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年二月京城之行,第5天
(2023-12-02 13:15:14)分类: 陈年旧迹 |
2月23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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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还要赶到盛福大厦开会。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北京的公交车也有较多的可选择性了,尤其是到一些公交枢纽点,线路就更多,所以我不打算再重复昨晨那样乘24路电车到西直门“倒车”(北京方言,意即“换车”),就来到东四大街上等候116路。
我注意到北京公交候车亭的显著变化。在我的记忆中,96年那时候北京的候车亭还没有这么漂亮。当时,北京的候车亭似乎是由政府部门统一规划制作的,不象精明的上海人发动各企业单位“全民共建”各自为政建成的候车亭那样杂乱无章。不过,北京的候车亭尽管规范、划一,但在南方人眼中,肥梁粗柱,又缺乏亮丽的色彩,犹如黑铁塔伫立街头。更绝的是,在候车亭下还用四根并列的100毫米粗的钢管弯曲成П形,高约50厘米,供乘客临时歇脚之用。不可不谓用心良苦,但实在难免有傻大粗之嫌。
令人欣慰的是,如今北京街头的候车亭已经旧貌换新颜,和上海相比,又有所不同。上海候车亭的模样是小巧玲珑,用材轻巧,与上海寸土寸金的商业气息十分相配;北京的候车亭虽然也用不锈钢制作,但长度宽度胜过上海,用料结实敦厚,颇有北方汉子的风度。但是最令我感到方便的是,这些候车亭不仅有商业广告牌,还有公交示意图!广告牌、示意图之间有若干空挡,用不锈钢制作的高度约50厘米的连接杆,仍可作为乘客临时歇息之用,较之四年前是大大改观了。
我从候车亭的公交示意图上发现了“新大陆”:到了西直门之后,前往盛福大厦方向的除了有公交公司的公交车外,还有好几条“8”字头、“6”字头的公交线路,这和上海极为相象,是近几年社会办公交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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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直门,果然有好些社会办的公交线路在大声吆喝招徕乘客,其车型一如上海的“中巴”、“面包公交车”,上车之后也是那种狭小逼仄的感觉,票价自然也高于普通公交车,乘客也多为白领人士,为了多载客同样也备有临时加座用的小板凳,慢悠悠进站出站加上大声吆喝,甚至中途随意停车上下客……,总之给我的感觉仿佛是在上海。只是北京的“中巴”车容不整,脏兮兮的座位,脏兮兮的车厢四壁,脏兮兮的售票员衣着,你不吭声售票员就不给车票……,总之使我回想起上海“中巴”起步时期的局面,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这个模子、这个师傅,不是别的,正是市场经济,它驱动着社会发生变革、驱动着历史前进和发展,留下的“胎记”也是那么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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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由中方业主招待午饭,一改前两天外方业主的方向,邀请与会人员到凯宾斯基饭店正对面的“毛家菜”共进午餐。
走进“毛家菜”店堂,有一种回到三十多年前的感觉,迎面有一尊白色的毛泽东石膏塑像,楼上楼下的墙壁上都挂有毛泽东的照片或手迹,甚至整个店堂的主色调就是大红色。这种利用已故名人进行商业活动的作为,于今早已屡见不鲜了,只是这样的商业化操作在不断蜕变走样。
我们要求服务员介绍特色菜肴,那几个操着方言的女孩居然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而且她们的方言也没有多少湖南味。我怀疑她们是否真是“湘妹子”?“毛泽东最喜欢吃的红烧肉”不知是什么味道,其他菜肴也没有多少湖南菜应有的辣味。中方人员面面相觑,大家颇有一种上当的感觉,还不如前两天外方业主招待的“重庆火锅”,虽然没有吃火锅,但其菜肴确有四川风味。当着老外的面,大家也没有说穿这些。奇怪的是老外们却一个劲吃得欢。看样子,这“毛家菜”只能“专斩洋葱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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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四年前到北京出差时就发现街头的自动电话“土”得很,几乎全是方方正正的铝合金玻璃房,偶尔有几个“头盔”状的,也肮脏破旧不成体统。当时上海的街头电话亭已经更新换代,不仅形状各异,五彩缤纷,而且每天都有专人擦拭“洗脸”,给上海的街头平添一条亮丽的风景线,给路人以赏心悦目的美感和愉悦的享受感。
时隔四载,再看北京的街头,电话亭还是太土。大量的电话亭仍是“头盔”式,且一律为红色,内壁则积满尘埃,使得原先的白色已经变成灰色乃至黑色。也许是采用玻璃钢材料的缘故,难于清洗打扫吧,远远望去,外壳是灰头土脸的红色圆顶,底下是个黑乎乎的圆洞,实在有失首都的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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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首都的街头,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已经竣工但未投入使用的“邮局书报亭”,其式样类似于上海的“东方书报亭”,但四角是方的,没有圆弧曲线,尺寸上也略大于“东方书报亭”。许是“上海情结”作怪,我怎么看也总觉得它没有“东方书报亭”那种亭亭玉立、小家碧玉的可爱模样。
若是驻足观看,一些书报亭上还贴着告示,说的是申请租用书报亭的手续。大意是主要面向待业人员,有意者需带齐若干证件前去申请租用。记得上海的“东方书报亭”开张时是很神速的,先是有过一些报道,说是有1000个书报亭将出现在浦江两岸云云;之后不久,它们不声不响地就从天而降了,不知不觉之中就全面营业了。我问居住在北京的父母,他们都不曾听说过“邮局书报亭”的事。我估计这是政府行为,以此作为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件实事。就我目力所及,其分布密度远远不及上海的“东方书报亭”,沪上主要马路上相距数百米就有一个。
{附记:回沪后从《中华读书报》上获悉,北京的“邮局书报亭”共有800多个(北京市区面积是上海的三四倍,区区800个书报亭自然就显得稀疏了)。由于手续和租金方面的原因未能及时开张。政府方面的愿望是以此来替代街头的露天书报摊。四月中我再次赴京,仍有部分书报亭还未营业。五月底又一次赴京时,遇到一个湖南籍的书报摊摊主,问他为什么不租用书报亭,他有点无奈,“手续太麻烦,租金太贵”。于是,北京街头新颖的书报亭与露天的书报摊并存着,不知是否相安无事。有一点是不争的事实,书报摊上的品种要比书报亭丰富,书报摊的分布密度超过书报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