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重游百花洲》赏析
(2024-07-10 15:2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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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词项廷纪八声甘州重阳游百花洲 |
八声甘州·重游百花洲
项廷纪
更不须、携酒看黄花,凄凉胜游稀。但苏翁圃外,藏鸦细柳,相对依依,回忆西湖旧梦,秋水浸鱼矶。今日登临地,风景都非。
自折茱萸簪帽,叹沈腰瘦减,泪满萊衣。况天涯兄弟,不似雁同飞。误江楼、玉人凝伫,盼归舟、我尚未能归。休怅望、有阑干处,总是斜晖。
项廷纪卒时年尚不足四十,生时名位不显,交友不广,关于他的传记资料很少,幸好项氏在他的词集及其序中时不时显露其行履的鳞爪。据谭传称项氏的姐夫视学江西,项氏亦从游。此词即他重阳日游南昌百花洲后所作。
“更不须、携酒看黄花,凄凉胜游稀。”这首词开头二句是说,眼下有酒有菊,但词人无兴无味,因心境凄凉,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
重阳,本是饮酒赏菊的时节。重阳故实中,最有名者当推“白衣送酒”:陶渊明重阳节无酒可饮,怅然枯坐于东篱菊丛之中,这时一位白衣人前来,原来是友人将州刺史王弘派人来送酒的,陶渊明当即痛饮而返(见《续晋阳秋》)。
“但苏翁圃外,藏鸦细柳,相对依依。”接着三句是说,但看苏翁圃外,那些藏着乌鸦的细柳,依依相对。
百花洲为当地名胜,聊且前往。苏翁圃:南湖中的三个小岛,俗称三洲,宋时四川隐士苏云卿居此,故称。
“回忆西湖旧梦,秋水浸鱼矶。今日登临地,风景都非。”这四句是说,怀想家乡杭州的西湖,秋水浸没了渔人码头。这个秋日的处身之地,风景与昔日迥异。
此所谓“人是而物非”之叹。
“自折茱萸簪帽,叹沈腰瘦减,泪满莱衣。”换头三句是说,自己只好伤感地折些茱萸胡乱插在帽子上,叹自己因病而衣带渐宽,眼泪沾满衣服。
遍插茱萸登高是重阳节的风俗,自己远离双亲、兄弟和妻子,孤处异地。句中连用了两个典故。沈约在给好友徐勉的信中说自己老病,身体消瘦,腰系的皮带常常移孔(见《梁书·沈约传》),后世文人说到因愁病而消瘦时就会不假思索地写上“沈腰”,或者换一种说法,称为“衣带渐宽”——腰围的减小与与皮带的渐宽本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莱衣”则是取自著名的“二十四孝”中“戏彩娱亲”的传说,春秋时楚人老莱子事双亲极孝,七十岁时还穿上五彩的衣服,做出一些婴儿的动作,逗双亲高兴。
“况天涯兄弟,不似雁同飞。”这二句是说,何况兄弟远隔天涯,不像大雁一样一同飞行。
大雁飞行时常常成群结队,故常以喻兄弟,而现在自己仿佛是一只失群的孤雁。
“误江楼、玉人凝伫,盼归舟、我尚未能归。”这四句是说,耽误了望江楼上的妻子凝视伫立,盼望着船儿回来,但是我还不能回家。
“休怅望、有阑干处,总是斜晖。”结句是说,不要怅望,凡是有栏杆的地方,总会有斜阳残照。
“误江楼”至结尾,是写自己对妻子的挂念,不说我想她,却说她想我,加一倍凄凉。这首词的结尾几句袭用了前人意境的痕迹过于明显了些,但结拍“总是斜晖”之叹,所感甚大,从中颇可体会出今人常说的生命的悲剧意识。
附录:八声甘州·重阳游百花洲
项廷纪
更不须、携酒看黄花,凄凉胜游稀。但苏翁圃外,藏鸦细柳,相对依依。回忆西湖旧梦,秋水浸渔矶。今日登临地,风景都非。
自折茱萸簪帽,叹沈腰瘦减,泪满莱衣。况天涯兄弟,不似雁同飞。误江楼、玉人凝伫,盼归舟、我尚未能归。休怅望、有阑干处,总是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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