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那耘先生
(2017-10-10 12: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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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耘纪念作家出版社 |
分类: 杂感随谈 |
惊闻那耘先生今春西去,顿觉一阵悲凉。
我与先生并不太熟,至今回想,先生面目已模糊,但先生对文字之苛、对书籍之爱、对出版之责、对晚生之关怀礼让,则铭记于心。
六七年前,我为一敦厚长者编纂散文集,拟在作家社出版。从未涉足出版业,我一片茫然,乃拨114查号,竟然联系到先生,遂约我至办公室细谈。
先生中等身材,待人随和,话语中肯,有谦谦君子之风,无恃位骄矜之态。初次见面,先生即立下标准:质量高,书可出;质量不行,多大名头多大领导都不能出。我肃然。
我,晚生后辈,每次前往,先生必起身相迎,亲泡清茶,安排落座,然后认真审阅书稿、悉心指点。面谈有四五回,电话请教无以数计,先生耐烦。
某次,我请先生指点拙诗一首,他认真看了近一刻钟,说,写得不错,但你要坚持,坚持下去才能有所成就。我虽愚钝,也知先生不忍击破后辈梦想,故给以鼓励。我固愚钝,但秉先生之教诲,一直在坚持,即便一无所成,至少要做到“坚持”这件事。
国人素喜以“澹泊”自居,然真澹泊者了了,我以为,那耘先生算是一个。
相交半年,没给先生送过礼,没请先生吃过饭,也不知先生擅饮否,当此秋雨之夜,盛浊酒一樽,以酹先生之灵。
先生千古!
2017年10月9日夜
注:我与那耘先生相识时,他是作家出版社的高级编辑,六七年未见,不知后来有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