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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第二百六十二章

(2023-10-14 09:17:56)

                                                                     262

左边包间的说话声开始变的清晰可辨:“听我伙计说,新修好的马路两边又要扎拦杆啦。”

“尺把宽的路扎上围栏,是要赛车还是赛马啊?”

“马没有几匹车没有几辆,赛什么赛,还不是为着花钱买好看,反正花的公家的钱,不花白不花。”

“没完了啊,这条路修下来花的钱怕是够养活一个工厂的。”

“有钱就得瑟,得瑟啥么,园明园建得富丽堂皇也没经得住八国联军的枪炮,城市修整成花园又能抵得了什么样的侵略?花大把的银子修一条几天就走脏了的路,不如把钱上缴国库造枪造炮造飞机造军舰,把边防建成铁壁铜墙,以雪百年之耻……”

“这话说得对路,不能好了伤痕忘了疼,咱们偃旗息马,不等于敌人刀枪入库,哪天狗起了狼性想生茬寻事,少把铁榔头都有可能叫狗捡了漏。”

“你俩这话也只能在酒桌上说说,真要把你二位推到官位上,就不会这么说啦,人和人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老百姓拿显微镜看人看事,当官的拿望远镜看天看地,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是不是一回事,战争意识也应该长期保存,现在不打仗了就把钱胡花海花,等到侵略者打到家门口了再四处筹钱,那不是晚三春了嘛。”

“么事,现在不是过去,真要有开仗那一天,用钱,咱们是国家的银行,用人,咱们是国家的后备军。打呗,光脚的从来没有怕过穿鞋的。”

“哪那么容易打仗的,外国人又不傻,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给战争贩子当狗腿子?当得好,换上身皮毛;当不好,四条腿少俩,人不人狗不狗的着人笑话一辈子,这不是找着当二傻子嘛。”

“闲话少说,照着酒说,国家大事有国家管,老百姓照着自己的日子,不给国家添乱就合适啦,喝酒喝酒,吃菜吃菜,吃饱喝足去歌舞厅蹦恰恰,我请客。”

“不去,兜里没钱去那儿尴尬,兜里有钱回家挨骂。那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是不能去,我伙计有回带我去了那儿,一个女的主动过来拉我跳舞,我还没回过味来呢,她先张口要小费,我一听蒙了,问什么是小费,她说小费就是钱,我说我是走路来的,你看我象是个有钱人吗?她一听,甩开我就走了……”

“哈哈哈……”

“一分没捞着,那女的得有多伤脸啊。你给她几块钱打发下不成了嘛。”

“我兜里就剩五块钱,准备着跳完舞打的回家用的,给了她,我晚上回家不得奔天亮走啊。”

“说的可怜地,知道去跳舞,兜里还不装把,自己给自己也太不做面啦。”

“没带钱,找你伙计先借点给她,里子面子也光光嘛。”

“那钱不能借,回家不好报帐。我们厂俩月才发回工资,媳妇盯钱盯得眼绿,去舞厅都是背着她去的。那天要不是我伙计找车送我回家,我半个月的烟钱该打水漂啦。”

“你伙计是干啥的,请客敢往舞厅里请?”

“肝病治疗专家,在深圳开了个诊所,挣钱挣发了,带我们去舞厅开开眼。”

“哟,你的这个伙计可以啊,我听说肝病在好多医院都是不治之症,他能治好,那钱活该他挣。告诉我,他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我回家就叫我儿子照着那个学校考,这要学出来后半生衣食无忧没可是没弦念啊。”

“没上过大学,连大学门朝哪儿开都不着边,他就是我们厂的一个修理工,穷百姓一个,大前年跑日本串了趟亲戚,回来换上白大褂,夸喳一下子成了肝病治疗专家,名声还大的不行,全国各地的病人闻着信地找他看病咨询,那钱赚得要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存着,他能变成一口巨型的大缸。” 

“自学成才啊?不会是拿中药糊弄人,卖给病人一个生存希望,以此发病人财的吧?”

“我也正这么琢磨着呢,这家伙从不看书看报,就算到日本偷学个独门绝活,也得看懂日本文字吧?哪能说成医生就成医生了,那不成神了嘛。可不信吧,听他说,他的店里挂满了病人送的锦旗,都是被他治好了的病人送的,你们说这事邪不?”

