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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事,史书也有明确记载,话说有一次唐文宗问当值学士周墀道:“朕可方前代何主?”周墀恭维答曰:“陛下尧、舜之主也。”唐文宗摇头苦笑说:“朕岂敢比尧、舜,何如周赧,汉献耳!”周墀还是笑吟吟地说:“彼亡国之主,岂可比圣德?”唐文宗怒道:“赧、献受制于强诸侯,今朕受制于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泣下沾襟,墀伏地流涕,自是不复视朝,成了一个自暴自弃的废君,直到郁郁而终。
大意就是说,倒霉的唐文宗认为他自己不仅比不上贤明圣君尧、舜,甚至于连周赧王汉献帝两个亡国之君也不如,因为周赧王汉献帝受制于各地的实力雄厚的强大诸侯情有可原,而他自己居然受制于家奴,这个说出去简直就是李唐的笑柄,说完立马像小孩一样号啕大哭,拍马屁拍到马蹄上的周大学士也只能陪着皇帝流泪到天明了。
有一次,唐文宗闲来兴致勃勃地读《春秋》,当读到“阍弑吴子余祭”这段话时,当时被小阉人欺负得七荤八素的皇帝早就一肚子气,有心铲除阉人的皇帝为了测试朝中官僚对于宦官的态度,于是旁鼓侧击非常巧妙地问身边翰林侍讲学士许康佐:“阍何人耶?”贵为学士的此人当然知道阍是谁,弦外之音也。阍就是“刑余之人”的通称,可以是被阉也可以是受腐刑,而唐文宗在这里的用意最明显不过,当然特指他深恶痛绝的阉人,不过许学士更加知道此时执大唐牛耳的人是谁,所以支吾了半天也不愿意说出来,就在那干耗着,弄得唐文宗一脸的尴尬,从自己身边人的态度他也更加知道自己的政治地位的尴尬和微妙。
而更加可恶的是,这个“势利小人”后来得知唐文宗铲除宦官的意图后,也知道这个弱皇帝必败无疑,为了自保立马称病辞官,罢为兵部侍郎。像许学士这样的人在当时的朝臣中可谓是主流派,一抓一大把,史曰:“持禄取安,无伏节死难者”。反正慑于当时宦官的淫威,大家只求明哲保身,如果不想惹来杀身之祸,那就最好不要和傀儡皇帝掺和在一起,以免何时脑袋搬家都不知道。
这个当然也没有错,人嘛,谁不怕死?总之,想玩政变一雪前耻的弱势皇帝居然在自己的朝臣中(包括身边的人)找不到一个有勇气造反变天的勇士,这对于曾雄心勃勃的皇帝唐文宗来说不可谓不心凉,打击也实在是太大了,郁闷啊,难道大唐大好河山已经不姓李了吗?我啥命就这么苦啊。
其实, 要了解晚唐的很多皇帝这何都受到家奴(宦官)挟制,就得从这些悲情皇帝是如何依靠官宦拥立才得到皇位说起。
关于唐朝弱帝唐文宗,史学家曾给了如下评价:有帝王之道,而无帝王之才。史载唐文宗不喜欢音乐、歌舞和游乐(有一次看斗鸡,旁边一个弄臣大声叫好,不大喜欢玩的唐文宗立马说,既然这样斗鸡就送给你吧),不近女色,自己在听朝理政的闲暇之时,十分注意读书,倡导节俭,革除奢靡之风。也就是说,唐文宗是一个空有治国抱负却无治国能力的“废人”,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像革命老黄牛一样地为国操劳却不得其法,最后是越帮越忙,再勤奋也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国家在他的“治理”下日益衰弱,不仅割不了“朋党”这颗毒瘤,最后连宦官专权这个大唐最恶性的“肿瘤“也任其在体内肆虐而无根治方法,最终也只能让自家的江山被折腾得大气不出奄奄一息了。
其实连他的上位过程都特别滑稽。
因为他的祖父唐宪宗和哥哥唐敬宗都死于宦官之手,而他和自己的父亲唐穆宗也是由宦官亲手扶上位的,按理说他是没有当皇帝的命,不管从皇帝伦理和人品才干来说他都不够格。
话说唐敬宗是一个少年皇帝,十五岁时就接替想长生不老而服丹药中毒致死的老爹唐穆宗做皇帝(唐朝皇帝玩丹药致死的还真不少,无语也),这个小皇帝比自己奢侈放纵的老爹皇帝更加贪玩,据说他唯一的“历史政绩“就是独创性地创造了中国历史上的独一无二的官衔“击球将军”(估计后来想中“击球状元”的唐僖宗,就是师承这位出色祖宗的法宝的)。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位也算是开创了历史先河的出色“创造型”皇帝据说居然是被自己的击球将军和宦官合谋杀死的,在他“打夜狐”(晚上围猎狐狸活动)尽兴之后在明明灭灭的阴森殿中烛光之下被干掉的,还因为皇位的承继问题令殿中刀光剑影了一番,最后唐文宗由当时的权宦王守澄糊里糊涂地推上了皇帝宝座,属于货真价实“被皇帝”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