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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儿

(2014-03-08 10:41:05)
标签:

不买

老板

皮子

责任

中间人

文化

分类: 散文

选自李松散文集《一个人在路上》(2013年,华夏出版社) 当当淘宝等网站及全国书店热销

文/李松

    老百姓通常把“掮客”称为“托儿”。在《辞海》中,关于“掮客“这个条目的解释是:掮客,即一般经纪人,是为买卖双方介绍交易以获取佣金的中间人。我没考证过掮客这个行当产生在哪朝哪代,它的始作俑者也不知姓甚名谁,但我知道掮客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一个人所皆知的职业。
    “托儿”的种类有很多,就像赵丽蓉老太太所说:卖鞋的有“鞋托儿”、卖袜子的有“袜子托儿”、卖布的有“布托”,就连开饭店的也有“饭托儿”。此外,搞婚介有“托儿”,买建材有“托儿”,打官司有“托儿”,而娱乐圈有“托儿”。虽然“托儿”的种类多,但不外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骗”,过去是以骗钱为主。如今,社会发展了,“托儿”的“业务”也拓展了。
    在生活中,我可是遭遇过不少“托儿”,也深受其苦,现在说出来也还心有余悸呢。去年深冬的一天,我到昆明出差,下了火车,见接我的朋友还没到,便在站台上溜达。这时一个背着小孩的妇女流着泪走过来,拽住了我,并递过一件灰色夹克。她泣不成声地说:“我的钱全部被小偷掏了,现在没钱回家,这件为娃他爸买的衣服,买成一百二十元,九十元卖给你,那三十元就算我谢谢你啦。好心人,你就帮帮忙吧,我求求你了!”说着就要向我跪下,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在旁边的一位老奶奶也插话劝道:“你就帮帮她吧!”听口音,显然是本地人。再看看那妇女背上的婴儿正哇哇直哭,便咬咬牙付了钱。朋友来后,大呼“上当”,说这种衣服,昆明满街都是,给四十元就算高了。看着我懵懵懂懂的样子,朋友解释:“这些‘托儿’专门帮一些不法商贩拉顾客而从中提成,骗人的花样可多了!你说的那位老奶奶就是小贩找的‘托儿’……”
    待我回过神来,环顾四周,那背小孩的妇女和老奶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好自认倒霉。
    不过,“托儿”的厉害,我总算第一次着实地领教了。
    这些“托儿”不但“孤身作战”,必要时还成群结伙地大演“双簧戏”,让顾客觉得扑朔迷离,防不胜防,他们像泥鳅一样,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易擒获。
    当然,这类“托儿”,也有失手的时候。有一个暑假,我到重庆旅游,一天在街上闲逛,见围了一大圈人,走上去一看,有三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人查获一个无证贩卖名牌香烟的老头,正在强迫其低价拍卖充公。围观者一听,便一哄而上,几十条名牌香烟被一抢而空。正当三人收好钱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工商局的小车疾弛而来,停在他们的身边,那三个“工商”和倒卖香烟的老头一下瘫倒在地。原来,这四个人是一伙的,那三个“工商”是假冒的,而所谓的香烟也只不过是一些徒有包装的劣质香烟罢了。
    有一个朋友也和我说过他的遭遇“托儿”的事。2001 年冬天,这个朋友来北京出差,由于走得匆忙,没带够衣服,便准备买一件。刚好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卖衣店,就走了进去,看到一件款式很新的皮衣,再看皮料,确实是真皮,便讨价还价,最后以500 元成交,刚准备付钱,有个人拍拍他的肩:“哥们,听口音,是外地的啊?”朋友回过头一看,是个和善的大汉。当他回过头继续付钱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细细一看衣服,被老板调包了。便与老板争执起来。哪知那大汉凑了过来,一副公正的样子:“我一直在场,根本没‘调包’的事情,哥们是不是想找茬?”语气中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气。
    “那我不买了!”我朋友气愤地说。
    “没那么便宜的事,讲好价不买,想涮我?”老板气势汹汹地逼了上来,而那时,大汉面孔上也挂了霜:“你小子皮子痒?”
    看看高出自己一头的大汉,朋友顿时觉得不妙,也明白遇到“托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付了500 元,提起衣服离去。
    我就这样在市场经济的沐浴中一天天过下去。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托儿”在我们的生活中已无所不在,而且“托儿”的角色也不像以前那么单一了,有个体也有群体。我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一些诸如“某某学会推荐产品”、“通过某某学会科学鉴定”的广告。在科技备受推崇的今天,这样的广告宣传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大众媒体上。可又有谁知道“学会”这个神圣的名字是不是盗用的呢?我们不得不承认,权威学术组织正面临成为商业炒作的危险,一些科技人员与黑商有染,正在动摇公众对学术组织的信任。
    有一次看到报纸又说“坐堂名医”不可轻信,“医学专家”要辨真伪,并且消费者协会专门发布消费警示:提防“药托儿”。所谓“药托儿”,虽然同样身穿白大褂,也会望闻问切,但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治病救他,而是推销产品。据说,为净化药品市场,有关部门加大监管力度,使原先以医药商店“坐堂医生咨询”面目出现的“药托儿”得到有效遏制;但如今在一些报纸、电台、电视台的健康、医药类节目中却又冒出了新的“药托儿”。比如由电台主持人和“名医”、“专家”接听听众电话,进行公开交流。一旦当听众反映了自己的病情症状之后,“名医”、“专家”便会竭力吹嘘某种药品、医疗器械或保健品的神奇功效,千方百计地诱导听众购买这种药品、医疗器械或保健品。最近看电视,我发现,“药托儿”多了些明星的面孔,他们或深沉含蓄地或甜蜜温柔地或苦大仇深地或责任重大地向你推荐各种药品和保健品。明星们金口什么都吃,也就什么都说。“某某口服液,吃了真不错”,张口就来,还说什么“不看广告,看疗效”。更为幽默的是,有一天我在同一台电视的同一频道上前后不长的时间里,看到一明星一会儿为胃药代言,一会儿某某口服液好,治好了他的偏头痛,转而又对某某益肾丸大加赞赏,给人的感觉是这个明星全身都有病。
    当然,在所有种类的“托儿”中,我最反感的还是“文化托儿”或“精神托儿”。“文化托儿”有大、小、高、低之分。那种推销色情文化的“托儿”,大约只能算比较低层次的小托儿,推销的产品虽令人恶心,危害也不小。有一种推销理论等精神产品的托儿,是比较高级的大托儿。这些人披着专家、学者、名流的外衣,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在自家的作坊里炮制些杂七杂八的产品,把真正的新东西当作旧东西弃置不顾,把腐朽当神奇,把迷信当科学,把色情当爱情,把肉麻当有趣。他们敲锣打鼓,做广告、写评论、作介绍、吹捧推销……这些托儿的叫卖声,组成一曲有相当声势的诱人的“交响曲”,织成一个覆盖面广粘着力强的蜘蛛网,果然引诱、麻醉、俘虏、捕捉到不少猎物。

    这使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家的邻居张大爷,他把鸟儿训练成“托儿”去骗它们的同类。那叫鸟媒子。张大爷把鸟媒子带到林中,诱骗其他的鸟儿被捉。那时老家的鸟市异常兴旺,很多鸟,就是靠鸟媒子诱骗捉到。
    我一直认为,鸟媒子很可恶,因为它诱骗自己的同类落在人的牢笼里,让同类永远失去了可贵的自由,而人类扮演的“托儿”想的只是别人兜里的钞票。除此之外,我认为,“托儿”与鸟媒子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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