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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地说,戴佩妮《贼》几乎可以被认定是三石在2016年听到的华语音乐十佳专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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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佩妮都曾在数字音乐的洪流冲击中,差一点要去做一个Single Maker——那是在2008年,Penny接连推出过《一念之间》、《吹哔哔》等单曲,甚至当年还“任性”地说不想再发实体专辑了,但转眼到了2009年,《原谅我就是这样的女生》专辑面世,歌迷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之后,《回家路上》、《纯属意外》等专辑的相继问世,歌迷、媒体逐渐不再担心Penny不发专辑的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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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金曲奖近几年逐一“补发”给Penny的奖项,也把她的“音乐人”属性展示得愈发强烈。从十年前《爱疯了》得到“最佳作曲人”、到这些年她分别得到“最佳国语女歌手(《纯属意外》)”、“最佳专辑制作人(刘思涵《拥抱我》)”,Penny还分身搞佛跳墙乐队得到“最佳乐团”、“最佳编曲人”,这些都是Penny的音乐在市场以外,得到更专业性质的肯定。
金牛座的音乐人难有一鸣惊人的,多数靠一股倔劲,一点点唱出自己的一片天,从林忆莲,到张震岳、王力宏,再到戴佩妮,他们都是在年岁的熬煎与磨砺之中,音乐属性才逐渐显山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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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回到《贼》这张专辑,在三石的个人喜好中,一个唱作歌手做一张好的“专辑”总是更能体现Ta作为一个“音乐人”的能力而非“艺人”性质;在《贼》之前,Penny完整度最高的专辑当属2005年的《爱疯了》,若说《贼》是《爱疯了》的2.0版,亦不为过。
《爱疯了》是Penny当年结束一段感情之后的发泄出口,是一种对内、对自我的交待;《贼》在Penny婚后推出,却并没有给歌迷大灌鸡汤,反而是更关怀这个社会上的林林总总——《贼》控诉网路言语暴力,唱的是真相、表象傻傻分不清楚的荒诞现实;《臭小孩》唱在家暴中受虐儿童的矛盾生存状态,各种无助、害怕、期待、渴望的复杂情绪,反复在内心焦灼;《非诚勿扰》没有俗气地唱男女情感,Penny反而从另一角度唱给一位濒临重病的好友,用音乐纪念多年的友谊;《我的快乐大于我的悲哀》上升到人生哲理高度,唱一阙Penny的自我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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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观察角度而言,《贼》是一种对外的表达,刚好与《爱疯了》一内、一外互补相应照。
《贼》的“专辑”属性之强,还表现在音乐情绪的连贯性。跳脱出一般流行音乐一定会注意中和快歌与慢歌的编排比例,Penny一方面坚持继续用Live录制的方式呈现,一边也在法国南部录制的场景中,用到了Hang Drum(手鼓)这一件很具当地风情的乐器,像是一个在专辑全程中暗暗牵引的手,牵着听者走过了十一首歌的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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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天气来形容Penny的音乐,过往的她总还有能代表晴天的作品如《懒人漫游》、《回家路上》、《一个人的行李》、《时间快转》这样轻快的作品;在《贼》当中,则只留下了多云、阴天的情绪,即使有民谣Fusion作品《带走我》、《现在的样子》,却也还是充满了写意气氛、显得情绪略灰暗,更不用提前面讲到的那些带有社会议题的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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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音乐创作,到与媒体打交道,戴佩妮作为金牛女的执拗与耿直,从来没变。
说好的台湾地区限量4000张专辑,只随小巨蛋演唱会贩售,戴佩妮当真就手写了四千个编号,问她会不会再版,她坚决摇头,“因为这样就对辛苦去看演唱会的歌迷不公平了”;在北京记者会的发布现场,主持人公布说这4000张专辑一上市就被秒光,Penny还纠正说,是从当天下午一直卖到了晚上快九点,4000张才全部卖出去,几小时的销售时间不敢称“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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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后的专访时间里,三石替朋友问Penny会不会把演唱会开去海外,Penny不像一般艺人回答说要看公司的安排云云,直接以“万一只来十个人观看,我们岂不是要赔钱”这样直言不讳的理由来回答,一点也不套路。
Penny也有她金牛座闷骚的外在投射。当聊起李宗盛认定她是“线上华语唱作歌手最优秀”的话题时,Penny一时不好意思接受,还打圆场说“大哥说的是新马地区吧”,直至三石确切查到是“大中华区”时,Penny羞涩地唱着“我只好假装我看不到~”,彼时她已满脸堆上了掩不住的欣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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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Penny也有坚持传统套路的时候。在艺人越来越喜欢用概念命名专辑、而不太看主打歌的当下,Penny还是坚持用最能代表专辑的歌曲来命名名称,《贼》、《未完不待续》、《非诚勿扰》是Penny最先决定的备选,后在与公司伙伴讨论后,《未完不待续》之于歌唱事业显得“不吉利”,《非诚勿扰》对比《贼》不够冲击力,最后,专辑便是以《贼》来命名。
说起Penny这个执拗的金牛女,你又会第一时间想起她的那首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