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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集馨是道光咸丰年间的一名中高层官员,本应被历史长河冲刷得无影无踪,却因日记式的《道咸宦海见闻录》而留名。张集馨为人较为正派,进士出身,先是混迹翰林院,再是下放山西任知府,从此开始了三十年的地方官生涯,知府、道台、按察使、布政使,几经起伏,最终没混到督抚大员。文字看似闲言碎语,没有《官场现行记》的夸张,却是另一种平淡真实。张集馨和我们熟悉的林则徐等几位历史人物也有交集,对琦善非常尊敬,对曾国藩则有些微词(曾有一次因筹饷不力弹劾了张导致张被罢官)。
印象比较深的有几点:一是已成规矩的陋规。京官非常穷困,需要地方官的陋规孝敬以维持基本体面的生活,书中对定例数额都逐一描述;地方官手段多,但花费颇巨,硬开支很多。二是皇帝的谈话制度。每逢职务变动必要经过皇帝召见,谈话的琐碎程度完全超过想象。从沿途风土人情百姓状况,到同僚各种表现,无所不包。作为深居紫禁城的至尊,这可能也是最靠谱的信息渠道了。咸丰还问及道台职级是不是比知府要高。三是清朝后期官场的消极。大部分地方官敛财已经完全不顾尊严体面了,寅吃卯粮的亏空遍布全国,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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