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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第四十二章

(2023-09-14 21:10:54)

042

出殡后的第二天,张玉海脱掉丧服,在棉帽上系条白布条,皱着眉眼儿上工来啦。他绕着踏出的土墙转转,把华丝哥叫到办公室。

“这几天,你们都干些啥?”张玉海接过华丝哥递给他的烟卷,问。

“这个问题,我恐怕不能说清楚。场长,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我不是个怕苦怕累的人,问题是,是......唉,叫我真不好说,说出来吧,怕你生气。不说出来吧,又憋得难受,可真叫我左右为难呐。”华丝哥一面摘下棉帽在手里抓着,一面做出恍然的样子摸出打火机,给张玉海点烟。

“咋么个难说法?”

“我怕你生气。”

“说么,啥事还大的过天去?!”张玉海坐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东西,他叼着的烟卷掉下来一截烟灰落到抽屉里的学习材料上面,他用手胡弄一下,关上抽屉,抬头看看华丝哥,取下烟卷,问:“咋不说呢?”

华丝哥急忙做答:“啊,我还以为你找纸笔记录呢。”

“有啥可记的,我脑子就是本本。”

“好。我说了。”华丝哥竭力保持住脸上的颜色不变,说起来:“这几天,没干什么活。你刚才已经看过了。我一惯主张领导在与不在一个样。可他们不愿意。为干活不干活的问题,我和汶君孝,还有那个陆翌鑫闹翻了。场长,你是一场之长,多少对汶君孝有些了解吧?他很会拉拢人的。那帮人全都听他的。你不要看陆翌鑫咋咋唬唬的,其实是个大炮筒子,汶君孝给他装什么炮弹,他就放什么炮,一切都听汶君孝的指挥。我和他俩闹翻以后,这几天,那些人都瞅着我瞪眼,没事找事地冲我起哄。我是男子汉,不是受气包。我几次都想动拳头,可想到‘八不准’,又放下手来。场长,这样子下去,要不了多久,我肯定会和他们打起来的。”

“嗯?!”

“您不信?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场长,您一定不想出现流血的场面吧。我也不想。可如何才能躲避开这些事呢,我想了好几晚上,单靠我个人的忍耐是不够的。还得请场长想个办法,才行啊。”

“想什么办法?”

“最简单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我离他们远点,随便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吃得了苦的,只要心情舒畅,我什么苦都不怕。”

“唔,你先去干活,我考虑下再说。”

华丝哥的心凉半截,边往外走边喑下骂道:“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张玉海叫住他:“把汶君孝给我叫来。”

“叫不叫陆翌鑫?”

“不叫。”

华丝哥一边往干活的地方走,一边想:“我干的这事儿也太卑鄙了,英舒知道后会恨死我的。可是,已经干啦,现在返回去,也收不回来啦。我已经踩上丑道上的粪便,再洗鞋底也是肮脏的。扔掉鞋子?我现在还不具备侈糜的条件。还是走下去吧。我不能不承认,在情场上,我是输给了汶君孝。他居然能约到吴英舒,这事儿要不是通过陆翌鑫的笑谈,我是说什么也不信的。但在赌场上,哼,社会不就是个大赌场吗?!我要在社会的赌场上做个赢家。虽然我在摇骰子的时候,姿势很难看,可等到把碗揭起来的时候,咱们再看吧。”

他回到同伴中间,上到正在踏的土墙上面,对汶君孝说:“场长叫你去。”

汶君孝放下石锤,跳下土墙。

“上套还是卸铧?”陆翌鑫问。

“不知道。”华丝哥回答。

“料想你也不会知道,狗腿子怎么能知道主子肚肠里的秘密哩。”

“客气点。”华丝哥拧眉说道。

“怎么个客气法?学你的样去张家多磕俩头,还是给张玉海多提点礼当?”

“我那是出于礼貌。”

“巴结就是巴结,扯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我们又不是瞎子,有本事做,就有本事承认。”陆翌鑫加重语气地反问道:“你该不会是去打小报告吧?要么是张玉海给你颗大力丸吃了?”

华丝哥一时无言以对。

颛孙仁拍拍他,让他站到后边去。而后,吐掉烟头,冲着陆翌鑫劝道:“伙计,把话说得太硬了,小心咯着舌头。人是自由的人,话是开放的话,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别人拉稀拉断肠,疼不着咱的肚子,管那么多干啥?”

“玩去吧你!”陆翌鑫杵起石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土墙上面,往后赶颛孙仁。

“嗳,嗳,嗳......”颛孙仁一歪身,跳下来,没立稳,一下子跪到土堆上面。

大家哗地笑起来。

吴英舒还是干着运送土的活儿。

汶君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和她目光相对,微笑一下,没有说话,走了。

沙鹤珞抱着铁锨,站到离人们稍远点的地方,假装胃疼的样子,弯曲着一条胳膊,用拳头顶着胸口,两眼无神地笑着。

施铎和钟铮一面杵石锤,一面扭脸看她。

“英舒。”沙鹤珞叫道。

“嗳。”吴英舒倒掉架子车里的土,把空车交给蒉儡,走到沙鹤珞面前。

“我胃疼的厉害,实在是坚持不住,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小心张玉海没事寻事。万一他来了,你帮我请个假。”

“我送你回去吧。”

“宽嫫的马房门口有狗,你不认识你会咬的,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先走了。”沙鹤珞微弯起腰,哼哼着挪动步子,朝着一队的方向走去。

钟铮直起身,问吴英舒:“她干啥去啊?”

