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2.9
(2010-03-02 17: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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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僵尸进化文化 |
分类: 废文与杂谈 |
蒋涵秋眼皮打架,一个跟头摔倒在地,睡着了。
啪!张正一掌击碎桌子,怒目而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林非常气愤地看着周大民,怒气冲冲地说:“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张大哥是好朋友!他救过我一次,这次又帮了我们的忙,你这样做太令人寒心啦!”
周大民不慌不忙,呷口咖啡说道:“你也看到我们这个地下基地的情况了,里面全都是一些科学狂人、疯人,他们为了研究实验可以不择手段,他们根本不考虑世俗的价值观、道德观。你们三个都非常特殊,我想让他们研究你们。既然你没有被药麻翻,就不必拿你做实验,你可以走了。”
疯子!变态!无耻!张正心中怒骂,表面尽量压制自己的火气,最近的事情都是乱糟糟的不合常理,他需要冷静。
长嘘一口气,看着机器人将周民和蒋涵秋拖下去,张正又坐下来,叹气道:“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只是为了满足那些疯子?”如果是那样,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周大民仰“天”长啸,说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才是真正的疯子?你可以那样看。的确,我是有点无耻,不该那朋友来做实验。但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是那种宁肯自己消亡也不愿伤害别人的君子。”
周林跺足道:“哥,你完全可以和他们商量嘛!你也可以拿我做实验啊,这又没有什么风险!你怎么能这样做?”
张正冷静下来。
有句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豁出去,虽然是有点流氓无赖的一种心态,但很有效,是让人镇定地好办法。据说发挥这种心态的本领有个别名叫情绪管理素质,或情商。更有人演绎为:我是流氓,我怕谁。续篇是:不怕流氓说话,就怕流氓有文化。
“真长见识。不知道周先生准备怎么对付我?”
“那要看你肯不肯配合。”
“你要我怎样配合?”
“只要你喝下我专门配制的咖啡,一切好商量。”
“那我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哈,那个啥。”自称“羔羊”对张正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哈了一声代替,大家都明白呵。
“那么,我只好采取一点不文明手段喽。”
周林大叫:“慢着!”
两人都转脸看他。
“哥,我们是亲兄弟,我心甘情愿做小白鼠,请你不要得罪我的朋友。”
张正点了点头,满意地说:“好,你这个朋友我没交错。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伤大家的和气也可以达到周先生的目的。”
周大民——似乎没必要这样叫他,如果只剩他一个周民——面带讥嘲地看着张正,丝毫不怀疑张正不可能想出好办法的可能。
张正不理会他的表情,拍了拍有点晕头晕脑的小猫,说道:“我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呵,算是人吧。一件事情是否有多种解决办法取决于创始这件事情的原因是否单一,在周先生认定只有一种解决办法的情况下,我对你的判断依据产生巨大好奇,也对周先生是否是一个蛮不讲理不肯与人沟通的莽夫产生了怀疑。请原谅我把话说得这么复杂,如果周先生根本把其他人都看作傻瓜、毫无头脑的笨蛋,我们的确只有武力解决一条路可走。”
这番话有点复杂。可见并不是所有僵尸的脑筋只有一根筋。周大民沉吟不语。
周林急得快要哭起来:“哥,你真的相信那个破老道的话?你不会那样做吧?”
不祥的感觉瞬间罩住了张正,用惊疑的语气问周林:“难道他们两个会有生命危险?”
