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笔记》第二册(70)
(2021-10-19 22:5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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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嶼樓讀書志》,徐時棟 [1] :
【屢駁西河,而護朱子。說經主文從字順,雖無精闢,尚為謹愿,時有村塾師氣耳。】
卷六論胡文定論古之刻,范濟美所謂“子發偽於為善,公却是至誠為惡也”。
七:“余極惡大可以無理強詞駁朱子,一日有少年盛氣爭辯,即以‘理命之謂理’相詰難,謂此言雖使朱子復生,亦無以自解。予應之曰:‘訓詁之書,莫古《爾雅》,試以其開卷之文解《尚書》之“元首起哉”曰:“始始起始”,可乎?“起”亦“始”也。則《舜歌》四字,無一字不解作“始”,可乎?’”【參觀卷八。尤西堂《艮齋雜說》卷二 [2] :“朱子云:‘天即理也。’張子云:‘鬼神者,二氣之良能也。’後人笑之曰:‘烹牛去祭理,盛服來拜能。’(西蜀劉翁語)從二子之言,則舜之‘類於上帝’,可云‘類於理’;禹之‘致孝乎鬼神’,可云‘致孝于良能’乎?”】
“道家之語小也,曰巢蚊睫中。釋家之語小也,曰入藕絲孔。而總不如吾儒之語小,曰天下莫能破焉。”【《容齋續筆》卷十三“物之小大”條,引《列子》龍伯釣鼇、焦螟蚊睫,《莊子》鯤鵬、蝸角觸蠻,釋氏須彌芥子之說,而皆不及《中庸》曰:“語大,天下莫能載;語小,天下莫能破。”】
八:“‘無友不如己者’當作‘不似’解,弗作‘不及’解。”
十二:“稱‘漢’為‘蜀’者,當時敵國之謬語耳。《江表傳》引孫權語云:‘前所以名西為“蜀”者,以漢帝尚存故耳。今漢已廢,自可名為“漢中王”也。’吳、蜀盟詞皆曰‘漢’。”
【《新五代史》種種舛謬。】
十四:“楊注《荀子不苟篇》云:‘山有耳口。凡呼於一山,眾山皆應,是山聞人聲而應之。山見吐納雲霧,是有口也。”
十五 [3] :“《呂覽不屈篇》曰:‘人有新娶婦者,婦至,宜安矜,烟視媚行。’高注曰:‘媚行,徐行’,而‘烟視’無注。愚謂‘烟視’者,蓋目遇烟則不能大開,言新為婦者,宜下其目微視,似遇烟氣時也。”【按即《荀子富國論》言處女“遇中山之盜,為之逢蒙視”也。】
十六:駁《四庫提要》論《唐子西文錄》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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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嶼樓筆記》 [4] :
一:“五月多禁忌。《荊楚歲時記》云:‘五月俗稱惡月。’”
“竈神婦名王搏頰,竈神名蘇吉利。”
