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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的愚人《帕西法尔》

(2010-01-04 20:38:55)
标签:

欧南

瓦格纳

帕西法尔

歌剧

杂谈

分类: 音乐随笔

圣洁的愚人《帕西法尔》

当我年纪越来越大时,我越来越为观念所迷惑,越来越不为人所吸引。

                                                           —— 尼采

 

                                         

    《帕西法尔》是瓦格纳最后的一部歌剧,瓦格纳晚年的生活可谓功成名就,但内心却是孤寂的,拜鲁伊特的胜利使这个巨人进入到了一种浓重的宗教情绪中,尼采和他决裂,并对他《尼伯龙根的指环》心存厌恶。《帕西法尔》预示着瓦格纳对人间的失望和对神明的膜拜,只有神能够决定一切,人不过是浮游生物。瓦格纳在《帕西法尔》演出结束时曾经写下这样一段话:“《帕西法尔》的问世与形成要归功于对世界的逃避!有谁能在一生中以感官和胸怀透视这个通过谎言、欺诈和伪善使谋害和掠夺合法化的世界,而不会极其厌恶地躲避它呢?……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写照则可能显现为对其内在灵魂的提示,成为对他的拯救”

 

    《帕西法尔》似乎是瓦格纳最难索解的歌剧。一般认为是暮年的瓦格纳在这部歌剧中表达了对人世的厌倦和虚无的气息。显然,圣杯和帕西法尔之间所形成的强烈的反差,使得人们有理由相信瓦格纳对智性世界的非难,愚人在这部歌剧中显然不是一般世俗的庸人,而是类似莫扎特歌剧《魔笛》中的帕帕基诺似的天真的“蠢汉”,他们没有通常意义上人类的邪恶,功于心机,他们的颟顸,天真、愚钝甚至粗俗具有某种艺术上的美感,而这种美感正是厌倦了人世以后的一种内心需求。正如尼采所说“当我年纪越来越大时,我越来越为观念所迷惑,越来越不为人所吸引。”《帕西法尔》或许表达的正是这样一种观念,一种暮年时候的人生感悟,虽然尼采认为在《帕西法尔》中,瓦格纳表示了对基督教的某种臣服,但他还是忽略了瓦格纳内心世界对于人世的厌倦,权力对于瓦格纳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当拜鲁伊特节日剧院成为他的专属歌剧院以后,所谓的成功已经不再吸引瓦格纳了,没有一个当世的作曲家享有瓦格纳的荣耀,也没有一个作曲家能像他那样拥有如此多的创作自由,瓦格纳甚至不在乎他的赞助人路德维希二世的感受,瓦格纳的力量是很多作曲家所不具备的,他生来有让人臣服的能力,臣服他的理念,他的音乐理想。而《帕西法尔》不过是瓦格纳哲学思想的一个缩影,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往往更喜欢一个天真的孩子,当爱的激情消失的时候(《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当一个象征着权力的瓦尔哈拉天宫毁于大火的时候(《尼伯龙根的指环》)天真的愚人就是一个可爱的玩笑,一个喜剧。我们的生活不过就是一出愚人的闹剧,而有什么会比庄严的“圣杯”下的一个愚人更有意思呢!这个不谙世事,不懂人间爱欲痛苦的人,正是瓦格纳对于这种世界终极的感受。

 

    《帕西法尔》虽然是瓦格纳最后一部歌剧,但从剧本写作到首演却花了26年时间。期间剧本陆陆续续写了有20年,作曲则花了5年时间。期间又是瓦格纳一生为之所困的经济问题,但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债务问题一直困扰着瓦格纳的创作,但他总能在找到解决的办法,对于瓦格纳来说,晚年的功成名就似乎并没有使它摆脱痛苦的感受,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经济的困扰,科西玛奢侈的生活和瓦格纳的虚荣心迫使他无法在清贫的境遇中安心作曲。“是,是啊!一切都令人痛苦!但是有一个东西可以使我们一再超脱出每天,甚至每小时都能感受到的卑鄙和可憎的印象,这就是那伟大的,纵览一切的目光……正是这样的日子在我逃避厌恶和恐惧的时候赋予了我创作《帕西法尔》诗歌的兴致。”当然,除了金钱的困扰以外,对像他这种充满矛盾和思想家气质的作曲家来说,痛苦正是一种无休止的思想的侵袭,那种现实和理想的对立,甚至是一种有着自虐倾向的追问的苦恼。瓦格纳不像柏辽兹,舒曼或者马勒那样有着更深的自然性的痛苦,他的哲学倾向迫使他试图用音乐建立一个王国,哪怕这个王国只是一个思想的侧影,是一座人为的大厦,它可以公然的反抗绝大多数人的审美趣味,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个思想。在《帕西法尔》中,我们可以发现那种在庞大的管弦乐队的织体下的灰暗的色彩,絮絮叨叨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宣叙调。从歌剧的本身来说,《帕西法尔》只是一部让人打瞌睡的歌剧,除了瓦格纳式的哲学理念之外,歌剧本身很难激起人们的兴趣,在意大利歌剧的围攻下,瓦格纳很难突破过多的思想痕迹给歌剧所带来致命的唠叨。前苏联指挥家康德拉申曾经说过,大概只有德国人能够正襟危坐的在歌剧院聆听瓦格纳四、五个小时歌剧的折磨,而这种冗长乏味的歌剧绝不适合斯拉夫人的性格。

