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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16 10: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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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中国淮扬菜东关街扬州《圣经》 |
2012年11月4日
礼拜天
晴
昨天的雨，是午后才彻底大起来的，还好那个时候已经就从瘦西湖回来了。之后，大雨就一直没停的下到了傍晚……身边从不带伞，嫌累赘；也不想去借客栈的用，怕给弄丢了（很可能的）；而穿着冲锋衣去淋那么大的雨，实在也不是个味道，所以整个下午，就都只呆在房间里了。
傍晚时雨停了一会儿，赶紧出去吃饭，也顺便到位于萃园路的教会去认了一下门（明天是礼拜天，要找地方聚会）。教会地址是上网搜到的，距离住处很近，站在国庆路和文昌中路的交汇处就能看见。
饭后回来，本想在客栈的廊台里坐一会儿再回房间的。却不期的雨又下起来，且越下越大，之后，雨点终于就飘进了廊里。却仍是不打算离开，就退后依着通走廊的门框，继续那么站着。也没别的，就是想看那朦胧夜雨中的霓虹闪烁、和廊台里的那一溜儿红灯笼光影阑珊，然后想，梧桐更兼秋雨……（没办法，就是着迷这个调调）
早起到教会去做礼拜，走路过去的，很近。这是一座百多年了的老教堂，正深秋，树叶金黄的银杏隐去了教堂临街一面的大半。据说，这里最早是浸信会开办的一所女校（懿德女校），后来女校他迁，就才在原址上建起了这座教堂。
教堂为砖木结构，堂内为中空的两层，约可融500人左右。这里起初称‘贤良街浸会堂’，后岁月沧桑、几番蹉跎至今，说是因为附近有个萃园农贸市场，就贤良街干脆被更名为萃园街，教堂也就更名为‘萃园堂’了。
去到时堂下一楼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了，就上二楼去找了个位置。这里聚会的程序与别处大致相同，原担心会用扬州话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是月初，之后还举行了圣餐礼。
这天证道的姊妹，是一位留学归来的
神学博士。证道的主题被她掰开了、揉碎了讲的很细致，逻辑性很强。却不知怎得，直至礼拜结束后离开，甚至之后的几乎一整天，脑子里想的竟都是：教会里可能不那么需要学者，而更需要用最简单、最接地气的话语，就能说清楚真理的，
神的仆人。
礼拜结束后直接回了东关街，之后开始漫无目的的在那周围的街街巷巷里瞎转悠。去过了瘦西湖，也就对扬州算是有交代了，于是就成了这个状态。
东关街一片古巷遍布，那些曲折的窄巷随意地延伸着，或好像总也走不到头，或可能只拐个弯就走进死胡同了。这其中的民居民宅鳞次，也和别处的老城区一样，住宅好像永远都不够用，因此就要把些什物给堆到房前屋后去；而小煤炉也是一定要在巷子里点燃，之后等烟散尽、火苗青了才会拎进屋。四代以上的城市居民人家，从前大多就都是这个状态的了。
这里迟早会被统一规划改造了，但目前还都是曾经的老样子，所以很容易就能脑补出这些市井人家的生活状态。
扬州真是个格外让人感到唏嘘的地方，这里曾经的繁华几乎为世界之最，而落寞后的她，竟又那么真实、彻底的被忘记、被边缘化了。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无论这个国家如何天翻地覆的变化着，她仿佛全就都没参与了……说是直到2004年这里才通铁路。
难说这一切幸与不幸，因为也正就是发展的滞后，让扬州避开了一众‘先驱’们的冒进，从而能更加理性沉着的审视自身的前途；也因此，那曾经繁荣了近千年才积淀下来的运河文明，才得到了些许的存留。
于是，当此刻游走在这些老城中的陋巷里，往来擦肩着那些表情安详、言语谦和的扬州人们，难免就会为他们那不慌不忙、不愠不火的气质耽溺。因为这是一种只有在久盛的沉润下才能养成的气质，跟那些长久生活在穷山恶水的人们，时刻表现出的奸恶猥琐，真太不一样了。
关于扬州长久以来如何的文化气息浓郁、如何的人杰辈出等等，说这些的人太多了，这里不提。这里只说些从生活日常看扬州人性情的东西，比如：淮扬菜……
虽然淮扬菜‘贵’为国宴菜，但在川、粤菜横行的当下，人们对它的了解可能顶多就是个名号。究其原因很复杂，但说句得罪人的话，没有富过四代以上怕真就很难品味到它的好。一般是，富至二代，可以除重口；富至四代，可以除杂口；然后才能说其它……这就是把英女王每天的膳食原样拿给平民吃，没有人会说它们好吃的道理。
四大菜系中的川、粤、鲁系，都是以各‘省称’称谓的；唯淮扬菜例外，淮，指以淮安为代表的淮河流域地区；扬，指以扬州、镇江一带为代表的扬子江流域地区；即‘淮扬’是以省辖地、市称谓的。因为其口味可以细致划分到，即使‘淮’‘扬’也有区别，哪怕在外人看来区别并不大。
