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之五三：游金殿的难忘记忆

金殿是个好去处，既有深厚的文化积淀，又有优美的自然风光，幽静清新。我很喜欢金殿，去过很多次。欣赏了金殿的无限风光后，还记住了一些小事情，是我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的小事。

一

有很多人去金殿是为了烧香拜佛的。有一次，我也烧香了，也拜佛了。我磕完头，起身离开时，一个老婆婆带着她的小孙孙磕头。小孙孙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磕头？”“磕头之后菩萨就会保佑你了！”老婆婆慈祥地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孩子说：“奶奶，我只要你保佑我。”

“为什么要奶奶保佑你啊？”

“妈妈打我你常护着我啊！”老婆婆呵呵地笑了，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皱纹。

二

在展馆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关于红土地的照片。我在墙壁前欣赏照片上的美丽景色。一对老夫妻站在我旁边用惊叹的口气说：“这么美的风景，那儿的人真幸福！”我插了一句嘴，说：“也不见得！”

老两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当我告诉他们我曾经在红土地上居住过，那里的人们贫穷落后、饮水都十分困难的时候，他们摇着头走开了。我不知道他们摇头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是在感叹红土地的贫瘠，还是对我所说话的怀疑，我不得而知。但他们摇着头离开那些美丽的照片的情景却深深烙刻在我的脑海里。为什么我会对它有如此深刻的记忆呢？或许是因为红土地把美丽和贫瘠集于一身吧！

三

山腰有一池清澈的水被树荫掩映，水里有水草绿油油，一株碗口粗细的柳把她新抽出的绿绿的柳条垂到水面，宛如刚出浴的美人长发。

池边有石凳，是一个休息的好场所。

我做在池边歇脚。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用小网兜捉蝌蚪，他的父亲蹲在水边陪着儿子。孩子捉到一条灰黑的小蝌蚪。他把蝌蚪放在一张硬纸板上，让纸板漂在水上，蝌蚪便在纸板上蠕动，当它接近边缘时，孩子用棍子把它赶到纸板中央。他扭头看着父亲，高兴地说：“如果大头鱼会哭，他在一定流泪。”爸爸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的家就在他下面，父母就在他身下，而他回不去，眼睁睁死在家门口。”

我一面惊叹孩子的超强想象力，一面感叹如此一个孩子竟这般残忍。

四

有两个残疾人在上山的路上唱歌，前面摆个纸箱子，里面有一些零钱。两个人，女的缺一条腿，男的眼瞎。

他们唱的都是当下的流行歌曲。一对年轻的恋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出稍远距离，女的说：“怪可怜的，给两块吧！”

男：“我可怜就没人看见。我生意亏本的时候，亲兄弟都出卖我。我可怜的时候，谁来帮我啊！”

“一回事一回说嘛。”

“你听听他们唱的什么歌。有心唱那就唱点佛教歌曲嘛，或者直接唱佛经也行。一则替自己祈福，二则替大众祈福。整天爱来爱去，还要别人给钱，这是那有的道理。”

本文写于2009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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