 

    《帕西法尔》的故事来源于中世纪关于“圣杯”的传说及有关典籍。“圣杯”的传说来自于基督教,传说是耶酥基督在最后的晚餐中使用的绿柱玉琢制的酒杯,而圣约瑟则用它来接耶酥基督伤口流出的献血。在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黑暗时代的亚瑟王的传说中,寻找“圣杯”则成为骑士们的最高目标。“圣杯”在延续千年的传说之后,又常常被用来代表众人追求的最高目标,而它的另外一层含义,则是一种对渺茫希望的暗示,即圣杯是一种理想,崇高的理想,但是,也仅仅是一种理想。经过历史长期的冲刷以后,“圣杯”则变成了基督教世界的一个经典性的象征,它暗示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神秘的力量和对自我的救赎。而“圣杯”的守护者则成为骑士最高的理想。

 

    这部歌剧宗教气氛浓郁,据说瓦格纳在写这部歌剧时,参考了三个有关帕西法尔的传奇故事,把它们综合起来,加入了自己的哲学思想,成了一部瓦格纳式的剧本,这是瓦格纳的一惯作风,他一般都是将古代的故事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编写,使得歌剧脚本变得具有瓦格纳风格的哲学性。歌剧共分三幕,于1882年7月26日首演于拜鲁伊特节日剧院,指挥是赫尔曼·莱维。翌年,瓦格纳便与世长辞。

 

    故事描写了骑士之王安福尔塔斯被人诱进邪恶的巫师克林索尔的庄园,克林索尔夺走了圣矛并刺伤了安福尔塔斯,如想要治他的伤,除非是被抢去的圣物再夺回来,当“圣杯”守护人古尔内曼茨正在寻找合适的骑士的时候,帕西法尔走了进来,通过简短的谈话,古尔内曼茨认定只有帕西法尔这个天真无邪的傻子才能担当重任,于是帕西法尔受命前往。

 

    巫师克林索尔唆使昆德莉化成美丽的少女去引诱帕西法尔,但帕西法尔不为所动,克林索尔对帕西法尔投掷圣矛,结果被帕西法尔抓住变成了十字架。帕西法尔拿着圣杯碰了安福尔塔斯,伤口骤然痊愈。帕西法尔跪在“圣杯”前祈祷,圣杯发出光茫照耀着帕西法尔,在众人的簇拥下,天真的傻子帕西法尔成了“圣杯”的守护人。

 

    这部歌剧明显地带着寓言式的哲学意味,帕西法尔代表了什么?在古老的传说中,帕西发尔表达了一个人只有拥有纯洁的心灵和思想,才可以得到圣杯,但在瓦格纳的手下,帕西法尔成了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愚人,而原来的“圣杯”守护人古尔内曼茨则表达了没有希望的知识和学问,他认清了帕西法尔是个不可救药的粗鲁愚昧之徒,但担当的却是守护“圣杯”的重任。在这里,古尔内曼茨似乎代表的就是瓦格纳自己,也是对这个世界无奈的揶揄。瓦格纳的出色是他早已看清了世界的本质,所以在歌剧中,他赋予帕西法尔的是天真的表面,愚行的本质,这或许就是现实的构成,天真究竟意味着什么!守护我们的难道真是天真纯洁的无知吗!这不过是一种疲惫之后的茫然,是瓦格纳的晚年对人生失望的反映:“他曾以充满痛苦的诚实认识到这个世界是悲惨的,现在,忘却这个欺诈的现实世界,视这个世界为梦幻,似乎便是对这种诚实的报答了。”帕西法尔终究是一个复杂的,沉思性的哲学歌剧,从中我们可以发现,从早年的《漂泊的荷兰人》到《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一直到《帕西法尔》,瓦格纳所围绕的都是一个关于“拯救”的命题,但结果是爱也没有拯救他,而帕西法尔更像是一种回归天真的幻觉,不过这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惨淡的梦罢了。

 

    瓦格纳在经历了一生的起起落落以后,用帕西法尔作为一种寓言性的归结是很有意思的,拯救一直是瓦格纳歌剧的一个思想命题,以至于一直受到尼采的攻击,在《帕西法尔》中,这个命题依然存在,那么瓦格纳真的从拯救中解脱出来了吗!帕西法尔足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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