淮扬菜的烹饪方式多为炖、焖、煨、焐、蒸，爆炒的不多。这先就说明了，它的继承多于演变。因为继承的东西更好，不需要演变、或演变没有成功。
资料上说，淮扬菜始于春秋，兴于隋唐，盛于明清。春秋至隋唐，炊具为鼎、釜、鬲，这些炊具就只能炖、焖、煨、焐、蒸（锅，要到宋朝后期冶金技术提高后才会有；而佐料，也差不多是那个时期才丰富起来的；至于炒菜用的菜油、花生油等等，更得到明、清时才会有）。那么，上千年的烹饪传承和经验积累，总该就能挖掘出一些营养、及味道的精髓了。
现如今人们总说，油炸食品都是垃圾；爆炒的菜吃多了容易上火；佐料放多了会破坏食材原味和营养，等等……淮扬菜则从来不受这些指责，它清淡到几乎只重视突出食材本身的鲜味，而且自古贯彻至今。原因？因为这里富裕……食材易得，使人们不必重口下饭；人也不必因过分辛劳使身体流失盐分，而造成重口。
淮、扬于长江中下游，为鱼米之乡，食材丰富；这里又曾是京杭大运河的枢纽，不但极其商贸发达，又中华南北几乎一切物资都要在这里露一下脸。那么，各种佐料自然就也不会缺了（烹饪当然是需要佐料的，但能识用、适用则更需要广泛的经验积累）。于是，淮扬菜就有了‘贵气’的基础。
古时的淮、扬，最令人乐道的有两种人：秀才和厨子。可以理解为，只有花大气力潜心向学，才能成就这两种人。所以，那时的厨子甚至可以是一份礼物，在达官富贾间相送或举荐。于是在这样的风气下，行业的不断进步，就也成了一种必然。毕竟‘研发’的过程是漫长的，且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持也是成不了的。
而不断发生的历史事件，于淮扬菜，也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先有欧阳修、苏轼等一众文豪，特意赶来胡吃海塞。之后狂写美文各种赞叹，于是就硬给淮扬菜赋予了文化内涵，把它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后宋徽宗、宋高宗南渡而来，吃喝自然就也不能马虎；再之后，朝廷‘行在’临安，扬州成了宋、金两政权的联络站，朝廷设‘高丽馆’，以临安宴使的规制长宴金使……
王朝完蛋了，扬州城也遭了掠……却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以淮扬菜为代表的扬州餐饮业，却更加空前的得到了兴旺与发展。后更使宋、金两边的饮食文化，在这里完成了对接与互融。
据说北宋亡国后，奸臣蔡京死在了被贬途中……前面抄家时，家中的一干佣奴被纷纷遣散。后其中一自称在蔡府厨房做过事的女佣被一富户招去，让把‘太师平日吃什么，照做几样来见识一下’。而女佣却不卑不亢道：奴在府上厨房既不颠勺、也不上红白案；其它也一概不知，就只知太师偶尔吃蟹黄包时，奴要在负责拌馅的专人手下给切葱花……而其他如拌馅、和面、擀皮、包包子等，也都各有专人。所以，奴在府上是资深的葱花人……而葱丝人和葱段人等则统为另人。
——也难怪要亡国。
胡乱地钻巷道，会时不时又胡乱地回到东关街上。东西向的东关街，西接国庆路，连着城市；东出唐宋遗留的古城门，直抵运河河岸。长约千米余东关街，也跟各地的‘古文化街’一样，路面铺了青灰的大石砖；而街道两侧、及相邻的巷道里，统林立着商铺；那其中就有四美酱园、谢馥春香粉店等等的一些百年老店。只从那些老店门前经过，该就知道于那店、那家族必定故事多多……
出古城东关门门楼下的拱门洞，马路对面就是京杭大运河的古渡口。那里立着一座牌楼，额上篆书着‘东关古渡’的字样。却是此刻的那里，就仅泊着几条供人留影的船模，而再没有了曾经‘夜半江声听不住，南船才过北船来’的喧嚣。
随手给古渡口拍照，却只拍了几张相机就没电了……昨晚明明是充足了电的。而这两天也反复在出现这种情况，有想到可能是该换电池了。后就走了半站地去到一家商场，找专柜去买电池。
专柜里的女导购听了述求接过相机，先直接就报出了相机型号和一堆相关的参数。熟练地摆弄了几下后，就也马上说出了问题所在，并指出了出现问题可能的原因。然后更是完全不用废话，直接就开出单子让到收银台去交钱。
等再拿着单子回来，则远远就看见女导购，正在给相机又喷又刷又擦的在做保养。至近前，人家头都没抬地就用那吴侬软语道：你怎么能把相机用成这样，太不知道爱惜了，真看不下去……现在给你搞好了，你以后可要对它好一点呦。
——行，日后开店一定要考虑到扬州来招店员。
《圣经》：
（所罗门的箴言）：恶人作了义人的赎价；奸诈人代替正直人。
行奸诈的恶人本想要欺压义人，但结局却常是，反而代替正直的义人遭了殃。多数人只会记得恶人在人前显贵，却很少会关注他们在暗处受的罪。客观地看一下自己周围，那些曾经的恶人，是不是大多已经就老实、或者干脆就不见了。 神之公义其实处处都有在彰显，只是人多会装作看不见而已。所以不必羡慕恶人的一时风光，只要感谢
神没使我们自己也沦为恶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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