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传奇(三十七)
(2009-09-11 11: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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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诸葛锦便登帅位道:“各位叔父,小子今日僭越了。大家且听我安排。二叔,你与杨继周兄弟率几个弟兄,但见临安火起,便去抢清泰门,接应我们突围。”
牛皋道:“此门甚远,而且出城之后不远就是钱塘江,倘若有追兵,我们都得到江里喂王八。”
“二叔有所不知,武林门之外一片平原,骑兵追来,躲无可躲;镇海门、艮山门、涌金门之外,俱是丘陵,虽然藏身容易,但是秦贼必定重兵守护,以防我们从彼处突围;惟有清泰一门,出城即为大江,料无路可逃,必无追兵。到时寻一渔家,过江而去,岂不直出生天?”
“好小子,你二叔是真正服了你了,听你的!得令!”
“此为我们必留之后路,万勿有失。”
杨继周道:“哥哥放心,小弟这点轻重还晓得。”
诸葛锦接道:“文龙哥哥,你在众安桥上拦住来援的城防军。”
“放心吧,文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欧阳帮主领几个弟兄去那临安知府衙门放上几把火,并造成我们杀往西门之假象,这叫声东击西。”
“好呐!”
“其余兄弟请随我去坟上救人。至于梁姨,目下仍是朝廷重臣,同去上坟一事断不能牵扯在内,可安排合适之地接应我们出围。”
“没问题!”
牛皋再三赞叹诸葛锦,从今以后便让他为军师,并让大家依计而行,众人齐声叫好,便各自分批出发。
且说岳雷一行人来到坟上,岳雷拜倒坟前道:“爹爹呀!你一生忠孝,为国为民,不能封赏,反被奸臣惨害!一家骨肉,充发云南!此仇此恨,何日得报!”一时激动起来,竟然哭得昏倒在地,韩起龙连忙把他求醒:“二哥,快快醒来。”这时,岳霆与牛通、石鸾英也赶到,岳霆见岳雷昏倒,连忙上前询问。
韩起龙道:“二哥悲伤过度,昏迷过去了,如何是好?”
岳霆道:“不妨事,我们赶紧上完坟,背他下去就是。”然后也至坟前泣拜道:“父亲、哥哥、张大哥!三儿也来看你们来了。呜呜呜……”
牛通对石鸾英道:“小米,我们方才在奸贼家里拿得些爆竹在怀里,何不放了?”石鸾英同意,便一起点燃,结果这一阵鞭炮惊得众人皆醒,岳霆忙道:“哎呀,这等放起鞭炮,岂不是给人家送信?”
果然,冯忠、冯孝二人看见鞭炮炸起,知道有人来上坟,便率伏兵齐出,冯忠道:“正愁没功劳,天上掉下个黏豆包!”冯孝道:“不要走了一个岳党!”便分路包抄过来。
岳霆听见呐喊声起,便道:“大事不好,奸贼已然知晓我等来此上坟,几位妹妹保护好二哥,余人随我一起冲杀出去!”便一同向前突围。
冯孝这一边首先杀到,大喝道:“岳贼奸党,哪里跑!”牛通当即纵身而出道:“牛爷爷我要跑么?你来啊,我就在这里等你来抓啊。”冯孝看见牛通便已吓得却步不敢向前,牛通却反而扑上,冯孝措手不及之下,便被牛通劈脑一刀砍下半截头来。冯孝带领的手下便吓得四散奔逃。
当冯忠一拨从后包抄到岳雷的背后时,梁红玉和诸葛锦突然杀出,截住了追兵去路,与此同时,城中的欧阳从善也依计而行,放出一把火来。知府衙门失火,军士连忙报与吕柏青知道,说反贼都在西门出现,吕柏青道:“衙门是公共厕所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王文炳道:“还是去追反贼!”
