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神话》独家网络连载之六:给教授来中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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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神话》李月庆 孟群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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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需要大量聘请海外访问教授,肯定会涉及到报酬问题。如果放到世界范畴,与海外商学院比,中欧的薪酬可能不算低,但肯定算不上高,只能说中等。
在中欧的MBA、EMBA、EDP三个业务部门,教授资源都优先让MBA和EMBA使用,EDP部门只能用剩下的,论资源排第三。但在销售额和利润上,商学院的院长们又期望EDP比学位班贡献更多。这明显是一对矛盾——学校要靠MBA和EMBA打品牌,但从财务上看,MBA在理论上是亏本的,而实际上亏得更多;EMBA理论上可以赚钱,但要保证师资;赢利的重担压在EDP身上。
吸引教授策略是整个中欧的策略。但在最初几年里,好的师资就那么十几个人,两类学位课占用了大部分资源,EDP只能自己想办法,另辟蹊径找教授。
中欧需要大量聘请海外访问教授,肯定会涉及到报酬问题。如果放到世界范畴,与海外商学院比,中欧的薪酬可能不算低,但肯定算不上高,只能说中等。教授们都很实际,有薪水拿就愿意来上课,问题是,我们的校园并不在纽约或者加州,也不在欧洲某个城市,而是在大洋彼岸的上海。光是从美国飞过来就要十几个小时,长途旅行很遭罪,到了中国还要忍受时差问题。单凭这些,以中等的工资就没法吸引到好教授。
没有教授,短期培训部就得喝西北风。怎么说服教授忍受长途跋涉之苦,来中国赚一点“稀饭钱”?我冥思苦想,认为还是得强调优势,打“中国牌”。我精心写了一封Email:“你不能忽视一个崛起的市场,一个世人关注而且高速发展的经济体。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有着严谨的学风和挑剔的目光,诚邀你加入。如果你来过中国最优秀的商学院任教,有一段中国经验,回到美国一定有市场。毕竟,从华尔街到企业界,‘中国概念’如雷贯耳,企业趋之若鹜,北美的商学院也迫切希望打开中国市场。”
这封Email曾经被发给许多教授,很多人冲着“中国概念”来到中欧。我想补充说明一下,或许这些教授在美国不是最有名的,但他们确实符合中欧要求的素养和品质。中欧从一开始就志在“亚洲一流”,不会随便降低标准,但也不会盲目追随大牌教授,而是信奉自己的标准。
教授愿意飞到一个发展中国家,这是中国市场的魅力,我们用市场换取了人才。后来,有的教授干脆留在了中国,有的教授则不厌其烦,几十次飞到中国。中欧目前还有很多访问教授,但从他们出现的频率来看,俨然就是中欧的长期教授。在中欧组建足够的固定资源之前,用流动的资源来满足学员需求,这是很成功的。
聘请市场营销课程大牌教授柏唯良的过程,就十分典型。
1996年,柏唯良在学员心中还很陌生。那时候,他还没有获得美国新奥尔良商学院终身教授资格。中欧只是聘请他做MBA教授,由于职称限制,他还不能为EMBA和EDP上课。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和梦想,安排他为短期培训课程试讲了一次。出乎我意料的是,学员对这位年轻的教授印象良好,反响颇佳。
考虑到市场营销课程的需求量很大,跨国公司、民营企业都需要,我对他备加留意。几个月后,我在上海开了两个公开课,请他主讲,学员们觉得很到位。这就进一步增加了我对他的信任。事实上,EDP部门付给他的工资是短期培训部教授中最低的,只是稍微比MBA高一点。作为反馈,我们当年就给他调高了报酬。这下子,柏唯良更加卖力,在北京的一个公开课又博得了满堂彩。