“你这是拿信任当糊涂,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能花钱做锦旗表彰自己,再花钱请人造声势,捞他个名利双收啊?”

“要是这样,我可得提醒他,骗谁的钱也不能骗病人的钱,太缺德,病人的钱是用来续命的的,不是用来买骗的,他给人横空骗了去,人死以后,不得变成冤魂索他命啊。”

“你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骗人的人连自己都骗,还骗不了冤魂绕他走啊,你甭相信什么因果报应,真要有因果报应,就不会有缺德人的存在,社会也不会朝着金钱的路子拐弯,把人带进泥沟里刨金子,争啊抢啊地打锤玩啦。”

“他说的对着呢,照着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人不骗人将无法生存,我姐家邻居一女的,见人开口笑,不笑不开口,每天把脸抹得油光光的,打着给单位采购的名义,到处赊帐欠帐的骗钱花,被人告到单位,险些儿被单位除名,这女的一看财路断喽,扭身钻进律师事务所当律师去啦,见我姐跟我姐说,当律师比起在厂里干强多啦,你也跟我一块儿干吧。我姐听了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这叫什么事啊,挣钱都挣到法律头上去了,以后的公理该姓啥啊。” 

听到这儿,路恩小声说起来:“还要啥公理啊,有钱就有理,我要有那门路我也去干,又不是去偷去抢,能挣大钱就是公理。”

白拜叹口气,说:“甭听人扇呼,咱俩人嘴嘴不会说,脸皮脸皮不够厚,摆个小地摊还跟做贼似的,想挣大钱,做梦都没份。” 

“要份很容易,找只破碗抱着一坐,有的是人帮你园梦,不信,你撂这儿试试,我第一个给你扔钢蹦,还带响叮当的呢。”佟蒙欣阴阳怪气地说着,叫过服务员帮他再开瓶啤酒。 

白拜等到服务员把启开的啤酒递过来时,抢在佟蒙欣前面把酒接到手,冲着瓶口“呸”了口干唾沫,冲“人肉标杆”一递,说:“你把这瓶酒喝喽,我就抱着破碗要饭,无所谓,吃得苦中苦方做人不人,上学的时候不懂这个,现在懂了,你看着办吧。” 

路恩噌地站起来,和白拜并肩而立:“喝啊,你有本事喝,我俩就有本事做。”

佟蒙欣接过酒瓶递给服务员,掸下身着的西装,傲睨自若地开口道:“扔了去,再给我来瓶新的,等你们老板回来,叫他找这位要钱,要双份。”

坐在他旁边的蒉儡冲着服务员连连摆手说:“不要和老板说,这个钱我来付,你把帐算在一起好啦。”

“算帐?好啊,喂,你去把你们店里的酒全给我提过来,看看他秤多少钱。”

“喝多啦,甭理他,外面歇着去吧,”颛孙仁打发走服务员,对佟蒙欣说:“悄没声地坐着吃啊喝的,高兴的日子高兴的过,费话少说中不中?”

“你给我一边呆着去,这里面最有权说话的人是我,不是你,要没我带他闯世界,他能混出头吗?我叫他出点钱怎么啦?挣钱不就是花的嘛,花给领导叫巴结,花给穷人叫救济,花给这屋里的叫浪费,浪费就浪费到底,怎么啦?又没花你的钱,你把人支出去干啥啊?”  

“涨上劲了是吧?”施铎抓起瓶啤酒指向“人肉标杆”:“撂这儿给谁充大呢?滚!”

佟蒙欣抓起一瓶啤酒朝着桌面一顿,红起脸膛回怼:“我就充大,咋啦?我来吃的是蒉儡的请,你来是算干啥的?”