吕柏青道:“慢,我引支队伍去西门,你领支队伍去岳坟,走了岳党也是死罪!”王文炳同意,二人便分头出发。
在岳坟那儿,倪完一直在守坟,忽然听见这里杀声震天,当即出来相看,才发现这里杀得一片混乱。
且说那吕柏青拍马赶到,正遇上欧阳从善道:“什么鸟日子,数钱数了一半,就被赶来抓人。嘿,这里有个看起像岳党的。”
欧阳从善心道:“这老小子可是财迷,待老爷我耍耍他。”便道:“巡府大人饶命,小人可是良民啊!”
吕柏青道:“良民?有何证据啊?我看你贼眉鼠眼,肯定是岳党。”
欧阳从善道:“小人真是良民,这里有包东西,可以作证。”便把一包银子送给吕柏青,吕柏青一看便喜道:“里面是银子,是良民,是良民,待本大爷仔细数数。”便接过来顾着点算银子,欧阳从善却趁机道:“奸贼,老子就是岳党,这是给你留着阴间花的!”便一刀挥下,当场把吕柏青这狗命的性命了结。
官兵惊见吕柏青被杀,登时乱成一团,欧阳从善趁势逃之夭夭。
正当岳霆等人奋力冲杀之际,岳雷也终于苏醒过来,见岳霆在此,不由询问:“三弟,为何你也在此?”岳霆道:“一言难尽!哥哥快随我等杀出重围!”诸葛锦道:“城西有我们的安排,大家一起杀往城西。”众人便奋力往城西冲突。岳雷快马先行,不几里便遇上了倪完,倪完一见岳雷便问:“你可是岳公子?”岳雷道:“正是,你怎知道?”
倪完道:“你那模样却与岳元帅颇有几分相似。”
“父亲。”岳雷不由触发伤感,倪完道:“公子节哀,小的是看守岳帅的狱卒,慕其忠义,想救岳帅父子,可惜力有不逮。不过,岳帅交给小的一本兵书,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岳雷道:“多谢恩公。”倪完便把岳飞所作的兵书交还给岳雷,然后便去。岳雷会合了众人,继续向城西杀去。
此时,牛皋和杨继周已经出现在城西,杨继周道:“二叔,咱们快去抢城门!”牛皋叫声:“好!”二人便合力厮杀,抢占城门。忽然,守军要放下千斤闸,杨继周急道:“哎呀,二叔,不好这捞什子放下来了?”牛皋道:“别急,别急,一急俺老牛就没主意了。你看前面小屋好像放着毂辘,只怕可以绞起这闸。”杨继周便道:“好,咱们去夺了它!”便一同杀过去,把守卫在那儿的官军杀散,然后搅动那辘子,终于使得千斤闸徐徐升起。
此时,杨沂中闻说岳党上坟,也引兵赶来抓捕。终于,岳雷等人陆续杀到城西,与杨继周、牛皋会合,其中牛通先到达,牛通一见牛皋,便呼唤:“前面老黑子,可唤做牛皋?”
牛皋心道:“哪来的混小子,如此无礼?”便道:“二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那太行山上公道大王,牛皋是也。”
牛通道:“原来俺并未认错,果真与俺娘所说之样貌,一般无二。”
“你娘是谁?”
“俺娘自然是你的娘子。”
牛皋闻言惊讶道:“我的娘子……莫非你是我那通儿?”
