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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冬天

(2006-12-15 12:18:15)
分类: 我的心情

日历上入冬已经成了历史,但喧闹的上海街头给人留下的感觉似乎只在秋天。秋雨潇潇,时断时续,盘桓了一月有余,终于在连续5天平均气温低于10℃之后,上海进入了气象意义上的冬天。

郁达夫在《故都的秋》中认为,江南的秋,“只能感到一点点清凉,秋的味,秋的色,秋的意境与姿态,总看不饱,尝不透,赏玩不到十足。”要饱尝秋的味道,还是要到北国。我觉得上海的冬天也是如此。到了冬的时节,草还是青的,树叶还在摇曳,呵出的气偶尔才能勉强看见一点它们白色的身影,连绵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这怎么会是冬天呢?

上海的冬天,给人印象最深之处可能就是“湿冷”,虽然气温不是很低,远不会出现北国那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致,甚至连下雪都成了稀罕之事,但那种湿冷却让人记忆深刻,那是一种会让你冷到骨子里的冷,一种阴,一种寒。有时候即使你身处开着空调的房间,也会因为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而陡升几分寒冷。

我怀念故乡的冬天。一到冬天整个原野就被白雪覆盖,越冬的小麦有了这样一个温暖的“棉被”,安稳地做着自己美丽的梦,积蓄着勃发的能量。偶尔也有耐不住寂寞的麦苗,小心翼翼地从雪被中探出一点头,给银白的世界凭添了点点绿意。光秃的树叉、一排排的民房上面堆积了厚厚的积雪,在广袤的原野里更像是一个个的雪雕。在雪堆而成的“战壕”里,在家家户户的庭院中,小朋友们提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像一个工匠般地忙碌着,创造着自己的梦想。在暖和的灶头旁,一家人或盘坐炕头,或围炉而立,伸着手,烤着火,谈着见闻拉着家常,其乐融融。

我怀念淮北的冬天。淮北被人们称之为安徽的“西伯利亚”,从这个称谓就可以想象出那里的冬天。我的工作单位在海拔只有三百多米的相山山坡上,上山下山是每天必须做的功课。那里的气候变化无常,迅速变化着的气温不断地考验着人们的体质和耐受程度。在冬季,下雪是常有的事情,下一阵子,阳光出来融化一部分,然后接着又下,这就要特别的当心,道路上既有雪粒又有冰凌,在山坡道路上行走,一不留神就会摔一个跟头。每年下雪过后,校医院里入住病人最多的就是摔伤的人,其中以摔断尾骨的情况最为常见。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从坡上骑着自行车下来,尽管注意力高度集中,仍然给狠狠地摔了一次,车头给摔的发生了180°的大转弯。

在淮北,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在雪中的嬉戏。一阵大雪过后,“打雪仗”成了我和我的学生必然要做的一个功课。在图书馆所在的山包上,在空旷的运动场中,到处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开始的时候是远距离的“雪雷”飞舞,打着打着就成了近距离的狂轰乱炸,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一帮学生将我按倒在地,将一把把的雪团塞入衣领口,直到我求饶才肯罢休。我的孩子能够蹒跚学步的时候,我就将他放在雪堆里,偷拍他无法脱身的窘态,陪伴他滚雪球、堆雪人,用鹅卵石和红辣椒给雪人装扮,现在看看当时拍下来的一组组照片,越发感到温馨无比。

因为接受国家级骨干教师的培训,我有幸在北京过了一个冬天。在大家的印象中,北京要比上海冷的多,因此出行的时候,大家都认真准备御冬的衣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行囊空间小,总觉得还有很多必需品需要带着。我们在首都师范大学从秋天一直住到寒假将至,看着梧桐树的落叶逐渐铺满校园,欣赏着人们用石灰给越冬的树木添上一层白色的“围裙”,听着从“西伯利亚”飘来的寒风劲吹,感受着雪花扑面而来直钻脖中的清凉。虽然室外寒气逼人,但室内暖气融融,整整一个冬天,我们只穿了一件薄羊毛衫,外加一件外套,就顺利地渡过了。即使在室外活动的过程中,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寒冷。带来的大件小件的越冬衣物,很多原封不动地托运了回来。

不经意之间,我已经在上海经历了九个冬天了。期间只看到了三次下雪的景象。虽然在空中飘飘扬扬、婀娜多姿,但常常是雪还没有落到泥土里,还没有落到人身上,就早早地夭折了,人们刚在心头荡起了涟漪,还没有来得及释放激情,就销声匿迹了。这多让人感到惆怅、感到意犹未尽啊。

我以为,上海的冬天最大的亮点不在自然风光,而是生活在上海的人,特别是穿行于大街小巷的那些靓女们。无论天气如何变化,也阻挡不住她们展示自己优美的身姿。即便是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下半身仍然可以演义出不同的风度:不论是高绑靴上裙裾飘飘还是运动鞋配紧身牛仔,街上那流动的永远是无尽的女性魅力!

昨天宣布上海进入了冬天,今天天气就一扫连日的阴霾,太阳也露出了灿烂的笑脸。如果这样的天气早一天到来,入冬的步伐又要延缓了。

上海的冬天,自有其迷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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