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毛爱莲

    一九九六年，我还在许昌求学。那天，在五郎庙一个旧书摊上翻看一本薄薄的册子，书名已然记不得了，只记得里边有毛爱莲与马金凤的合影。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毛爱莲的照片，觉得她很漂亮。

    二000年春的一个周六上午，我路过春秋楼，刚拐到春秋园林广场，耳际突然飘来一段熟悉的旋律：“才房中打了一个盹儿，张灯结彩嫁闺女儿，宴请众八仙，请他们坐上位------”我不知该怎样来表达当时的激动和兴奋——毛爱莲在春秋楼演出。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毛爱莲的唱腔与电影里毫无二样，要知道，二000年毛老已七十岁了。

    当时，毛老师在院内舞台上，我在院外路上，因为有事，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二00三年，我出版了《岭南无雪》一书，书中，我提到了四位河南戏曲名家：毛爱莲、王二顺、张新芳、关灵凤。不久，我得到消息：《越调皇后毛爱莲》一书于八月出版。我马上给作者马炎心老师写信，鄢陵文联君山主席去许开会，马老师委托君山主席把书从许昌带回鄢陵。我连夜把这本书读了一遍，对毛老的艺术人生有了更多了解。

    二00四年十月三十日，我在家中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毛爱莲老师将在南坞乡刘贾村演出。放下饭碗，借辆摩托车，我赶到了刘贾村。

    舞台上，毛老师的学生正演出《火焚绣楼》，我不知道毛老师来了没有。见台上下来一位青年演员，我忙上前打听，看我态度诚恳，他说了，毛老师就在村外一家废弃的工厂里。在工厂门口，经过了一位老同志的再三盘问，我见到了毛老师。

    毛老师在一间瓦屋里，闻声推开了门。我忙上前问好，见我手中拿着《越调皇后毛爱莲》，毛老师问：“你认识炎心？”说着，她把我让进了小屋。毛老师很和蔼，完全没有大家的架子。我问她了一些我关注的问题，她都很随和地给了解答。我去时，她正准备着第二天的演出，我没敢耽误，匆匆告别了。这次短暂会面，有几点留给我印象很深：一是毛老师没有住宾馆，而且提前一天到了演出地；二是那天她穿了件薄毛衣，里面是一件已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秋衣，洗得虽然很干净，但领子已有点卷边了；三是毛老师当时手里正拿着曲谱熟悉；四是毛老师说她每次化妆都要三个小时。

    遗憾的是，约好了第二天演出结束后我在台下找她合影，次日我却因事未能成行。

    毛老的唱腔伴我多年，我深深地迷恋。

    可惜的是，毛氏弟子显然与其拉下了一大节距离。

    越调在二十世纪只有毛老和申凤梅老师大红大紫，申派赖好总算出了个申小梅，学得了申派的一些皮毛，拿了梅花奖，出门演出也丢不了人。毛派艺术的后继乏人，给了许昌市越调剧团一个尴尬，也给了越调艺术一个尴尬。

    毛爱莲，这位越调艺术的天才艺术家，铸就了天籁之音般的毛派唱腔，前无古人。

    也许，后无来者，成为绝唱！？

                （此文原发表于《花都文化》2006年第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