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朔读《红楼梦》小札(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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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我舅舅
常朔
王熙凤病后,探春理家,她的亲舅舅赵国基“出了事”,李纨说按照袭人母亲的例,也赏银四十两,探春让吴新登的媳妇取旧账来查,要依老规矩,赏二十两。赵姨娘知道后,来找亲闺女探春理论,又哭又闹说了一大堆,其中有一句说得很直白:“如今你舅舅死了,你多给了二三十两银子,难道太太就不依你……如今没有长翎毛儿就忘了根本,只‘拣高枝儿飞’去了。”探春被亲娘的话气得“脸白气噎”,边哭边说:“谁是我舅舅?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那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
“谁是我舅舅”,探春的这句话真够狠的。在她心里一直没把自己的亲娘当回事,亲娘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亲舅舅了。可惜,探春毕竟不是从太太肠子中爬出来的,刚升了“九省检点”的王子腾也就自然不会是她的亲舅舅了。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娘。
很多喜欢探春的人,一直在为探春开脱,说她是气极了才说出这样的狠话。但不管怎么说,“谁是我舅舅”这句话出自探春之口,还真是有失仁厚。就算心中再气再恨,也不能说出这样忘本的话。毕竟,那是你的亲娘和亲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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