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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书铺童年文化教育兴趣爱好 |
分类: 我的散文 |
看小人书也是我小时候的乐趣之一,在天津生活时我就酷爱去小人书铺看书,虽然我还太小“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但那完全挡不住我的热情。记得在万全道口有一个小人书铺,书铺很小,墙上贴满了小人书封面,我们就看这些封面,挑自己喜欢的书,再把书名告诉老板,老板按要求租给我们。在店里看一分钱一本,借回家看二分钱一本。那些小人书给我的童年带来了多少快乐和遐想啊,也让我学到了许多东西,以至于左右了我一生的兴趣爱好。
我记得小人书主要分为电影版的和绘画版的两种,内容包罗万象,《三国》《水浒》自不必说,聊斋故事什么《辛十四娘》,《聂小倩》,《画皮》呀,等等等等,应有尽有。许多戏曲故事如《牡丹亭》,《西厢记》《窦娥冤》《四进士》,《陈三两爬堂》,《搜孤救孤》等等,从小我就知道并有浓厚兴趣。反特故事如《衣角》,《一贯害人道》等等该不该看的我都看,因为选择权不在我而在哥哥姐姐手里,我只是蹭看,当然他们也讲给我听。那时候租书从没有押金证件什么的,但到时我们都乖乖送回去,从不丢失损毁。
这种爱好延续到北京,在分司厅住的时候,位于交道口就有一个小人儿书铺,小人书的内容丰富了不少,我记得多了许多前苏联的小说改编的小人书《我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一朵小红花》《丘克和盖克》等等。
来看书的大都是10岁左右的孩子,男孩儿居多,女孩子很少,通常都是我和弟弟结伴而去。花1分钱就可以看一本,房间里非常安静,就连那些平日里淘气得很的男孩子也静静的专心致志地读书,只有偶尔男孩子吸溜儿大鼻涕的声音,或者一两声咳嗽声。
租书的同时,店主也从不闲着。他把新买来的小儿书的封面画,一本本取下来粘贴在牛皮纸上面做成招帖,当然他会把最新的挂到临街的玻璃窗上。然后他会再把去了封面的小儿书用牛皮纸重新做一个封皮,再用他那一手漂亮的毛筆小楷字写上书名,同时作个编号,这大概就是他找书那么快的诀窍吧。总之一切做得熟练而井井有条。
老板除了出租小人儿书还租克郎棋,克郎棋就在后面的小院里,可以在这儿打,也可以租回家。那个年代除了看小儿书,打克郎棋可能是男孩子们的最爱。克郎棋一般只有儿童活动站才有,许多孩子围着,半天也打不上一两杆。在老头这儿交几块钱押金就可以把克郎棋抬回家玩个痛快,可在那个年代这也是算是比较奢侈的了。
男孩子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打架斗殴的事,即使爱读书的男孩儿,也不例外。有一次,我旁边坐着的一个男孩,翻书总是往手指上舔吐沫,非常恶心,我忍不住说了一句那样太不卫生,他侧过头用白眼儿翻了翻我:“你是哪庙的和尚,哪盆儿里载的蒜,管得着吗?”见我不敢说话,索性往手指上啐一口吐沫翻一页书,翻一页斜弋我一眼,我又气又恶心,站起来想走,旁边一个大一点的男孩站起来拦住我,问那小子:“你想干嘛,她说的不对吗,你那样看完的书,别人还看不看了?”这小子也凶巴巴的站了起来,把书一摔,用袖口抹了抹鼻涕:“怎么着,老子就这么看书,关你什么屁事?!”大男孩把我往后一挡:“这不是你们家的书,你这样看书就不行!”这时候满屋子看书的孩子们都兴奋得站了起来看热闹,那小子有点心虚,嘴还是很硬:“老子就这样看,你敢把我怎么样?!”“怎么样?教训教训你,教教你怎么读书!”大男孩儿说着,一伸手抓住那小子领子就往外拖,看热闹的孩子们大声起哄:“揍他!揍他一顿!省得他老欺负人!”幸亏老板听到了,从后院赶来:“不准在我这儿打架,都给我坐下乖乖看书,否则以后就别想让我借书给你们!”然后和颜悦色带走了一对脖子都憋红了的好斗的小公鸡,我则趁机溜之大吉,之后有好长时间,我再没敢去那个小人书铺看书。
还有一次,后院打克郎棋的男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先是听见吵吵嚷嚷,后来就动起手混战起来,可能是院子太小施展不开,竟然从后门拿着杆子从我们面前呼啸而过,从前门冲了出去···
再后来我长大了,不再痴迷于看小人书,因为我的“学识”足可以磕磕巴巴的读“大人书了!”
华章:子蕴为我们画了一幅世俗画。这画,似乎在丰子恺的笔下出现过。即便是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一看,便会生出概念来。谈起连环画,我们曾经有过辉煌的年代,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连环画绘制风格,启蒙过几代人。譬如,《三国演义》中的人物造型直接影响到电影人物的选型。我独感叹息的是,我们曾经的连环画绘制风格已荡然无存,现在的小人书画得惨不忍睹。在这样的现实中,子蕴此文不能不引发一大批人的怀旧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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