“太陽為三月十九日,蓋遺老陰取莊烈帝死社稷之日,設祭聚拜,而不敢明言也。”【《烟嶼樓文集》38《太陽生日賦》(謂鄞有日月宮,俗呼太陽殿):“天神不可以有忌,故易國侐為生辰。”】【參觀《純常子枝語》卷三十第十三頁李仲約謂。馬敘倫《石屋餘瀋》:“朱天廟所祀,實即崇禎,故右手持環,左手持棍(上海梅白克路、杭州) [5] 。”】
“侯死,子復為列侯,則母稱太夫人,此古法也。父亡,而母以子官受封典,則加‘太’字,此今制也。既死,即無‘太’字。猶子為天子,母曰皇太后。至於既崩,即去‘太’字,曰某皇后。”【參觀《暼記》卷七、《大雲山房文稾二集》卷二《上舉主陳笠帆書》。又《霞外捃屑》卷七下引陳祖范《掌錄》。】
“丈夫曰鬚眉。鬚為男子所獨,而眉則婦女皆有之。《釋名》云:‘黛,代也。滅眉毛去之,以此畫代其處也。’然後知古婦人皆滅眉。”
三:“漢《柳敏碑》天資作‘’。余謂下是‘鯁’字,蓋未寫‘資’,先寫‘鯁’,半字而悟,不復洗去耳。唐人《造像記》,考字從女傍作‘’,而下作‘妣’字,亦然。” 【參觀《樵香小記》卷下:“秦刻石於‘夫’字下作‘二’,云是大夫鍾繇帖於‘祖’字下作‘二’,云重‘且’字。文三橋作‘努力加餐飯’,印作‘努二〔二口〕餐〔二反〕’,祖秦刻石法。”】
“亭林謂:‘世人好色【《日知錄》卷二十五“湘君”條:甚矣人之好色也!太白,星也,而有妻;河伯,水神也,而有妻;常儀,占月官也,而《淮南子》以為嫦娥;小孤山訛為小姑也(見歐公《歸田錄》),杜拾遺訛為十姨(見《黃氏日鈔》)】,乃至天神地祇,皆為之強立妻女名目’云云,真誅心之論。乃其《金石文字記》中論《崔夫人墓志》【秦貫撰】【陳眉公收入《古文品外錄》,欲一洗崔氏氷玉之恥,參觀《筆精》卷七】,謂:‘即崔鶯鶯,足雪《會真記》之誣。’亦不免以郢說橫梗胸中,蓋承《曠園雜誌》、《容臺別集》【卷一《雜記》:“昔年見一書載崔鶯鶯有子七人,……不知所出。今日讀《鄭恒為崔夫人埋志》,子六人,女一,恒字行甫,崔七十有六而合葬。此碑成化間出於舊魏縣廢冢,碑立於大中十二年,當以《會真記》歲月參攷之”】之說也。夫秦《志》、元《記》果一人耶?則元《記》是女子時事,秦《志》是嫁後時事。為志銘者將發其中冓之醜,而曰夫人四德未備耶?且秦《志》但云‘博陵崔氏’,無鶯鶯之名。府君名鄭遇,非恒。故牽合有九妄。”【《侯鯖錄》卷五載王性之作《傳奇辨正》,謂是元微之事,而駁東坡《贈張子野》自注指張生即張籍之非。】【《景船齋雜記》卷下、錢竹汀《金石文字目錄》卷三、《霞外捃屑》卷九均與烟嶼論同。陳大士《已吾集》卷十四《鄭恒古誌後跋》則亦信《曠園雜志》之說。蔣瑞藻《小說枝談》卷上引《夢闌瑣筆》。】【《緣督廬日記鈔》卷五光緒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載翁方綱《跋》引關西胡侍《墅談》,即駁明人附會之說。】
六:“古以狗捕鼠,見《呂覽士容》。又同書《功名篇》:‘以狸捕鼠。’”
七 [6] :“余最不喜《送孟東野序》、《祭十二郎文》兩篇。”
“《愛蓮說》云 [7] :‘出汙泥而不染。’天下乃有花木不出自汙泥者耶?”