周林噙泪点头。他为周大民这样做感到羞愧。他以前绝不对朋友这样无情。
嗖的一声,张正冲了出去。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蒋涵秋就这样死掉。
周大民脸上露出微笑。周林张大了嘴,原来大哥早就设计好了圈套。
破老道将周林弟兄从包围圈中救出,对他们说:“你们快些回你们的大本营,那里受到更大的打击。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有人会替你们击退敌人。你们到时候需要这样做……(N字省略)。周民,你以凡胎肉体存在了几百年,早已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这次借天劫之威毁掉那具泥塑,将另一个周民的魂魄打回他的本体,你就会恢复一个正常人的所有能力,代价是失去现在拥有的能力,不能长生,不能使用需要法力驱动的法宝。你不这样做马上会有天劫降临到你的头上,这样做还有其他机会,关键在你如何把握。”
最近总有大难临头感觉的周大民怎会不相信这个神通广大的,呃,破老道呢?但他实在不甘心离开这个世界,他要加快研究步伐,一方面继续大量克隆周大民,一方面找那些寿命超长的家伙做实验,一方面尽快找个老婆生个孩子,——哦,最后那一方面不属于研究范畴,那是几百年前的宿愿。
张正受到了机器人的围攻,但他没有使用看家本领震天吼。万一把“天”震下来可就麻烦大了,不知会杀死多少人造多少孽,也不知会不会引发大爆炸将自己也捎带进去。不过,他并没有受到困窘,因为他多了一个好帮手,那只看起来可爱无比的小猫咪拼命挥动小爪子使得机器人一个又一个顷刻间变成废铁,凶悍极了。虽然张正分析出这个小猫咪应该是那九个丑八怪的联合体,感觉上却很难接受,实在难以将它们的图像联系起来!
当张正在小猫的指引下(拥有比狗强N倍的嗅觉)找到周民和蒋涵秋时,他们两个正在接受宇宙射线的冲击,旁边放有他们的血样以及各式各样的不知装着什么的培养皿。张正没有及时冲过去阻止的原因是,小猫在这个时候终于被那咖啡麻晕,而他正被上百个激光炮口对着。同样是激光炮,这里的一定危险性大的多,张正不敢冒险,他没有把握在激光发射前毁掉发射装置,也没有把握承受激光冲击而毫无损伤。
周大民和周林站在一个巨大的平面监视器前看着这一幕。周大民笑道:“还真是一个惜命的家伙。”周林怒道:“还不是因为你贪生怕死不惜牺牲别人!”周大民脸色一沉:“难道你希望我早早死掉?”周林停顿片刻说:“你不应该采取这种方式,可能会适得其反。”
果然。
罩住周民的巨大玻璃罩内突然出现十多个“火”球,瞬间穿越玻璃罩到了外面,研究人员纷纷惊呼,情急之下都用的母语,乱糟糟一团。这些“火”球并没有引起燃烧,也不畏惧任何灭火装置,所过之处一切都保持原状没有变化。但这更使那些研究人员紧张,有的在紧张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激动。不幸的是,这些人很快就不见了。对,就是凭空消失。实验用的巨型机器也不再运转。“火”球消失。
罩住蒋涵秋的玻璃罩内没有异常景象出现。但蒋涵秋突然挣断束缚跳了起来,长发倒竖,双目怒睁,浑身冒着火花,嗷嗷叫着猛烈撞击限制他活动的玻璃罩。这都是混合了金属制造出来的高强度玻璃,单位面积可承受一百二十个大气压,但在蒋涵秋的撞击下竟然发生了扭曲变形,吓得那些研究者赶忙停止实验。好在蒋涵秋慢慢迟钝,再次昏睡过去,不然他们也会步另一拨科学家的后路。
对着张正的激光炮开始轰鸣。张正是不可能快过激光的速度的,但他成功地逃离了激光炮的覆盖区域,因为发射装置不能够像光速那样快。心中忿恨,张正引了几道激光轰在一些实验室的墙壁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哗啦啦倒掉一大片,周大民这次可要大出血了。
看到“火”球出现的时候周大民惊得目瞪口呆,看到蒋涵秋的潜在实力又使他清醒过来,当看到张正毁掉自己的实验室时懊悔不已。于是,他说:“周林,你马上去把这三个人给我请过来,我会向他们赔罪的。”
周林拿出解药救醒周民和蒋涵秋,耍无赖一样缠得张正同意再给周大民一次机会,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回到客厅。
“我对自己的鲁莽和无礼感到羞愧和懊悔,但我还是要厚颜无耻地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不期望你们的谅解。”
张正冷笑一声说:“令弟是赤子心肠,你却是这样龌龊。看在令弟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有人开口宽恕另一个人,其他人即便心中有气,只要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不会出言反驳。周民没有说话,蒋涵秋虽然很生气但也尊重张正的意见嘟着嘴瞪周大民。
周大民的脸突然红了,一直红到脖根,开口说了一大堆话都没有进入正题:“你们知道,我们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已经几百年。你们也知道吧,我因伤重死去魂魄无法归位,肉身被穿越时空的周民的魂魄占据,自己的魂魄却被封在一个泥胎里面。咳,周林英年病亡也被封住魂魄,最后变成了僵尸一类的存在。这几百年来我们过得很辛苦。”
“哼!我不想听你废话。”周民打断他。
周大民哎了一声,垂头道:“你的魂魄归体竟然会失去那几百年的记忆,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谁。你忘记我们的痛苦了吗?”
