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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兰之幽兮诗词集
予之初识兰之,乃在数载前,盖以辞章之偶瞥,遂至故意焉。
兰之得诗词于偶然,是时功力声名若彼者,如恒河沙数。盖女子之于诗词,心性契就,遂心信手,即与诗合,约以韵律,则必璨然可观,誉者如市。而年齿渐增,诗心随老,捉笔彷徨,无复寄兴者什八、九,故不数载间,初与并称者多寂寂,而兰之名益斐。何哉?
兰之起山泽,无雕饰,以心为师,以笔为侣,一赋成名,颂声四起,他人当此,不顾影生怜,积怜生嗔,嗔极生非者几希。而其独能鉴人之长,烛己之短,虚心静气,以从贤者游,日积月炼,乃有今日。老子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信然。
人每称兰之七律,而予独多其小令。其行篇也,善以丝络缀华彩,叠宕错落,虽五色璀璨,而人不觉其艳。其运笔也,若柳梢春风,云际秋千,萦回飘逸,令人眩目,审观之,则雪肌冰骨,凛凛若生寒气,肃然不可犯也。
友有言及兰之近作者,曰笔力虽云有进,而笔气不得云无芜,意中若有憾焉。然诗词小技,人生大端,轻重缓急,不言自喻。况砥砺播迁,人世之常态,亦诗词之药石也,饵之虽苦,久必益乎脏腑,时乎时乎,会当有变,予但静坐,以俟其大成耳。
予识兰之也久,然山海悬绝,迄未谋面,晨昏颠倒,音讯如缕。君子之交,诗词之雅,复岂在朝夕相对间欤!逢彼结数载韵文,心力之作,以为一大集,殷殷嘱予为跋。予虽不敏,敢以辞为?予,闾左陋夫,寡学闲徒,性如姜桂,老而弥烈,不惴冒昧,草此狂言,以塞兰之责,兼博贤者哂耳。甲卯庚子,岁在丙戌,陶短房谨跋于北美列治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