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震岳的新歌。《思念是一种病》。我就一直听一直听。我总是这样,逮着个好东西就会一直一直爱。直到,不那么爱。
我曾二星期听一只歌,是许美静的《颜色》。我曾一年只喝一种茶,是绿色的绞股蓝。我曾只抽一种烟,是云南的茶花。我曾七年用一只钱包,是七块钱买来的冒牌七匹狼。是的,我就是个固执的小孩。一个心里面住着彼得潘的小姑娘。
出差的劳困,孤独时刻突袭我。在路上给自己买卤鸡爪,蜜橘,小蛋糕。只是希望自己时常有幸福感。这种幸福,是可以自己自足,自我满足的幸福。我在秋天暖暖的阳光底下吃一块儿小蛋糕,就在街边,有拉客的摩托车师傅用河南腔说:小姑娘,去那儿啊,拉你去呗,2块钱。我吃着我的蛋糕,浑沌地说,那儿也不去。其实我想说:老子那儿也不去。蛋糕真是甜蜜,有一片菠萝和一个果子,还有巧克力。我把它们都吞进肚里。胃就温暖起来。
跟小狗讲话,它翘着右后腿儿撒尿给我看,我不小心就看到它的生殖器。真是个流氓,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强奸了我的眼睛。我给自己唱歌,是台湾的军歌。曾经听到感动得落泪。我一边走一边唱,一边唱一边走。英雄好汉站一班,英雄好汉站一班,说打就打说干就干,管他流血流汗,管他流血流汗。
我喜欢冲小婴孩做鬼脸,所以孩子都会喜欢我,会冲我甜蜜的笑,会咿咿呀呀和我讲那些我听不懂的话。这就是--交流。那日看到一篇文章,说怀孕的环境对孩子的一生有着强烈的影响。这是命里注定,自己无法做选择的事。某些内心强大的人会通过日后的生活对自己进行纠正,避免宿命。我好似乐于接受这种宿命。不知道孤独的童年对我的影响有多么巨大,不知道和哥哥姐姐在一起的童年时光又会影响我什么。我只知道,小时候我是个受宠的小孩。哥哥说整晚把我抱在怀里来回走动,一停下来我便哭。他该是困到不行,想把我随手扔掉的。现在,我只想要个小小婴孩,女婴。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快乐,要多吃水果蔬菜,要听高雅的音乐。她或许也不喜欢。她要听摇滚抽烟大口吃肉和喝酒,呵呵。我只盼望,我肚子里有她听着摇滚的时候,她不要天真地想去踩鼓点...
我一定,是个辣妈。
那天,我累得腿脚抽筋儿,爬上一辆出租车。戴着墨镜的司机问我你做什么啊,那么累。我想也不想,丢给他一句话:我是间谍。我对陌生人总是信口开河,没有恶意,就是好玩。这样也有喜悦感。他估计没见过真的间谍,摘了墨镜偷偷看我,又问,间谍是什么?我来劲儿了。答到:间谍就是盗取别人秘密的人。说完就觉得乐。他疑问地问:你有多大了?我说,你猜。他答:估计没我大。我扭脸看到他布满皱纹的脸,说,肯定没你大。那你究竟多大?你猜。89年的?不是。90年的?靠...我还想说我2007年的呢,司机大哥,你信么?付钱的时候没有零钱,我左掏右摸,整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钞。他似乎很开心,说没关系,没有就算了。结果就真的算了。我乐不可支地走了。
晚上打车回去的时候,在路口看见卖肉的。一下车门还冲了过去,张嘴就问,没有猪头肉么?卖肉的脸色巨变,朝着空中虚无的地方戳了戳,说:这是清真。我当时就觉得被拦腰截断了。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立马转移话题说,给我来点这个肉吧。那是一只没头的兔子,直蹬着个腿儿躺在铁盘子里。他把那兔子剁得噼里啪啦响,我好担心他把刀给扔出来。就胡乱扯。你的这兔子是从那儿来的啊?幸亏他不是个喜欢讲冷笑话的人,没有答我说我在树桩旁等到的。这会让我联想到自己,我就是那只兔子,傻傻地撞了上去。他说:收的。我说,小时候吃过野兔,很好吃。那厢已经装好递给我了。我利索地说了声再见便冲回家去。那一小点儿兔肉,怎么着都觉得难以下咽了。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夜晚回家的路,我的影子特别惆怅。
红烧猪蹄儿,为了证明我幸福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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