“你管我来干啥的,叫你滚你就滚。”

“说的你辈大似的,有本事过来把我和椅子一块儿搬楼下去,算你能耐。”

施铎抬手举起酒瓶,佟蒙欣一低头把脑袋躲进蒉儡的胳肌窝,顺势把蒉儡拱得站起来。

钟铮眼急手快地抢下酒瓶,招呼着颛孙仁一并架起施铎出屋去啦。

巴琳跟到门口看了看,关上门,拍拍胸口,说:“哎呀我的妈呀,喝酒跟喝火药似的一点就上火,走了好,少操好多心,来,咱们把两张桌子拼到一块儿,谁想吃啥随便。”

“拼啥拼,老子不吃啦。”佟蒙欣说着站起来,抻抻西装,伸手摘取眼镜摘了个空,低头一看,眼镜在蒉儡的脚下,镜片已经碎掉啦,他一急,骂了出来:“你他妈的叫我骂你啥好,这么大个东西都看不见,踩着不硌脚吗?”

蒉儡哈下腰捡起眼镜,正要做解释,方佳菌站起来说道:“眼镜是你顶他的时候掉到地上去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躲不往桌子下躲,把他顶起来替你挡酒瓶子,施铎的酒瓶子要扔过来,他会怎么样?你想都不想一下,还怪他踩了你的眼镜,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我没欺负他,我没想要拉他挡酒瓶子,是他要挡在我前面的,才损失了我的眼镜。”

巴琳一指“人肉标杆”,训道:“你要脸不?没能耐喝酒,就别在这儿耍酒疯。要吃就坐下,不吃就回家等着你媳妇大耳光子呼你。”

佟蒙欣被推倒了似地往凳子一坐,尖着嗓子地把“马尾辫”喊进来侍候他吃喝。

蒉儡从放在桌上的皮包中取出一个墨镜,递给佟蒙欣,说道:“我踩坏了你的眼镜,把我的先赔给你,你戴上试试,这个戴上很舒服的。”

佟蒙欣接过墨镜戴上,对着灯光点点头,面露中意之色。白拜趁其不备一下子摘下墨镜,扭身架到路恩的鼻梁上,佟蒙欣伸手去夺,白拜一拦,路恩跳着秧歌蹿到门口,拉开房门,比比划划冲着“人肉标杆”挑衅。佟蒙欣的脸呼地刷了黑。

蒉儡对白拜说:“你们俩不要这样子的啦,把眼镜拿过来好不好啊?”

“你把眼镜送给他是浪费,我这么做是帮你节约。他一个坐办公室的人戴什么蛤蟆镜,又不是开盲人诊所。”

“呸,”佟蒙欣狠咧咧地说起来:“穷山棒子就他妈的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不撒泡尿照照,配跟人说话不。”

白拜满不在乎地回以一笑,说:“知道是狗拿耗子就别把自己当人,这儿是水泥地,想打洞费爪子,你还是回到泥里练功去吧。”

“要练你练去,狗洞里正缺主呢。”

“你这会儿气大,练着正好。”

巴琳扒拉开凑近的两人,说起佟蒙欣:“坐办公室的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跟人斗气,老实坐着吧,你吃饱了别人还没咋吃呢,你等着大家吃出劲来再找事儿行不?”

“谁吃饱喝足了?我还没吃呢。”

“还没吃,你跟前的那三盘菜都进狗肚子里啦?”

“在锅里撂着呢。”

“你厉害厉害,这是火锅不是炖菜,你全放进去,还怎么吃啊。”

“不能吃倒掉,又不是你请客,哪来这些费话。”言罢,佟蒙欣怒冲冲地拂袖离席,路恩一见,转身跑开去,蒉儡顾不上说话,紧接着出了门。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方佳菌突然叫起来:“哎呀,‘人肉标杆’这么出去,会不会碰上施铎啊?”

巴琳瞧眼房门,瞪瞪眼说:“碰就碰去,叫施铎揍一顿长长记性,瞧他那样,坐进办公室好象坐进了庙,跑这儿叫人给他烧香磕头。没当过官的人都这德性,甭理他。”

白拜竭力地往大睁睁眼,说道:“揍,久揍,叫他长长记性。”

吴英舒站起身,说:“不能这样,施铎正在酒头上,打人一定没轻重,我去看看。”

巴琳伸手拦道:“你别去,醉酒的人犯二不挑时辰,打着你咋办?你坐着喝你的,叫钟铮和老肥管去。他俩要连施铎都管不了,钟铮以后以后再敢说自己是警察,我吐他一脸。”

