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文学:你以为你是伍尔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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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尔夫时时刻刻到灯塔去意识流英国文学 |
伍尔夫:成为自己,做更好的自己
潇湘蓝
Virginia
二十世纪伦敦文学界的核心人物。
最初引起我兴趣的是电影《the hours》,以伍尔夫的小说《Mrs
dalloway》为背景的一部女性电影。妮可·基德曼扮演的伍尔夫,非常传神,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眼神一下子把人带入意识流的沟里,百年前的人物瞬间没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感。妮可也获得2003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然后就接连在美国英国电影中看到这样的台词:你以为你是伍尔夫吗?
这通常是对那些有个性有新想法又有小资情节的女主们的质问。
伍尔芙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和意识流小说的重要作家。如果想迅速领略她的小说和语言风格。可以从伍尔夫经典语录开始。
1、一个人能使自己成为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现在引用非常多了。成为自己,做更好的自己。原来就出自于英国这位祖师奶奶。
“成为更好的自己”是伍尔夫对女人的最好的注解。
女性主义是伍尔夫思想的核心。但她最大的特点是真实。
她像含羞草一般敏感,又像玻璃一般易碎。
她是优雅的,也是神经质的。
伍尔夫患的是躁狂抑郁症。是一种躁狂状态和抑郁状态交替循环出现的精神病。
伦纳德在自传中回忆:在躁狂阶段,她会极其兴奋,思如泉涌,口若悬河。最严重是,语无伦次,幻听幻视。比如她说他听见窗外的小鸟在用希腊语唱歌。在抑郁阶段,她深陷在忧郁和绝望中,少言寡语,拒绝进食,坚持认为她的状态不是病,是咎由自取。严重时,试图自杀。
非常精彩的是伍尔夫对自己的疯癫的感受:我的脑子里烟花绽放,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疯癫是一种了不起的经历,在疯癫的熔岩中,我仍能找到许多可供我写作的东西。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以它们的最终形式喷薄而出,不像神志正常是那样,只是滴滴细流。
比如《Mrs
dallway》中的男主角赛普蒂默斯是一个患有疯癫的退伍军人。其中关于他的理描写,诡异绚丽,令人兴奋:
他等待着。他倾听着。栖息在对面栏杆上的麻雀叫着赛普蒂默斯,赛普蒂默斯,叫了四五次后,接着拉长调子用希腊语尖声唱起来,唱诉世上如何没有罪恶,另一只麻雀加入了进来,一起拉长了尖叫用希腊语唱述,在死者行走的河之彼岸那生命的牧草上的树丛中,唱述世上如何没有死亡。
……冥冥中的幽灵命令他看,这个声音在和他交流;他,赛普蒂默斯,人类中最伟大的一员,最近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是来此复兴社会的上帝,他像床罩般躺在那里,像条只有太阳才能毁灭的雪毯,永不损耗、永受苦难,是替罪的羔羊,是永恒的受难者。但是他不愿如此,他呻吟着,摆摆手赶走那永恒的苦难,那永恒的孤独。
其次伍尔夫的女性观非常有特点。
在强调女性要成为自己的同时,她呈现出开放的趋势。
她不主张女性要成立自己的独立的社区,过一种摆脱男人的生活。也不去斩断一直压迫歧视女性的社会主体,不是要和导致女性丧失主体意识的男性断绝关系。
她主张的女性主体是向社会现实开放的,向历史开放的,也是向所有男性开放的。
这得益于她的婚姻。她遇到了两位时间好男子。
这种女权意识温和、宽容、亲切可感。
与时下声色俱厉的女汉子完全是两回事。
2、夕阳西下,清晰的轮廓消失了,寂静像雾霭一般袅袅上升、弥散扩散、风停树静,整个世界松弛地摇晃着躺下来安睡了……
《to the Lighthouse》写于1927年。伍尔夫已到中年。生活平静,创作力充沛。是她最好的时期。这部小说写的是人物在不同阶段对现实生活的内心感受和情感反应。
从语言的角度看,这段黄昏画面语言非常简练,如果不是经过多年历练或语词的无数次较劲,你很难达到这样云淡风轻又情不自禁的境地。
伍尔夫对英语词汇的自由运用,是她获得了“谁也模仿不了的英式的优美洒脱”,她的一系列作品实践又让英语“朝着光明的方向前进了一小步”。
3、我自私,嫉妒,残酷,好色,爱说谎而且或许更为糟糕。因此,我曾告诫自己永远不要结婚。这主要是因为,我想,我觉得和一个不如我的女人在一起,我无法控制我的这些恶习,而且他的自卑和驯服会逐渐地使我更加变本加厉……正因为你不是那种女性,就把这种危险无限的减少了。也许你就象你自己说的那样,有虚荣心,以自我为中心,不忠实,然而,它们和你的其他品格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你是多么聪明,极致,美丽,坦率。此外,我们毕竟都喜欢对方,我们喜欢同样的东西和同样的人物,我们都很有才气,最重要的还有我们所共同理解的那种真实,而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
这是伦纳德写给伍尔夫的情书,堪称情书的经典之作。
这对伉俪29年的婚姻生活是一种极为高尚的精神恋爱。对此,深爱伍尔夫的伦纳德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这样做,仅需一条理由——她是个天才。
4、出来找乐子的男人,碰到用情太深的女人,犹如钓鱼钓到白鲸。
这句话的风格,很自然的想到了张爱玲。
1941年伍尔夫投河自尽的时候,正是张爱玲在上海文坛大放异彩的时刻。
冥冥中,我觉得这是世界范围内的承前启后。
有一种叫传承的东西,不一定来自父辈、祖辈。分子能量的转化和吸纳是无法估量的。有一篇文章里计算过,达芬奇临死前呼出的最后的一口气,其中额无数分子经过数百年的扩散后,当今世界上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在生命的某一次呼吸里,呼吸到达芬奇最后一口气里的偶一个分子。。
人脑的海马结构中因此有无数种可能性,有无穷无尽的玄妙。
每个天才的出现都不是偶然的。
伍尔夫的身体和精神注定了她的文学体验,每个个体都是独立存在的。都是一个孤品。
你以为你是伍尔夫吗?
你当然不是。
但你可以游刃于你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成为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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