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袭盗坑

    陕西，中国头一号的文物大省。渭城区，咸阳东部呈倒三角形的区域，泾渭二水交汇之处，秦帝国都城的所在地。
    地势从渭河漫滩向北逐渐呈阶梯状上升，北部的高垄厚土自先秦便是“风水宝地”。西汉十一陵，这里占了7座。高大的封土以及数量众多的陪葬墓构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陵区。以周陵镇、底张镇大致拉一条纵线，以东多是秦汉墓葬，以西多为北朝、隋及唐初期墓葬。这并非单一分布，各时代文化层彼此叠压构成地下异常复杂的文物。
    自汉唐以降，这个区域都是文物盗掘的重灾区。
    虎牙是渭城区文物稽查大队的领导。本可以在办公室坐镇指挥的他，出于文物安全考虑，同时也为了加强队员凝聚力，每周都会数次与队员夜巡，已成定例。同领导一起出巡，尤其需要绷紧自己的神经，这在深夜的旷野格外辛苦。队员们起初对虎牙的严厉很不适应，但正是在这种事必亲躬指导下，整个辖区的文物犯罪率呈逐年下降之势，队员们对这位领导的态度也从畏惧变成敬佩。
    在我请求下，虎牙终于答应让我体验一回他们的工作。
    许荣说：虎牙是佛教徒，过午不食的。为了我，今晚破了例。
    饭后，虎牙开上他那辆“豆沙色”面包车，从清渭楼出发，沿路接上几位队员出城北上。
    站在咸阳塬上，才知道城市从未像今天这样逼近这些文物。封土下的我静静地打量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而身后的旷野，空无一人。队员们按照计划将一座座封土细细巡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这是我第一次在夜晚观察这些陵墓。
    五个多小时，先后巡查周、汉、隋、唐、明五个朝代近十座墓葬、建筑以及两个文管所。在远方犬吠声中拨开蒿草和荆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野地里。这尚是文物盗窃的低发期，到了麦熟谷长的日子，队员们的辛苦可想而知。
    渭河电厂彻夜不眠的灯火将兴宁陵和附近的村子映得通亮。车子从后排村缓缓下了塬，沿着渭河北岸驶向渭河一号桥。

    凌晨一点，我们重新回到咸阳。

夜巡

萧何墓

北周-恭陵

周公墓


夜幕

窑洞里的灯亮

套间

盗洞

兴宁陵石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