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海外——从南纬八度开始（6）日惹的世界遗产

D10：6.21，日惹包车一日，凌晨市场、门杜寺僧院、鸡教堂、婆罗浮屠、普兰巴南。

我们之所以从巴厘岛前来爪哇岛的日惹，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看看这里的世界文化遗产——婆罗浮屠和普兰巴南。

婆罗浮屠和普兰巴南分别位于日惹城区西北方向约40公里和城区东北方向约20公里，要想在一天的时间内游玩这两处遗址，乘坐通常的公共交通工具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选择了包车前往（150元）。

为了在晨光中欣赏婆罗浮屠的雄姿，我们于凌晨4点就出发了。

 

凌晨市场

包车司机很知道老外游客的喜好，先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处菜市场。

在黎明前的暗夜中，路灯将赶早前来的摩托和单车在地面上留下浓黑的影子。

路边的菜摊上，一盏盏临时亮起的照明灯，照亮了颜色鲜翠的种种菜蔬。

大红的西红柿，深红的辣椒，鲜红的西瓜。黄橙橙的橘子，青翠翠的葱蒜，白灵灵的包菜等，怎么眼前的品种就与平时常见的一模一样。

还有那方方整整的白豆腐。这些来自南纬8度的瓜果蔬菜，却让居住在北纬32度的我们感受到了熟悉和亲切。

还有用笑容驱散了黎明前困乏的祖孙二人。

日惹的凌晨市场，除了开市过早以外，其余倒也很类似国内的小县城菜市场。

 

门杜寺僧院

在前往婆罗浮屠的途中，先看到了门杜寺。这座在一片空旷的草坪中显得突兀的佛塔，颜色泛黑。据说这座古迹，和婆罗浮屠为同年代建成。

这门杜寺并没有开门，不过旁边的门杜寺僧院倒是敞开了大门。于是走进去看看，内里有不少雕塑，代表了现代印尼塑造的佛国形象。

在一座很有吴哥风格的建筑内，一尊铜制立佛显示出特立独尊的模样。

 

清晨婆罗浮屠

在筹划这次印尼之行时，将婆罗浮屠作为最重要的看点（婆罗浮屠也是我们对于印尼最早知晓的景点），让书里的场景照进现实。

在相关的介绍中，婆罗浮屠会是游客众多人头涌动之处，最好是赶早前来，还可以看看曙光中的婆罗高耸浮屠雄姿。

我们6:30赶到了游客中心。在一番沟通之后，知道了开放登临的时间和票价，也知道了即便立即进入后，也只能在婆罗浮屠的外围走走看看。

处于清晨中的婆罗浮屠，还沉浸在夜眠之后的刚刚苏醒之中。在周边树林的掩映之中，这座高达42米的世界最大佛塔，却显得颇有些尊顺大自然的低调。

只有当走进这座巨型的佛教恢弘建筑，只有当仰视看清楚那据说用了200万块坚石堆垒的九层佛塔，才能感受到它的震撼和随之产生的敬畏。

走过一片场地，只见满地的块石，像是从婆罗浮屠上替换下来的。

也许是在1973年至1983年的大规模重建修整工程中，这些被认为是不堪的残破石块，已经不能承担古老的使命，于是让位给新制作的整齐块石。

被风雨经久的侵蚀之后，块石的表面也被侵染泛黑长出苔藓。可是在曙光的映照之中，它们却又染上的活泼泼的红色。

 

鸡教堂

我们在游客中心预约参观婆罗浮屠的时间是9:30。看看时间尚早，便前往距离只有几公里外的一座教堂，那可是被称为“鸡”的一座教堂（国人对于这样的名号恐怕会有丰富的联想）。

其实，这座“鸡”教堂只是这里民间的俗称。而这座有着仰首朝天张开红嘴的造型建筑，其本意是为了建一座和平鸽模样的教堂，不知建造工匠当时受到啥蛊惑，将鸽子变异成为了更喜吃乐见的鸡模样教堂。

走进这座禽类形象的教堂内部，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带着我们参观了挂满照片的一间间房屋，同时讲述了这座和平鸽形教堂的来龙去脉。

