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诗翁”与他的田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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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2021年3月16日《中老年时报》岁月,署名:侯福志
“铁人诗翁”,是指晚清、民初武清籍诗人陈寅。据徐世昌编著的《晚晴簃诗汇·卷一六九》载,陈寅,字紫岫,晚号铁如,武清人。有《兰雪斋诗钞》存世。该诗集包括《闲居集》《弹铗集》《息影集》《铁人集》《蓬幕集》《望瀛集》《起梦集》《趣园集》等共计8卷,由袁祖光编辑审定,于1918年在北京刊行。
另据贺仲儒发表在1941年12月10日《新武周刊》上的《约指斋公余随笔 (七)—乡贤陈铁人诗翁)》一文介绍, 陈寅乃武清县第三区定福庄村(今属南蔡村镇)人,晚岁自号铁人,生于有清末叶,以诗名于时。其所作《菊花八咏》,尤为士林传诵。咸丰、同治年间,游于京师,为清宗室某公所重,“见其诗而激赏之,因延为西席。”从此,陈寅客居京城,讲授之余,得与名公、巨卿及名流硕彦诗酒往还。陈寅虽为西席,但却关心民生疾苦,注意体察民情,而“其诗抚时感物,一寓之于诗。”以故生平篇什独多,凛然巨帙。其诗集《兰雪斋诗钞》付梓之时,并冠以福建籍大诗人沈爱沧之序,“以可传之诗,又得助传之序,尤为诗集生辉矣。”
陈寅之诗,题材丰富,风格恬淡、自然,其大量的田园诗,颇具审美价值。如《尹隐居鉴月亭》诗云:“闲携玉川碗,来上尹公亭。一水寂然碧,万山相对青。诗心留月鉴,樵响隔云听。澹极忘今古,茶烟萦翠屏。”作者睹物思人,因看到尹公亭,而想起了历史上的卢仝。卢仝乃唐朝诗人,他自号玉川子,喜饮茶。韩愈《寄卢仝》诗云:“玉川先生洛阳里,破屋数间而已矣。一奴长须不裹头,一婢赤脚老无齿。” 陈寅把自己比作卢仝,传达了作者希望在“澹极忘今古,茶烟萦翠屏”环境中过生活的志趣与态度。
陈寅之诗,贴近生活,且能深刻反映社会现状,具有信史意义。尤其是其记述家乡生活的诗作,极具认识价值。据笔者实地调查,陈寅的家乡定福庄村位于杨村镇北、北运河(京津公路)西岸坡下,地势十分洼下。旧时,北运河十年九涝。每每上游来水,大水越堤,洪水漫灌,给运河两岸百姓造成很大困苦。其所作《沟壑行》正是旧时北运河洪水泛滥景象的真实写照。
诗云:“暴雨下注湍飞山,众河上决涛连天。五月六月苗稼残,千顷万顷沟壑宽。民居荡析屋不完,釜突湿烂薪难然。高田浸巨蛙黾喧,长阡风腥鼋蛟蟠。天灾荐臻如竖缠,洪流降割同尧年。我困青毡无一钱,目击道殣忧百煎。八口尚难安饱温,千厦乌能庇饥寒。蔽日不散云冥顽,朝来又见东霞轩。”
以上诗作,还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信息。即其家庭为一八口之家。另据贺仲儒先生所记,陈寅“久拥皋比,未得大志,而令子二人,以先生之余荫,均得留学海外,学成而还,蔚为国器。”也就是说,他的这个八口之家里,出了两位留学生,且归国后均为国之栋梁。“想见其为人,令誉孔彰,足资不朽,更有遗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