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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来自网络。某学校高中生参加运动会的场景。有点魔幻现实主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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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为我的师兄唐师曾摄于世界水日，地点为什刹海。一位老太太冬泳之后，用自带的自来水冲洗。为了节约，她的脚下还用一个塑料袋接水。

我从没有想过冬泳。我最勇敢的下水行为有过两次。一次是某年国庆期间在北戴河，海里不仅没人，连鱼都没有了，但我一时兴起，还是跳了进去。确实很冷。上岸之后，哆嗦着回到房间换衣服，一个小男生在宾馆大堂看见我，眼里露出了崇拜的光芒。那让记忆很深刻。还有一次是非典结束之后，一帮人到温榆河放风，时间还不到五月，水温很低，我扒光衣服走进了水里，几个搞摄影的家伙兴奋坏了，在岸边狂摁快门。对此我也记忆深刻。

不过，让我在这个季节下水游泳，我还是有点怕。所以，什刹海边的那个老太太就让我很是佩服。我得恭敬地叫她一声犀利奶才是。

犀利奶不是网络红人，跟近日走红的黑丝女没法比。但把两个人的照片放在一起，还是很有味道。从修辞角度说，这大概可以叫并置。由于反衬或者彼此对视，她们显露出超越自身的意义来。

黑丝女在中学运动会上穿成那个样子，似乎是有点伤风败俗的嫌疑。但为什么老奶奶在闹市区穿泳装出浴，我们反而觉得她很勇敢呢？这就有点令人费解。问题可能出在吊带私袜上。在好莱坞电影里，黑色丝袜向来都是催情之物。一旦它显身，往往会有两个后果：要么是男主人公成为石榴群下的俘虏，要么是警察冲进来抓了个现行。中学运动会上出现的黑色丝袜带来一种明显的间离效果，它让所有人失语、让道德和不道德的警察陷入沉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黑丝女并没有因为丝袜而显得淫荡，相反，开放的空间让人觉出她的纯真，但这种纯真又因失去背景而有几分妖冶。很快你就可以想到网络，想到硬盘，想到日本女优，想到野性的青春，但无论怎么解释，可能都不是那个姑娘的本意。这种无限的模糊性，就是其“诗意”所在。

从黑丝女进化到犀利奶，需要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每一个犀利奶，骨子里都是黑丝女。所不同的是，黑丝女在让人产生鄙薄之心和道德优越感的同时，也油然而生怜惜和爱慕之意。我想走近她，看看那姑娘的脸庞。我想介绍她和我儿子认识。她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光辉，净化了我的黑暗和软弱。而犀利奶，她的勇敢让我悲伤。她让我想起罗丹，想起他所有那些有力却又丑陋的雕塑。她是生命的本相，就像黑丝女是生命的幻象。

一个众语喧哗的年代，每个人都想说点什么，这不难理解。那些写时评的人抓住黑丝女大放悲声，其实不必太过当真。黑丝女不是你的女儿，用不着你失魂落魄。即便她是你的女儿，你也该为她不羁的青春感到自豪。谁不知道谁心里那点事儿啊。

反正我，不在乎别人裸露。无论身体还是灵魂。如果生活里只有犀利奶，你还是把我送到好莱坞去吧，虽然闪电贼里面说，那是冥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