“近世駢文,專效六朝、初唐,鄙宋四六。不知宋四六清空一氣,胸中無萬卷書,而性靈又不能運用之者,不能造其精微。若六朝、初唐 [8] ,則但費數月光陰,剽掠字句,作摘本,便可一生喫著不盡。”
“一士人素以道學自負。解三百篇,輒強勞人、思婦盡入之理學中。一日賦《早行詩》 [9] ,有‘人語出林端”之句。其友忽問曰:‘斯人也,為不失赤子心之大人耶?抑閒居為不善之小人耶?’曰:‘能早起,尚是正人。’曰:‘然則舜之徒耶?蹠之徒耶?’其人怫然。”(烟霞散人《斬鬼傳》:“風流鬼道:‘小弟見月色甚佳,故邀吾兄同來玩賞。’遭瘟鬼道:‘吾兄差矣!古人囊螢映雪,尚要讀書。如此明月,不讀書,豈不可惜乎?且月者,陰之精也,有何可玩?若月可玩,那日也可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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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藝叢話》 [10] :
【俞桐川《百二十名家選》。】【阮芸台有《四書文話》,其《序》已刻入《研經室集》中。書未刻,梁氏曾假閱稿本。】【《易餘籥錄》中論八股諸則,皆未引。】
卷一:“楊誠齋‘國家將興’二句文,及‘楊、墨之道不息’二句文,皆有四股。‘至於治國家’二句文,則有六股。汪六安‘天之方蹶’二句文有四股。‘天下有道則政不在大夫’文,及‘與讒諂面諛之人居’文,各有六股。‘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一節文,則竟有八股。明成化以後,遂定為程式耳。”
“管韞山曰:‘前人以傳、註解經,終是離而二之。惟制義代言,直與聖賢為一,不得不逼入深細。……設朱子之前,已有時文,其精審當不止於此也。’”
“張惕厂甄陶云:‘《大學》釋“止善”一章,有破有承有開講。《論語》“季氏將伐顓臾”章、《孟子》“見梁惠王”章、“王立沼上”章、“好樂”章、“文王之囿”章等類,中間或具三股格,或具兩股格,為制義先開格調。’”【卷七引魏氷叔曰:“八股病在排比有定式。夫一題之義理,有博衍數十端,然後足以盡之者;有舉其一端,扼要而無遺者。今必勒為排比,則是多端者不可盡,而得其一說而畢者,必將強為一說以對之。又必摹其出比之語,句櫛字比,而不敢或亂。”】
“黃梨洲《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其三百七卷至三百十三卷,皆錄各家時文序,共七十八首。”
卷二:“顧亭林引艾南英曰:‘嘉靖中,姚江之書盛行,而士子舉業尚知謹守程、朱。自興化、華亭兩執政尊王氏學,於是隆慶戊辰,《論語程義》首開宗門。”【《日知錄》卷十八“舉業”條、“破題用莊子”條。】【卷五引俞桐川曰:“以禪入制義,自楊起元始。”】
“《書香堂筆記》云 [11] :‘居今之世,使孔子復生,亦不免應舉。’”
“唐翼脩曰:‘前輩制藝之法有六位,曰頂(題前)、面(題之正面,不煩言而解者)、心(題之所以然)、背(反面挑剔,逆取其勢)、足(題之後一層,補完題意)、影(題之對面與旁面)。’”
“紀文達師曰:‘文之清真者,惟其理之是而己。欲理之明,必溯源六經,而切究乎宋、元諸儒之說。’”【可見漢學家為舉業,不得不從事宋學。】
【胡虔《柿葉軒筆記》云:“戴東原數應禮部試,分校者爭欲致之門下,每於三場五策中物色之,不可得,既乃知其對策甚空。諸公以戴淹雅精卓,殆無倫比,而策則如無學者,大是異事。錢辛楣曰:‘此東原之所以為東原也。’”參觀《三魚堂日記》上斥仇滄柱。】
卷三:“宋人制義,以陳君舉為最富。”
【“楊誠齋文已有艷藻儷句。”】
卷四:“俞桐川曰:‘制義之有王守溪,猶史之有龍門,詩之有少陵,書法之有右軍,更百世而莫並者也。’李文貞曰:‘制義至守溪而體大備,如工部之集大成。’”
卷五:明唐臯心厂,徽州人,正德九年狀元。初,十上春官不中,自署齋壁曰:“愈讀愈不中,唐臯其如命何;愈不中愈讀,命其如唐臯何?”