据介绍，这座奇怪造型的建筑，源起于一位丹尼尔·阿拉姆斯贾。据他说，上帝告诉他要在雅加达工作，上帝告诉他应该建造一只鸽子形的教堂。

于是，在信仰的坚持中，如同鸽子衔食一般的10年堆砌之后，这座教堂建成了，并配有巨大的头和华丽的装饰性尾羽。

虽然，创造者认为建筑确实看起来像只鸽子，并且象征圣洁。可是乡土上的人们却非要认为很有公鸡的范儿。

于是，当地人开始称其为鸡而不是鸽子。

我们从教堂内层层叠叠的楼梯登上了教堂的顶部，看着那“鸽子”粗糙的背部和线条造型的尾部，却无从得出是“鸡”还是“鸽子”的结论。

倒是看着刷满大红油漆的大嘴，怎么就完全是一个倒着的“”形。

无论是“鸡”还是“鸽子”，其实有即可。

 

婆罗浮屠

伟大的婆罗浮屠，是印度尼西亚最为著名的世界文化遗产。

婆罗浮屠大约建于公元750年至850年间（也就是唐朝由盛转衰的时代），由当时爪哇岛的夏连特拉王朝统治者兴建。“婆罗浮屠”这个名字的意思很可能来自梵语“Vihara Buddha Ur”，意思就是“山顶的佛寺”。

这座修筑于一座海拔265米的岩石山上的世界最大单体佛教建筑，就像佛教金刚乘中的一座曼陀罗（坛城），代表着西方佛教的大千世界。

整个建筑为大块的岩石材料筑成，塔基是一个正方形，边长约120米。整座建筑共为九层，分为塔基、塔身和塔顶。下面的六层是正方形，为塔基和塔身。顶部的三层是圆形。顶层的中心是一座圆形佛塔，被七十二座钟形舍利塔环形包围。

为了保护这座印尼国宝，所有的游客必须更换穿上景区统一配给的拖鞋，再由一位导游带领，才能前往登临。

我们穿上由印尼棕叶制成鞋面和绊带的拖鞋，开始步步登阶，走向这座高达35米的巨大佛塔。

在婆罗浮屠塔基的每个角上，都有带有孔洞的兽头石雕。这些造型颇有些类似象鼻的孔洞，却是整座佛塔排水系统的组成部分。

每当遇到降雨，这些排水孔便可以将上层的积水倾泻排出。据介绍，整座佛塔共有100个这样的排水孔。

在五层的塔身部分，皆有环绕的长廊。在长廊之上的开放式壁龛里,供奉着约432尊面相祥和的佛像。

不过，在长廊的墙壁之上，更有精美的浮雕。这些雕凿在坚石上的浮雕，既有佛教题材的内容，也有当时爪哇国内的各方面生活题材。

五层长约2000米的廊道上，千余幅精雕细凿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细细的端详过去，古老岁月里的人物，便栩栩如生般的将异国风情呈现。

我们的导游，一路上都在讲解，看得出他的热情，他很想向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介绍印尼的荣耀。

可惜，原本就很烂的英语再加上婆罗浮屠的词汇，让我们始终听得一头雾水。

于是，放弃了他的讲解，自行感悟博大精深的婆罗浮屠吧。

在婆罗浮屠的四方形建筑上，每一面都有一条从底层到顶层的贯通台阶。这条台阶的宽度也就仅容两人贴近通过，并且坡度很陡峭。

如果一口气从台阶通道直抵佛塔的顶部，虽快却没必要，不妨在每一层的环形通道上，逗留片刻，走走看看。

看那些墙壁上的佛教题材浮雕，看那些造型似乎一致可是细节却有变化的小佛塔，还有一条条装饰性的图案花纹，感受已有千年之久的创造和艺术。

当被婆罗浮屠大量的石雕看得眼花缭乱之后，便可继续往上，穿过最后的一道拱门，抵达佛塔的顶层。

在有关的介绍中，将婆罗浮屠建筑的塔基、塔身和塔顶三个部分，认为代表着通往佛教大千世界的三个修炼境界：欲界、色界和无色界。

塔基代表欲界，五层的塔身代表色界，而三层圆形的塔顶和主圆塔代表无色界。五层方形塔身处的种种人间凡世的石雕和装饰为色界，而到了塔顶的无色界时，所有的雕饰消失了，成为了毫无装饰的单纯圆形。

