笑,带着虔诚的心和感恩的心,来到遵义,来到红旗路,走进那座砖木结构的楼内,瞻仰着一切。当然,大家也忘不了走向娄山关,走向那座“一夫当光,万夫莫开”的黔北第一险关,瞻仰陈列馆、百丈梯、纪念碑、小尖山、大尖山等景点:这是一种怀念,更是一种回望,回望自己幸福的根,自己富裕生活的根。有时,忘记就意味着背叛。

娄山关,距离遵义仅仅五十公里,是遵义的一扇铁铸的大门。

当年,一群年轻的战士就防守在这儿,用热血,甚至生命,为那次会议站岗,为那次改变国家命运的会议把守着关隘。

娄山关,而今翠色满山,花光照眼,鸟鸣声声,犹如珍珠飞溅,成为一处红色旅游景点,成为一处画里山水。我来的时候,特意选择一个落日黄昏,不为别的,就为了感受一下八十多年前诗人所见的“苍山如海,夕阳如血”的意境,感受一下那种雄浑,那种豪壮,为自己增加一点精神的钙,思想的铁。

天很蓝,很净,就如谁呵了一口气后用丝巾擦过的蓝玻璃,没有一丝灰尘,一丝杂质,简直是纤尘不染。人走在其间,有一种能照见影子的感觉。站在山顶夕阳里,回望来路,万山滔滔,犹如滚涌向前的波浪,难以阻挡。遥望前路,重山万叠,如一万匹红鬃烈马,昂首扬蹄,奔腾而去。这是自然的军阵,是铁血的军阵,就那样带着无畏,带着骁勇,一路冲向落日天边,冲向我的视线尽头。

天边,夕阳凝重,如天地间一声巨大的感叹,凝重浑圆,一动不动。

八十多年过去, 那位雄才大略的词人,带着他的部队,已经沿着这条路走远了,一路走向共和国的历史里,走成了岁月深处的一尊尊丰碑。他们走过的地方,映山红一年一开,红遍黔北的山山水水,也红遍了整个中国大地,如幸福的歌声,如喜悦的笑声。

通过遵义会议,他们焕然一新,穿着草鞋,再次踏上征途,走向一条胜利的路。

中国革命穿着草鞋,也在这儿重踏征途,走向希望的远方。

这些,遵义可以作证,娄山关可以作证!

3

那年的词人站在娄山关上,写下那首著名的词时,已经是红军二占娄山关了。多少年后,一些百岁老红军回忆,二占娄山关,比一占娄山关的战斗还要激烈。当时,枪弹如雨,杀声如雷,战士们展开白刃战,大败敌人,兵锋无敌,再占遵义。

这一次战斗,一百多名健儿喋血倒下。

他们的血,染红了夕阳,染红了叠叠大山,染红了一个国家复兴的路。他们很年轻,有的十七八岁,有的二十左右。他们的脸上带着青嫩,带着稚气。他们的心中,可能还珍藏着一个妹子的微笑,就这样倒下,倒在黔北的大地上。

那年的词人,就是在红军二占娄山关时,一步步走来,走向娄山关口的。他一定看到了娄山关的血迹,看见了烈士们的尸体。他的眼睛里,一定蓄满了泪水。

这个书生,有着铁一般的毅力,很少落泪,

那一天,站在娄山关上,他一定落泪了。他的诗笔,虽然慷慨激昂,如鼙鼓激荡,如号角回响。可是,词里有着雁唳清晨、残月如钩、霜色满地的意境,怎么也拂之不去。这是对战死健儿的思念,是一种哀悼。

他站在山上,仿佛看到了清霜满地,寒风劲吹,月色清冷;仿佛听到马蹄响起,喊声阵阵,军号回荡;仿佛看到战士们冲向关口,冲向敌人炮火的情景。最终,铁关不再如铁,被攻下,一百多健儿倒在这儿,倒在黔北这片大山中。

词里有悲伤,更多的则是豪情满怀。

因为,在这样一支队伍面前,何关不开?何敌不败?什么样的困难不能克服?他带着他的部下,在夕阳下,在暮色中,依依而去,挥别这里的险关要隘,挥别这里躺下的烈士,走向远处。

再回首,苍山依旧如海,残阳依旧如血。

一切,都凝重如油画一般,和我来这儿时所见相似。不过,我来时已是如歌盛世,如花岁月,这些,都是诗人和他的部下用一生换来的。他们此时早已走进了历史,走进了岁月深处,只有一组组塑像,站在娄山关上,指点着这片盛世江山,指点着如画山河。西风台上,仍劲风吹拂,夕光流淌,词人和他的健儿们站在那儿,站成一尊尊雕塑,一如当初……

我站在西风台上,仔细倾听着,仿佛再次听到喇叭声响起,马蹄声细碎,仿佛听到那个带着浓重湖南腔的声音,在高吟着诗词:“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一时,无来由地,我泪流满面,难以自己。

 

(余显斌,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山阳中学31号;邮编:726400;电话:13689143798;)

余显斌,《读者》《意林》《格言》等签约作家,至今出版文集十九本,写作至今,在几百种报刊杂志发表文章三千余篇文章,《父亲和老黄》等六百余篇文章在各级征文中获奖,《知音》等一百篇文章被各种高考、会考、中考以及其他考试选做考题。

本文获得“流香臺”征文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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