“我们只是几个月之前见过面而已,我很了解你吗?”周民冷冷地说。
蒋涵秋歪着脑袋说:“你生病了吗?不然你怎么会痛苦呢?可是,我看不出你生病啊,生病的人身体都很差的呀,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周林突然明白了周大民的意思,脸也红了。
“几百年来我们只能不断做事情,不断想办法宣泄胸中的火气,我们其实并不快乐。”周大民还是不肯实话直说。
张正笑了,原来他们也受到这样的折磨。自己反而是幸运的,只不过最近几十年才知道那种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才明白那种事情,痛苦尚未扩散,幸福未曾离去,一切都刚刚开始。他笑着问:“这和你拿我们做实验有什么关系?难道想引起突变?你也不想一想其中风险有多大?何况,你可以克隆。”
“克隆出来的并不是我,完全和《第六日》里的情景不一样。”
“如果和那里面描述的一样,克隆出来的你会克隆另外的你,连锁反应发生,事情更加糟糕。”张正分析道。
“他们能具有我的部分人格特征,拥有那种能力,只不过衰老很快且不能生育。因为有周民关于21世纪的技术描述,我们一百多年前就开始克隆人实验,可是没有一次实验令人满意。”周大民抱怨道。
周民突然问道:“你是说你们impotence?”
周大民、周林、张正都点了点头,蒋涵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以前显然是外国长大的孩子,问道:“你们虚弱无力吗?”
周民哈哈大笑:“原来竟有这样的事情!”
张正对周林苦笑:“看来他很正常。”
软滑温暖带着香气,缓慢而轻柔地摩擦着皮肤,空气中充满着暧昧,胸膛里燃烧起烈火万丈……TMD!……
张正笑着说:“看来他是正常的。”他的心却揪了一下,那么美丽温柔的姑娘却无法受到自己的体贴照顾,作孽啊!他的思绪飞到了大战陶铁之后黄浦江畔度过的那一夜……
周民想笑而不敢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原来你们都,都,啊哈哈……!”他最终还是大笑起来,愈笑愈是肆无忌惮,笑得直不起腰。
哼!周大民感到怒气只撞脑门,上一次不但热情招待他而且把许多秘密都告诉他,现在竟然如此的无礼,实在过分!他却不想一想刚才对周民作了些什么,也没有去想为何与自己共同生存几百年的周民的魂魄为何没有在周民身上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特征。
张正勉强笑道:“既然大家同病相连,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想法都拿出来讨论讨论,呃,有个什么头脑风暴,我们也来一次。”
你倒会用新词!周大民被张正逗得心中一乐,绷紧的脸略显放松,拿起杯子喝口咖啡,幽幽地说:“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去想,不发生肢体皮肤接触,再找一些空灵纯净的音乐经常熏陶一下,欲火自然烧不起来。”
扑哧!周林被周大民这种说话方式逗得乐出声来,与张正接触时间略长,大家都学会他这种一本正经却不乏幽默的说话方式了。
蒋涵秋却很是无聊,站不是坐不是。起初坐着,手里玩着杯子眼睛四处乱瞄,脚踏着拍子与室内轻音乐相和,觉得不过瘾,站起来东瞅瞅西看看,耳朵却在听他们的谈话。
张正问周大民:“你不是号称‘儒侠’吗?是不是遵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什么的?”
周林笑着说:“非礼勿动,不就是‘不要停’吗?”
