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她时，我刚好16岁，读高中一年级。

　　她叫昕，是班上的“五朵金花”之一，人气排名第五，但我没由来地就喜欢上了她。

　　那时的她精力充沛，永远两条大辫子，俏皮而可爱，尤其是肤色极好。从她的侧旁透过阳光看过去，清秀的面庞白里透红得几近透明，是我记忆里一副摇曳至今的美景。

　　上课心不在焉时，我常常偷偷地用削笔刀后面镶嵌的小镜子去看她。看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前后整整一年时间，居然从没被发现！

　　而她，也就越来越深地，从那面小镜子的背后，走进了一个少年清泓如水的心里。

　　为了能和她说上一句话，我不惜揽下全班监督背书的任务。她永远也不知道，那时，为了能有正当、合理、冠冕堂皇的理由走近她，我苦心孤诣地费尽心机，耗费了无数精力和时间，先倒背如流地拿下了全部需要背诵的课文，然后行云流水地展示给班主任老师听，在她的瞠目结舌中，顺利地得到了检查全班背诵的监督权。

　　而我又是怎样万水千山都走遍，才能在那一刻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听她那清脆而极为动听的声音，把一篇篇枯燥乏味的课文，朗读得如仙乐梵音啊。

　　中途她的忽然记忆空白，困窘，结巴，脸红，不好意思的羞笑，都成了我千遍、万遍、永远也无以厌倦的回味。

　　我为她我记了整整三本日记，模拟她的口吻描述她每天的心情和生活（哈，若干年后我时常想，如果她想知道那一年她都干了一些什么，找我就一切OK了）。

　　我最难忘的是一天自习，她不知为什么，忽然跑到我的前一桌坐下。那天，我无意中弯腰去拾掉在地上的铅笔，发现她穿了一双乳白色的女士小皮鞋，样式别致精美，非常可爱。而且，当时她的脚正交错着搭在后面，且一抖一闪地折射着她当时内心的欢畅和自身压抑不住的青春。

　　我弯着腰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那双调皮的脚良久，然后才缓缓地重新坐正了身体。在激烈的犹豫和冲动的诱惑中，我最终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脚，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她那双可爱的脚挪去……十来公分的距离犹如走了几百个世纪，当我终于感觉已轻轻触及的时候，我真的，真的感觉一股电流刹那间流遍了我的全身，那感觉极真实极强烈，以致我的浑身都开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脚一动也不动，我在舒适和欣慰中僵硬得无以复加。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弯腰一看，噢，MY GOD！我触及的原来不是她那双可爱的脚，而是和它相距2点22公分的课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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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难忘的青葱岁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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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以后，她转校走了。没有征兆，没有告别，也不知其去向。

　　我找遍了她曾经用过的课桌，只找到了几张字迹龙飞凤舞的草稿纸，然后极其珍贵地保存了起来。

　　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无声无息地淡出了我的生活。但我似乎没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只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如释重负，和几许淡淡的忧伤。

　　在那样的忧伤中，我写下了很多凄美的文字，度过了很多凄美的岁月。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初恋凄美的忧伤，是预谋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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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和虚拟，哪一个更美？我们爱上的是本人？还是那份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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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贫作品，QQ：14628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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