“不上工啦?”施铎问。

吴英舒回答:“她不舒服,回去休息。”

施铎不吭气啦。钟铮也不出声地干起活来。这两人仿佛共用一根筋,他说他说,他不说他也不说,象是生来如此似的。

吴英舒边向大队部方向望着,边走到拉土车旁,蒉儡已经装上半车土。吴英舒赶紧抓起铁锨装车。

“你扶车把吧。我来装。”蒉儡一边铲着土,一边对吴英舒说。

“还是我装吧。你已经装的够多的啦。”

“噢。”

陆翌鑫跳下墙,跳到北边的树林里,呆了一阵子,一面系着皮带,一面吹着口哨返回来。

“喂,小卖部开门了。”施铎指着陆翌鑫的裤子,叫道。

“趁早关门吧,现在不是开门时间。”钟铮说。

陆翌鑫哈哈一笑,“做你们的多情梦去吧,眼倒怪尖的。”

“眼拙才拄得了凤头拐仗。”佟蒙欣向墙上抛送上一锨土,脚踏着锨头说道。

“二加二等于二,才有希望。”陆翌鑫说。

“蹬三轮也是项运动。”颛孙仁说着,翻上墙头。大概是他翻墙头翻惯了,身体往墙上一横,右腿不由地跨出界外,一下子从墙这边翻跳到墙那边去了。

“哈......”墙上墙下的人们笑成一片。

西北方向的小学操场上,一个小个头的老师吹着哨子,带着一个班的学生绕圈跑操。那些学生们一边相跟着跑步,一边扭动脑袋,朝知青们这边瞅。蒉儡欣慕地看着小学生们,一个没留神,把空车推到一个小沟坎时,猛然翘起的车把弹到蒉儡的下巴上,疼得他苦眉苦脸地“呕”了声。

“哈”人们又是一场大笑。

“碰破了没有?”吴英舒拉出车子,问蒉儡。她也是一心二用地光顾着分神去注意走过来的汶君孝,没有留意到车前的沟坎。

“没......”蒉儡使袖子抹抹疼出来的眼泪,抓住车把,“我来拉。”

“我拉吧,你歇会儿。”

汶君孝在车前站住了,“刹车失灵啦?”他微笑着看看吴英舒,问蒉儡。

“不是,没看路。”蒉儡回答。

“破了没有?”

“没有,就是骨头疼,一会就好啦。”

“小心点干。”

“我知道啦。”

吴英舒冲汶君孝嫣然一笑,问:“上了堂什么课?”

“封官许愿。”汶君孝答着,晃晃脑袋,露出一副装出来的得意。

陆翌鑫在墙上喊起来:“喂,审你个啥事?”

干活的人们一齐停下来,转向这边,仔细地朝大队部那边望了望,象麻雀数数那样,叽喳起来:

“又是罚活吧?”

“我猜测的绝对没错,张玉海那小子吃丧食伤了胃,这下该拿咱们消化啦。”

“君孝,是不是追查这几天没干活的事?”

“不干活,怪谁?谁也怪不着,怪只怪‘钟鼠’显形。”

“张玉海要有五队长一半的良心,我就是累死也没个怨字。可恨的是......”

“君孝,他都说了些啥?”

“君孝,干啥闷着?”

“君孝,跟咱伙计们讲讲嘛。”颛孙仁坐到墙头上,慢慢地跪爬起来。

汶君孝瞧瞧吴英舒,笑着在架子车帮上按按,走过去,上了土墙,站稳后,很出人意料地说道:“张玉海叫我做知青组长。”

突兀地静了一静。

陆翌鑫哈地笑起来,打出个响指,叫道:“好啊,好,和张玉海平起平坐了,咱们他妈的也该伸伸腰了。君孝,这是个肥差。”

众人一齐说起来:

“不能干,这里面有坏水。”

“知青组长算是哪根葱?为什么不直呼场副?”

“这里只有一个天,张玉海怎么会分一半给咱们呢。”

“君孝,不干白不干。送上门来的肥羊,咋地也得咬他个满嘴流油。”

“小心咬出钉子来。”

“我觉得这不是好事。”

“是啊,反常的厉害,这姓张的葫芦里不知放下什么药。”

“上套的时候到了。”

“君孝,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还用问嘛,肯定是否定。”

“是啊,干什么干,没头管着,咱们更自在。”

“做梦吧你,张玉海能让你自在?”

“也是,怪了啊.....”

人们众说纷纭,言不及义,.一边干着活,一边对大队部那边经起心来。

汶君孝拿起石锤,向墙下面看看,瞧见吴英舒的关注目光,他回答人们,私下却是在告诉她:“我同意干啦。”

华丝哥转过身,背对住笑起来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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