有个姑娘长大成人,有次独自外出,母亲告诉她:“如果有人调戏你,你就要大声说,不要,停!记住了吗?”果然,姑娘遇到了流氓,想起母亲的话,大声叫:不要停!结果可想而知。非礼者,调戏也。勿动,即是叫人不要动作。被非礼而不动,圣人教也。
周大民瞪周林一眼,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个称号属于昔日朋友谬誉,一直作为自我标榜的口号而已,周林外出这些年我早就改变了看法。诸子百家,所论相似而所得不同,依据的事例不同方法则相近,博物求知而不循理求真,全都是一些规范应然的理论,对人的行为进行约束而不对自然存在进行探索。最善于折中的儒家依据人性可塑本善理论构建的体系最完整和实用,游走于城乡之间的墨家虽然对自然科学多有贡献在理论上则更加肤浅。一切价值都需要重估的今天,中国古代思想最多能够提供一个毫无实际用处的‘和合’而已。凭什么要‘和合’?为什么‘和合’有利于大家而大家都不遵守呢?爱己过于爱人则相攻,墨子说的很对,但得出应‘兼爱’、‘非攻’就大错特错了,这些最多只能在小圈子内实行,结果奉行的组织演变成黑帮,不奉行的组织成了官方。近一百年来各种思潮滚滚而来,终于让我彻悟了一个道理:只有做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才可以谈‘和合’。依靠人海战术和疲劳战术同化外敌的办法是一种耻辱,不是值得夸耀的源远流长的文明。”
“说得好!”张正鼓掌大叫,“你这几百年没白活!”
“好像跑题了。”周民小声嘀咕。这些话对他来说等于是一种间接的批评。他所处阶级属于当权派,控制着主流舆论。其实,周大民几个月之前和他谈过一些儒文化侠文化,当时主要是阐述,没有批评,所以周民回去写了本《儒侠周民》,现在的他似乎忘记了这件事。
周林性格开朗外向,将话题往深处引:“全身上下除了那一处之外都比较敏感,想起那些事情会感到非常烦躁却不会引起反应。没有冲动反应,没有生殖功能,但其他所谓的男性性征一个不缺,这就是我的状况。也不是到了活不下去的程度,就是让人感到比较难堪。至于我大哥,”
“我自己说!”周大民打断周林。说完这句话他满脸通红,做贼心虚。明代后期社会风气腐化堕落,他可是染上一些不好的行为,移居海外后受到过洋教思想冲击,仍没有改变,后来掌握克隆技术之后才发生了变化。
“掌握克隆技术以后,克隆出来的人具有普通人的一切特征,但他们生育出来的孩子很快就会夭折,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改变。”周大民闭口不提以前的事。
张正问:“你用谁身上的细胞克隆?还有,当初造出另一个周民使用的办法是否也是一种克隆技术?”
听到“造出另一个周民”,周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大民:“当然是我身上的,那个家伙身上没有像样的细胞,不要忘记他是用什么做成的。当时造他用的方法和《封神演义》里太乙真人给哪咤造莲花化身的办法是一样的。”
“但是,哪咤是没有魂魄的!”张正纠正道。
周大民歪歪嘴:“那大概是因为哪咤原本就没有魂魄,不要忘了他也被称为‘灵珠子’,很可能是一个宝珠之类成了妖精。”
张正骂了一句:“真混蛋!搞克隆也就算了,还要搞什么魂魄,乱七八糟的怎么做对比研究呢?想一想,你的魂魄在先前那个周民身上,肉身的魂魄却是现在这个周民的,克隆出来的人具有那样的特征是否合这些有关呢?”他认定造一具外观完全相同的躯体属于克隆。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提出疑问。我不明白魂魄和肉体的关系,也不明白魂魄和生殖繁育的关系。只听说轮回转世时魂魄投到肉胎去,没听听说过穿越时空借尸还魂,因为是借尸还魂所以才没有办法克隆出和本体一样的人,有这种可能吧?”
周民插嘴说:“现在玩穿越的多如牛毛,借尸还魂一点也不稀奇。”
“我们在讨论正经事情,不是说小说讲故事。”周大民严肃地说。
“我建议讨论这个借尸还魂的问题,因为,这个周民怎么会正常呢?他和那个周民的情况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现代人的魂魄跑到古代人的肉身,一个是古代人的魂魄跑到现代人的肉身区别很大吗?”张正不解。
周大民分析:“假如古代人的肉身同现代人魂魄的适应性等同于现代人的肉身同古代人魂魄的适应性,不应该出现这种有差别的现象,难道是因为现代人的发育不同于古代人?”