正当我们准备把他的“档期”排得更满时,柏唯良却告诉我,他要回新奥尔良写论文,申请终身教授资格。我只得让这位“票房高手”离开。在大半年时间里,中欧虚席以待,我也一直与他保持联系,关注他的动向。到了1997年,他如愿以偿获得终身教授资格,却打算回香港科技大学教书。
当头一棒。我急了,我承认香港科技大学的薪酬比我们高,但它的市场比我们小,课程量少。我问他:“你是看工资还是看市场?这是个战略选择问题。”
柏唯良微一迟疑,回答说:“当然是看市场。”
显然,对短期培训部的教授来说,上一节课,拿一节课的钱。今天工资高不代表未来好,如果一个地区的市场潜力巨大,那么教授未来的待遇一定会好。
他很清楚这一点。接着,我向他强调了中国市场的美妙前景,有市场就代表有未来。我对他承诺说:EDP每年都会加薪,中欧真诚地希望他加盟。
这个充满战略思考的问题,说服了柏唯良,他这一待就是14年。他的收入确实每年在增加,其增幅肯定超过了另一个选择。
EDP:以情动人请教授
名牌教授就像明星,满世界飞。而且教授比明星更厉害的是,他们都是高智商。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有一句话,当教授成为商人,他们比商人还商人。如果用硬邦邦的制度来约束他们,恐怕院长出场也没用。教授是否愿意来上课,还得以情动人。
我每年要在自家草坪上搞两次Party,每一次都请季诺餐厅送餐。举行Party的那一天,草坪上架起太阳伞,季诺餐厅的服务员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为我们摆上自助餐,倒上啤酒、葡萄酒,然后在现场炸牛排。外籍教授们都来,乐呵呵地聊天喝啤酒。这一天,我部门的员工也会来,他们坐在门廊的台阶上、客厅的沙发上,吃喝玩乐。各种肤色的小孩子在草坪上跑来跑去,兴奋得不得了,我女儿也在其中。
这样的Party很热闹,确实拉近了我们与教授的距离,但搞一次要花几千元。张国华和伯特·博纳德院长听说后,知道我不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工作,于是主动表示:“你的花费学院来出。”听罢,我笑了笑:“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满足了。”两位院长愿意买单,这是中欧务实的文化,也说明他们真正理解我、支持我。而我之所以谢绝,则是中欧创业者的价值取向使然。
在Party之外,我还会按照西方礼节,赠送给教授一些小礼物。它们并不值钱,但却让教授知道,我们尊重他、重视他、时刻想到他。这些小礼物,有时单位出钱,有时我来掏钱。比如,我曾经给一个大牌教授的孩子买了双球鞋,他感动得不得了,每次见面都会提到。之所以给他孩子买礼物,是因为这位教授每次来中国,都会在电话里和太太谈孩子的成长、考试成绩、钢琴……特别爱孩子。
同时,我在乎教授的感受,为他们着想。
有一位教授是某个领域的权威,他在全世界上课。很多名校对他翘首以盼,不仅给他买商务舱机票,还派礼宾车在机场接他。但是中欧不同,所有经费都是省着花,坚持只能给他提供经济舱。我也急了,这样的话怎么能请得动这位教授呢?他们刚刚走出欧洲的商学院,马上要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种滋味可能每个出过国的人都体验过。如果提供商务舱机票,教授就可以躺一躺,能休息得好一点。
我向院长介绍了这位教授在海外受到的待遇,指出他们的待遇是由市场价值决定的,建议还是要提供商务舱。院长被我说服了。而教授们挺感动,他们知道中欧很严格,很少在待遇上让步。
此外,我总是尽量满足教授的尊严。最初,教授来EDP上课,和我这个总监见个面,上完课就走了。后来,在博纳德院长、张国华院长的支持下,只要是大牌教授,我都会请他去见院长。这样一来,即便是访问教授,也觉得受到了关注,见到了商学院的最高领导。
付出了这么多,当我再开口请这些教授上课时,他们很难说不,都很愿意帮忙,甚至会为了EDP的课程而挪动MBA或者EMBA课程的时间。首任外籍院长冯勇明发现了这个问题,严肃地问我:“你怎么能让他们改动学位班的时间,这会打乱教学秩序。”我这才意识到教授悄悄做了什么。我坦然告诉院长:我确实不知道,我询问他们是否有空时,教授的回答都是“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