【“唐荊州詩云:‘文入妙來無過熟,書從疑處更須參。’”】
“俞桐川曰:‘昔人評酒:辢為上,苦次之,酸次之,甘斯下矣。’”
“趙南星‘非其鬼而祭之諂也’題云:‘世之可以富人可以貴人者,亦已尊而奉之矣,而富貴之未至意者,其乏冥助耶?祭以祈之,而逢迎之態,何所不備?世之可以困人可以苦人者,亦既柔而下之矣,而困苦之未袪意者,其有陰禍耶?祭以禳之,而顛蹶之請,豈所忍聞?籍靈寵於有位,既以諂鬼者而諂人;求憑依於無形,又以諂人者而諂鬼。’”【以此為梯榮弔寵之具。】
卷六:“董華亭論‘離’字不允,張侗初云:‘題本如此,而文却如彼,離而不出乎字,所謂意與題相生,不與題相近。’”
“黃陶厂‘事君以忠’題云:‘未有一日之報,而先以百年養之;未有手足之勞,而先以心膂待之。’痛心之言,時崇禎壬午也。”
【艾東鄉《應試文自敘》,曲盡明時士子入闈情狀。】
卷七:“陳大士‘無求備於一人’題文云:‘求全才,勢必至于無才。’”
“顧麟士嘗謂:‘大士非字,乃其化身。’”
“檀吉甫云:‘時文家習熟陳腐之理語,幾於撐腸拄腹。’”
“章雲李金牧驚才絕艷,一入定,有破菜園之夢。”
“熊魚山‘自反而不縮’二句云:‘吾人羞惡之心,最明不直之際。有人辱我詈我,猶自可堪 [12] 。惟有人敬我畏我,反不覺泚然汗下,無地可以自容。’”
卷八:“楊以齋等八人文成,曹存厂為少司成,不能甲乙。於是以八人者,各為第一,而標置題目,如‘古奧第一’、‘博雅第一’之類。楊為‘高大第一’。”
“朱竹垞不知時文,為人短視。有以時文謁者,輒睨而置之。”
“胡天游十三歲作‘疾’一字題云 [13] :‘疾之文從乎矢,來無向,而中人甚疾。’”
卷九:“何雨崖《李文貞公稿題詞》云:‘凡文須將題做死,乃可傳。所謂“做死”者,一題恰受此一篇文字,前人說不著,後人襲不來,則題之精氣盡,而不啻死矣。’”
“《四勿齋隨筆》曰:‘康熙初,時文陋劣油滑,可不學而能。京師無名子繪《八股圖》,作瞽者八人,或題詩,或鑒賞等等。朝論恥之,遂廢八股,以論策取士。”
“順治丁酉科場大獄,因尤侗著《鈞天樂》而起。時尤侗、湯傳楹高才不第,乃描寫主考何某盡態極妍,三鼎甲為賈斯文、程不識、魏無知。科臣糾參,殿廷覆試之日,不完卷者下獄。吳漢槎戰栗不能握筆,流尚陽堡。”【《霞外攟屑》卷一:“《石鼓齋雜錄》云云。按卿謀卒於順治乙酉六月五日,下距丁酉,已十三年。《槐廳載筆》卷十三、《制藝叢話》卷九,皆失之不攷。《三岡識略》卷八則謂金陵書肆刻傳奇名《万金記》,流布禁中,遂有是獄。《堅瓠甲集》卷二載《黃鶯兒》詞,不云出西堂,疑不能明也。”】
【方望溪時文跋可攷生平。】
卷十:“方朴山至老猶健於文,鬻文金盈甕。有一愛孫常在左右,擬以與之。已而金亡,私問孫,孫不承,因疑他孫竊之,乃大恨,請道士上章呪之,而愛孫死,朴山傷之,遂歿。”
“任釣臺稿自敘記其師曰:‘作文當無書不讀,又須如不讀一書。’”
卷十一:“吳香亭‘夫人不言’文兩比有云:‘此其人雖有所言,如不言矣;此其人雖有所言,更不如其不言矣。’”