张正问周大民:“你现在的魂魄以前是在泥胎身上,所以impotence,而克隆人只能克隆这句肉身,或者也许还有肉身内的魂魄的特质,所以具备普通人能力。”
大家沉默一阵。
张正作了一套健脑运动,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都看着他。
“科学的研究方法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大胆假设依据分类归纳后的直觉,小心求证依据推导事实与实际事实是否相符。现在有这几类存在:魂魄,肉体,性能力,有他人魂魄寄居的肉身,僵尸。性能力终究要靠肉体来表现,两者关系强于魂魄与性能力的关系。这种假设无法推导出与事实相符的结论,错误。性能力要靠魂魄,和肉体融合充分的魂魄的启动,人死而复生变成僵尸,魂魄曾短暂离体,所以,但魂魄的强度比较大的情况下就可以避免出现那种状况。至于克隆人,很可能是只得到了肉体敏感反应的特质,由于魂魄与肉身融合的不够充分,克隆出来的人的魂魄很弱,但肉体的敏感反应却因此得到充分发挥作用的机会。换句话说,性命交关,性能力旺盛是魂魄与肉体交融充分的表现。”
沉默。
“什么样才算融合充分?”
“怎样才能充分交融?”
周林、周大民几乎同时问道。
“你这样说岂不是说,我的肉体被他们两个的魂魄强上了吗?”周民瞪大眼睛问。
“你的肉体?”张正诧异地问。
“他们?”周大民吃惊地问。
思想有多远,就能走多远。这是一种怂恿、一种引诱,是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同样鼓舞人心却危害巨大的唯心主义。
墨子说,言尽悖。把话说绝,使用“XX全都是XX”、“XX就能XX”等句式的命题常常是悖谬的、会被现实否定。
对于个体意义上的人类来说,有限的生命是造成悲剧和失败的主要原因,“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思想走的再远,路还是要一步步走,时间用尽,完事大吉。作为一个整体,思想走多远,人类就能走多远,代价是每个人能走的路越来越短。漫长的学习过程占据了生命的大部分时间,真是巨大的悲哀。人类的统治地位最终会被人工智能取代,这是符合逻辑的推断。
但这个世界还有张正、道玄、菲特烈、周民这样的存在。他们的存在超出人类的某些思维逻辑,给科学研究带来了新课题,给人类带来了希望。M国第三大有线电台经常搞一些灵异、超现实的影视节目,慢慢的竟然引发了幻想主义的大爆发。
可惜,任何事都有代价,张正等不得不禁欲,免得内心烦躁走火入魔前功尽弃。道教不是双修术吗?当然,但双修术早已失传,在传说中也只是一种类似于“柏拉图式爱情”的精神契合办法,彼阴阳已非此阴阳。
问题还不止于此。孔子到了“不举”的年龄可以“不逾矩”,主要是精气衰竭没有了过多的欲望,没有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张正等却是越活越年轻,精力充沛神气十足,执着地追求活得更久活得更快乐的目标,没有吃过“猪肉”不知道弗洛伊德所说的原初动力是那么诱人尚可安然,看到了禁果却不能采摘,不是如同要命一般难受?
张正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比照根据人类的一些研究材料来进行分析。人类虽然渺小,却非常神奇。他们利用一种完全不同于法术修炼的方法取得了可以与其他存在抗衡的实力,——最不济也可以同归于尽。更加神奇的是,每个人脑袋里都可以产生许多关于这些“另类”存在的幻想,极少数人可以机缘巧合下进入另一层次的世界,而几乎所有人都将那些存在拥有的力量归之为“超自然”。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人类整体创造出的世界对个体的人充满了神秘?但最神奇同时也是张正最感兴趣的地方还是关于人类的两性相处的理论。有研究指出,(包括但不限于人类的物种)(未必是有意识的)“选择”有性繁殖是为了使基因可以更好地适应充满了敌对和不稳定性的世界。可是,汗牛充栋的关于爱情的文学以及那种莫可名状却无比强烈的情绪足以使人将这种“科学主义式”的教条扔得远远的。那是一种灵魂上的振颤,却又与肉体刺激那样和谐地融合。这种令人心荡神驰的感觉据说也是为种族繁衍服务的,是为了让人自觉投身于“基因复制”的“运动”中去。安全套的发明破坏了最根本的“意义”,人类开始仅仅为了寻欢作乐而寻欢作乐。所有这些理论都让张正感到眼界大开,同时也让他很难受,使他相信追求长生和力量的道路是以这种具有神魂颠倒功效的乐趣为代价的。
DNA之父克里克经过大量研究指出,灵魂是由人体大脑中的一小组神经元细胞产生和控制的。但是,两性完美媾和的那种高峰体验却不是这种灵魂所能提供的,这种灵魂是知觉、理性的统帅,不是人的直觉的统领,但却和性行为联系紧密。这里的灵魂只相当于中国魂魄说中的“魂”。前述地人类研究都是“天地命”三魂作用下的成果。