白拜连摇头带摆手地说:“打人不行,施铎打人厉害,他揍沙鹤珞揍得多狠呐,看得我后背直起白毛汗。”

巴琳坐下来,说道:“那还叫狠啊?放个二货身上不杀了她才怪呢,害人精,看她把施铎害成啥啦,疑心病,不找对象,急得他妈他爸到处托人帮他找,都有人托到我这儿来啦,我想想,受过情伤的人惹不起,就没敢帮着找,后来我听说他结婚了,又后来听说他跟他媳妇过不到一块去,三天两头的吵架打架,每次都是他先挑头找事,不是说他媳妇在外面有人,就说他孩子长的不象他,神经病似的给自己戴绿帽也不嫌压得头疼。啥人么,放着好日子不过,没事招祸害,他媳妇跟了他算是倒血霉啦。”

“不能这么怪他,他也可怜,好象被沙鹤珞从小骗到大似的,再不敢相信人,放我我也不不敢。”

“有啥不敢的,你们男的就是没意志,经不住事,骗人的是沙鹤珞又不是全世界,你看吴英舒,被沙鹤珞害得惨不惨?招工招工走不了,坏事坏事一大堆,要不是返城回来,铁定的扎根。你看她现在怎么样,过得不是好好的嘛,你再看看我,为了招工下跪求人,到今天还被人笑话,那又怎样,我不活了?门都没有,我又不欠谁的,我怕谁啊,谁不是从尿裤子的小孩长大的,凭啥要我拎着屎片子过一辈子?没门,谁爱念叨谁念叨去,我奔我的好日子过,过得好好的,气死那帮嚼舌头的,看看谁厉害。”

“你有理发店挣钱你敢说敢做,我不敢,破工作就不说了,摆个地摊还跟打游击似的,背的不是一星半点,哪还有什么意志提气做人做事啊,唉,有时想想还是下乡那时好,好歹还有个招工的念想做盼头,还能做个黄梁梦。现在混得梦都做不起,每天光为吃饭买菜的钱就挠得头疼,要不是因为孩子,真想打单过算啦。”

“打什么单,你以为打单就不吃饭买菜啦?好好的吧,现在比起下乡那会儿好出一大截,不用饿肚子也不用吃包谷面发糕顶饱,还有工资拿,知青梦都已经实现了,你还要咋样?跟别人比不了,跟自己比,你看我,当知青时是啥样,现在是啥样?我那时候说话咬舌头,有理的事从我嘴里跑出去,好事也有坏事的味儿,招工都招不到好单位,还不是嘴笨害的,你们返城以后,我一个人晚上没地方去,就去大队部找报纸,没事就照着念,念完再背,背完再念,这才把话说到项上,你明天开始就照着我这样学,只有好没有坏,会说的咋也比会做的捞的好处多,我是尝到甜头啦,你试试看,别打单打单的嗷嗷,好好地和你媳妇过日子,等把你家姑娘熬出来嫁人,我们这些有儿子的再有钱也没有你这个老丈人过的幸福,你相信不?”

“嘿嘿,可能不?”

“咋不可能,你问问你自己,从结婚开始算,你回你媳妇家的次数多还是回你爸妈家的次数?你给你爸妈买的东西多还是给你的丈人、丈人娘买的东西多?”

“那肯定是丈人、丈人娘嘛,不看我爸我妈,我爸我妈也不会生气,不看她爸她妈,她爸她妈不生气,她先生气,连饭都不做啦。”

“这不就对了嘛,一代接一代,你媳妇孝顺她爸妈,你女儿将来这样孝顺你,想想都美死了,你还愁眉苦脸地干啥啊,哎,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人肉标杆’呢?”巴琳看着进门来的路恩、蒉儡问。

蒉儡回答:“他要回家,没穿鞋,我给他拿去。”

巴琳哈下腰捡起佟蒙欣放在椅子下面的皮鞋,说道:“我去,他要敢再找事,我一脚把他从楼上踹下去,不信收拾不了他,吃个饭都叫人吃不安生,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不要和他计较,麻烦你帮他叫辆车,他喝的有点多,不好骑车子的。”

“不好骑叫他推着走,谁叫他屁干稀稀的没事找事。”

“你对他客气点,他喝的有点多。”

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不用操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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