“王惕甫試嘉慶丙午場後,余決其必售,乃同報罷。首藝‘雖曰未學’,用古注而不用紫陽《集注》,為河間紀師所黜,有‘以此嚇老夫,老夫不懼’之批。”【參觀洪北江《卷施閣詩》卷17《四月廿日與胡公子稷會飲歸途得五百字》 [14] 。】
卷十二:“邵二雲中乾隆辛卯科會元,首題為‘臧武仲之知’四句。是日,忽文思澀滯,憶己丑科落卷有‘子在陳曰’二比,不暇修改,直鈔之聊以完篇,竟置榜首。”
【卷十三引八股文之可補正《四書注》者。參觀元崔君舉為王天與作《尚書纂傳序》。】
卷十六:“鄭方坤《蔗尾集》中有《寄長姪天錦論時文》七言長古一首,合明、清諸家論之。”
卷十九 [15] :“阮雲台師最笑近人之讀時文,謂之‘唱文’。而福州人尤喜拍案豪吟,有擊碎唾壺。每遇觴政中有罰歌唱者,輒以此代之。”
卷二十三:“陳大士少時不屑讀《朱子集注》。初應童試,題為‘君子易事而難說’全節,構思竟日,不完卷而出。其友問之,曰:‘我只得一破題,甚得意,以下不能再著一語。’其友曰:‘試述之。’大士曰:‘君子之心公而恕,小人之心私而刻。’友笑曰:‘此《集注》語,君何掩為己有?’大士爽然自失。”參觀同書紀文達作‘名之必可言也’破題。【《兩般秋雨盦隨筆》記前明‘子在川上’,一解元破題全鈔《朱注》。】
“有戲作‘巍巍乎,惟天為大’至‘無能名焉’,破題曰:‘齊天大聖,極天下之無狀焉。’”
二十四:“‘貧而無怨難’云:‘貧不能不多所取,貧之所以傷廉也。貧不能復有所與,貧之所以傷惠也。貧不復講酬酢之節,貧之所以忍恥而廢禮也。’”
“尤西堂曰:‘此一轉也,以為情多耶?吾惜其止此一轉也,以為情少耶?吾又恨其餘此一轉也。雙文雖去,其猶有未去者存哉!’”【四書文中墨派:“天地乃宇宙之乾坤,吾心實中懷之在抱”;“久已夫,千百年來已非一日矣”;“溯往事以追維,曷弗考記載而誦詩書之典籍”;”“元后即帝王之天子,蒼生乃百姓之黎元”;“庶矣哉,億兆民中已非一人矣”;“思入時而用世,曷勿瞻黼座而登廊廟之朝廷”。】
“顧仲恭作《敬十八房書說》【亦見《茶餘客話》卷十六(二十二卷本)】,《炳燭齋集》不載,黃太沖獨稱之。略云:‘今世之為天吏者三:庸醫也,低風水也,盲攷官也。何以言之?使醫而能辨六脈,則天之所以生死人者,人得而奪之矣。使風水而能辨龍穴,則天之所以禍福人者,人得而奪之矣 [16] 。使攷官而能辨文章,則天之所以貴賤人者,人得而奪之矣。故其謂此三人者,皆天吏也,敢勿敬歟?凡物之確然自信者,人為政;而冥然罔覺者,天為政。聖人舉事,必問蓍龜。夫枯草朽木,何靈之有?惟其無靈,而天下之至靈者出焉。攷官者,亦文章之蓍龜也。’”
【《蛾術編》卷62云:“古人牛馬皆以駕車,不以騎,《易繫詞》‘服牛乘馬,引重致遠’是也。《詩緜篇》‘來朝走馬’亦指駕車。《論語》‘赤之適齊也,乘肥馬’、‘孟之反策其馬’,時文家俱說成騎字,如趙熊詔《孟子》‘好馳馬試劍’題,純作騎馬解。若‘棄甲曳兵而走,或百步’云云,明指步卒,黃陶厂先生此題文云:‘靷絕不能收,馬逸不能止,驂絓不能前’,忽而說成車戰,忽而說成騎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