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岛(长篇小说)
(2021-11-05 04: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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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情感小说长篇浮岛 |
分类: 诗歌 |
浮岛(长篇小说)
孙柏昌
走到直贯
老海怪极力辨认着,当年栓泊小船的地方呢?还有那一大片帐篷坟包一样一个挨一个地扎在苇荡里,又该是哪一块地方呢?都是楼、甬路花坛、街心花园。
“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看见一根芦苇呢。那么大一片芦苇荡,说完就完了。”
老海怪心里空荡荡的。
芦苇大荡隐藏着他的太多的欢乐。
每次出海,那些芦苇情人般斜倚在船舷旁,含情脉脉。马达响了,小船离去了。他看见许许多多芦苇都在摇晃、颤抖,仿佛在为老海怪送行。无论在那浩渺无垠的大海里漂泊多久,他总觉得脊背上有无数眼睛在绿油油地闪烁。一回到芦苇大荡,他的眼睛也会被染绿了。那时,他就变成了一只大青蛙,整天卧在芦苇丛中,一动不动。看那帐篷进进出出的身影。身影被苇叶切成一片儿一段儿的。夜晚,海河边的苇丛是女人的天地。她们赤裸着身子,在那儿撩水嬉笑。他隐在苇荡里。那笑声悠扬在苇荡里。细密的苇丛滤过后,那笑声时高时低,象歌。微风起了。笑声在风中恍如一片片芦花,时而飘向天空,时而沉入苇荡。在那纷纷扬扬的笑声中,他始终能捉住她那脆生生的银铃般的笑声。他看见,那一个个裸露的洁白在苇荡摇曳里交成一团纷乱的云。
这时,传来一声呼喊:
“老海怪——你躲到哪儿去了?开船出海啦——”
他象青蛙一样趴着,一动不动。直到他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老海怪,赶紧找个老婆吧。”
来人是方程。方程那一脚正好踹在尾骨上,很痛。
这时,他和儿子踟蹰在甬路上时,又觉得尾骨还在一弹一跳的锐痛。(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