魂魄理论非常精辟,将大脑和基本神经反应两部分区分开来,解释了人的生老病死、盛衰荣辱、强弱敏钝。
“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魂为阴,魄为阳。其中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七魄中两个天魄两个地魄和三个人魄,阴阳相应,从不分开。并常附于人体之上。其实人类的七魄,实际上就是藏密所说的位于人体从头顶到胯下会阴穴的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人体的七魄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魄为人的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即以此告终。
“人身中命魂与中枢魄的联系最为密切,所以中枢魄也称为命魄,在人体内部,天冲灵慧二天魄之阴,与精英二地魄之阳交,而产生人魄有形之气力。在人身外部,则是因天魂之阳,与地魂之阴交合,成命魂。并同时三魂相合,主人无形的命运。运是由人的天地二魂联合,主人命的好坏和强弱。命则是人的命魂,支持自身的天地二魂,运发的旺盛与兴衰。运由命所主,命由运所发。运无形而命有形,运与命复合,则构成人类完整的生命体。
……地球上的所有人联合构成了人类社会,那么所有人类的天魂和地魂也分别构成了类似于人类社会的社会。天有天的规律。地有地的法则。由每一个人的天魂和地魂,与相应的天社会和地社会,联合构成了能够影响人类前程的宇宙大运。”
张正得出“魂魄与肉体融合程度与性能力强弱正相关”的结论就是依据以上的知识。
据说可以“用下体思考”的人一般成就也很大,有人专门列举了许多名人的“风流史”作为论据。其实,这只能说明某一部分人的占有欲和攻击性比较强而已,是精魄的力量统治了其他六魄所致,因为这些人的身体都不算强壮。
人死之时魂先散,魂散而魄不能去则化为僵尸。湘西赶尸匠驱赶尸体就是利用魄后于魂消散而魄有维持人体行为的能力这一原理。但没有命魂(亦即色魂)存在,没有“能力”。
由于风水、天时或者人为的因素,散去的命魂返回被魄控制的躯体,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就出现了比较高级的可以吸收月华修炼的僵尸,到了一定程度还可以吸收日光中的能量。他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修炼成妖,以化犼为目标,虽然所需时间短而成效大,但化犼以后再难寸进,即便得到通天教主一类人物的教导也只是法力增大而已,想要进一步的进化却是万万不能的,另一条路是张正选择的道路,开发命魂,不但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即便具备了犼的本领也决不肯化犼而去,势要与这既定的规则对抗到底。化犼之后一般都会被凌驾这个世界之上的那些家伙抓走,古人笔记上略有记载,张正才不会放弃自由呢。
对于张正这样的僵尸来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命魂虽然主导了躯体,其他魄的潜在力量也得到了发挥,精魄的力量却变得微乎其微。
张正知道妖怪产子是要以几百年修行为代价,而生育的后代却有巨大的先天优势,不但聪慧而且修炼神速,据此推断出僵尸要是生育后代一定更加厉害,所以才为“天数”不容。但他没想到周大民也有同样的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原因也归到“魂魄与肉体融合程度”上面去。
周民突然怪言怪语,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若是开了天眼或者具有火眼金睛的人物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到周民此刻的真实状态:全身上下七彩光波缭绕,彩波变幻不定,仔细分辨可见两种七彩光波互相绞缠,像在打架一样。可惜,张正只能感到细微的能量扰动,周大民只看到周民脸色苍白额角淌冷汗似在承受巨大的苦痛,周林只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响声,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蒋涵秋满脸好奇,大家根本没留意他,自然不知道他看到什么。
“该不会是三套魂魄不兼容导致系统冲突神志恍惚吧?”张正充分地发挥想象力。
周大民喃喃自语:“还是那火球在作怪!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