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局“神回复”背后的真问题

“房屋产权40年”是个怎么回答都错误的问题

“房屋产权40年”本身就是一个“神规定”

王传涛

2011年3月，有网友在阆中市国土局官方网站咨询称：“请问我们阆中商品房产权都才40年，南充、南部、西充都70年，如果到时40年到期后那房子算那个的？40年后还要当一次房奴？”对此提问，阆中市国土局在当年6月份给予了回复：“1、住宅最高70年，没有规定非70年不可；2、40年后，我们是不是还存在这个世界，不要考虑太长远了” 。此新闻曝光之后，阆中市国土资源局公开致歉，并回应将追究回复不当的工作人员和分管领导的责任。（ 8月11日中国广播网）

“我们是不是还存在这个世界”和“不要考虑得太长远了”，是相当哲学化的回复。可是，政府和公众打交道，从来都不需要解决哲学问题，而是要解决现实利益问题。具体来说，这里所讲的现实问题就是产权为什么只有40年，而不是70年。再者，“人的存在”和“权利的存在”应该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政治学问题，作为政府，最应当要明确的是——“人的生命可长或短，但权利的存在却应该是无条件的”，如果搞不清楚这一点，出现“神回复”就再所难免。

当地政府部门对于此事件的回复与表态还算及时和中肯。一者，涉事政府部门道歉了；二者，对问题的回复不再探讨哲学问题了，而是玩起了“可以申请续期”这样一个拖延战术；三者，还要对涉事人员和分管领导进行处罚。客观来说，当地政府部门已经放下了架子，这种态度就是全体公职人员和所有政府部门都应该有的态度。

可是，笔者认为，产权“只有40年”这一问题是一个怎么回复都会出现错误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一名国土局的普通工作人员，既没有多少行政权力，也没有多少决策权力，充其就是在电脑上打打字对网友们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复。面对“40年产权的房子”，他又能有怎样的回复？让一个在政府部门里本没有多少实际权力的人来为拥有实际权力的人所做的不负责任的事进行不负责的解释，这早就是我国特色。从这个角度讲，该回复员只是一名“替罪羊”。

二是，产权问题，事关公众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可即便国家规定的70年，也并不足以让我们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我们还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一句大实话，反映了政府对于百姓利益的无底线占有和掠夺，无论40年还是70年，只要不是永久所有，这个本质就不会有变。每一位老百姓，都真心想知道，70年之后，房子的产权归谁，“重当房奴”的现实会不会真得到来？……要想让公众彻底摆脱房屋产权方面的疑问，还需要更多地站在公众立场上的顶层设计。让公众对于因《房地产管理法》产生的疑虑和不安全感全都打消，公众才不会有“十万个为什么”式的疑问。

在网络时代里，在网上发现政府部门的“神回复”，是常见的事。需要明确，这并非是基层问题，而有可能是整个法律制度的问题。“房屋产权40年”和“房屋产权70年”本身就是“神规定”和“神制度”。既然如此，有一些问题绝非回复此问题的办事员及办事机构一个人或一个部门的错误，整个国家的所谓顶层设计若是违背民意的，基层回复便会成为高智商、高技术含量的脑力工作。因此，我们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神回复”，不过是整个制度设计的不合理性在基层的一种表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