据说，这也象征着人们从拘泥于色和相的色界过渡到无色界。

不过，根本搞不懂“色空”变幻的我们，只能很直观地看着眼前的石构建筑形态，以及云与佛塔窃语。

在三层圆形的塔顶部分，建有三圈环形的小佛塔。这些中空的佛塔上，还有着菱形或方形的孔洞，可以窥见中空的内部。

在72座小佛塔的拱卫中（第一层32座，第二层24座，第三层16座），位于婆罗浮屠塔顶的正中间是一座覆钵式的大型佛塔。这座遵循了古老佛塔模式的覆钵形塔身的上方，又有方形和一个圆柱体构成了整座婆罗浮屠的顶端。

据称，如此的方圆方圆的重叠造型,也象征着永无止境的佛门涅槃。

在婆罗浮屠过往的安好年月里，那72尊佛像安放在环形布局的佛塔内，僧侣信众及游人们仅能透过菱形或方形的孔洞去看到盘膝打坐的佛像。

可是眼前的小佛塔，有几座却处于敞开的状态，有些佛像也失去了头部。不知道是由于宗教不相容的境遇，还是发生过某种天灾人祸。

在一座敞开的小佛塔中，端坐着一尊佛像，吸引了众多游览者的目光。

佛像神态安然垂目不语，以佛眼观凡间的淡定和永恒不变的姿态，应对千年纷扰、爱恨纠缠的人间。

 

普兰巴南

从日惹西北方向的婆罗浮屠，到位于城区东北的普兰巴南，足足有50公里。途中午餐之后，我们于下午1:30到达了普兰巴南。

看来，在印尼的历史上，曾经有过用石块构建宏大建筑的特别喜好时代。在日惹城东北方向的一片平原上，留下了多达200多处的古寺庙遗址。在这片热带绿荫丛生的原野上，普兰巴南寺庙群就以完全不同于婆罗浮屠形态而出现。

普兰巴南由八座主庙和周围一圈横竖成排呈方形的坍塌石块堆所组成。

普兰巴南遗址的中心部分，是八座印度教形式的高塔，可是环绕的部分却是显然遭受到特意的损毁而只是废墟。

如此的特意行为，令人费解。

建于九世纪的普兰巴南寺庙群，虽然只是比婆罗浮屠晚50年，可也是与佛教同样，从南亚次大陆传播而来的宗教信仰。

并且普兰巴南还是东南亚最大的印度教古建筑。

普兰巴南的印度教建筑，虽然体量比婆罗浮屠小了很多，可也拥有同样的石块堆砌工程和雕凿艺术。

虽然佛教和印度教有着不同的偶像崇拜，有着不同的造型寓意，可毕竟是源起于同样的地域和民族，所以有着与婆罗浮屠很类似的雕刻细节和装饰风格。

相对于婆罗浮屠令人惊骇体量中的登临和环行，在普兰巴南就变为很是轻松的漫步，也可以更加细致的去观赏那些异域风格的浮雕图像。

在普兰巴南的三座主要神庙中，分别供奉印度教的三位主神：湿婆（毁灭之神）、毗湿奴（秩序之神）和梵天（创造之神）。

在主殿内，供奉着一尊四臂湿婆像。这尊“毁灭之神”的形象，却看上去并不那么恐怖。觉得如果供奉的话，是不是可以如愿“毁灭”别的厌恶。

旁边的一间殿堂里，还供奉了一尊象首人身的“智慧之神”。大腹便便的他，虽然据说是“毁灭之神”的儿子，可却是印度最具人气之神。他是排除障碍之神，是财神，是命运之神，是学识之神，他代表着智慧，象征着吉祥和成功。

据说，这样的“象头神”，有着极其广泛的群众基础，它跨越了宗教，走出了国门，有着亲和的国际性。

在藏传佛教中，被称作“自在天”，是高原的守护神；

在日本，被视为夫妇“圆满之神”和“财神”；

在泰国，它又叫做“象头神财天”。

……

安利一个知识点：

婆罗浮屠这座世界上最大的佛教遗址，现在已经成为了印度尼西亚这个以伊斯兰教为主的国家荣耀。

而伊斯兰教最伟大的艺术杰作之一泰姬陵，如今是印度这个以印度教为主的国家的辉煌。

最神奇的是，印度教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吴哥窟，而今又成了柬埔寨这个以佛教为主的国家的象征。

还有，目前是中土最普遍的佛教，却来自于被憎恶的西方阿三国土。

或许，如此的变异，正是佛祖所说的诸行无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