牛通却道:“你且住了,俺却不认你这无情无义之父,自俺出生,你可曾有过一次,回家看俺们娘俩。世上怎有如此做人爹,做人相公的?岳伯父被人害死,你不思报仇,却上山做强盗,只图自己快活,任由岳伯母全家被奸贼欺凌。可有你这样做人兄弟的?俺多听人说,你义气深重,如今看来,全是扯蛋。”
牛皋羞惭道:“这些年确是苦了你娘亲,老牛长年在外,从未尽过为人父之责,孩儿,你不认俺,也是应该。只是大哥深仇,俺却从无一日忘记,此恨深重,痛入骨髓,老牛为兄长报仇之心,神灵可鉴!今日来此,便拼死,也要护得岳家满门周全。”
牛通道:“若果真如此,方是俺的好爹爹。”
牛皋道:“孩儿,你便好生看着为父,如何为你岳家伯父,报此滔天血仇!”父子二人便并肩作战,再加上杨继周等人,很快便把杨沂中一部杀退,西门得到控制。岳雷赶到时,便由诸葛锦引路从城西逃出,但结果与众人走失,又遭杨沂中的禁军围捕,终因寡不敌众,被迫跳入钱塘江逃生。
在江边,岳雷被人救起,睁眼一看,只见一位脸色腊黄的老者对他说:“贤侄醒来。”岳雷问:“老先生却是何人?”
那老者道:“贤侄,老夫非别,乃汝父鹏举公同门师兄,林冲是也。”
岳雷惊讶道:“老伯可是那原八十万禁军教头,梁山五虎将豹子头?”
“正是林冲。”
“我父曾听师祖周侗言,伯父于那宣和年间便已故去,莫非却是诈死隐居?”
“贤侄猜得不错,确实如此。宣和年间,老夫随宋公明哥哥剿那江南方腊,虽灭却贼军然代价惨烈,梁山弟兄凋零者甚众。某料得朝中奸党迟早要对我梁山弟兄不利,而宋哥哥忠义近乎迂腐,必不受我劝,故只得伪托风瘫,诈死躲于这六塔内,以图避祸安身。此事不过我武松兄弟等寥寥数人知道,恩师却也是不知。”
“原来如此,适才可是伯父救了小侄?”
“老夫有一义兄公孙胜,深通阴阳推算之术。数月前他夜观天相,料得今日贤侄有走水之难,顾传讯让老夫等在西湖边上,候时搭救。”
“这公孙先生真是神仙一类人物。”
“贤侄,此时可觉与平常不同?”
“小侄只觉周身是劲,内力增强许多。”
“正该如此,适才你昏迷之时,老夫花费四十年功力,已助你贯通十二经络、奇经八脉。此刻你内家真气当入先天之境。”
“小侄何德何能,得伯父如此成全。”
“贤侄,汝父岳鹏举精忠报国,全仗其只手擎天,方令我华夏衣冠得以周全。惜昏君愚昧,自毁长城。公孙大哥算得分明,数年之后我大宋将有大劫。能否渡得劫数,延续国运,当看你岳姓子弟是否能续父遗志,保家卫国,现重任已在你肩。老夫年迈,留着一身功力也无用处,不如就赠与贤侄了。”
岳雷当即拜道:“小侄必竭尽全力,不辱没先人威名。只是自觉武艺兵法与父亲差得太远,恐有负伯父厚望。”
林冲道:“贤侄不可妄自菲薄,你精忠之气家传渊源。武艺不好可以练,兵法不通可以学。你如今任督二脉已通,只论内力,放眼天下,已经少有对手。老夫再传你‘雷霆枪法’精要,你勤加练习,终有一日武艺可与汝父并驾齐驱。”
岳雷道:“如此,便请伯伯多多指教了。”
林冲笑道:“好!好!孺子可教!”岳雷便安心在六和塔内,跟随林冲二次学艺。
回说小英雄们闹了栖霞岭,秦桧大怒,严令全城戒严,临安城一时风声鹤唳。只是人心向岳,得道多助,牛皋等人在梁红玉的安排下,躲藏在临安城郊,好似突然消失一般。秦桧无可奈何,只得加强相府的护卫,防止岳党再次来袭。
在船帮的据点内,牛皋等人聚集商议,牛皋道:“雷侄失踪,施全兄弟毫无下落,真急杀老牛也。”
陆文龙道:“岳二弟若有闪失,我等将无颜面对元帅在天之灵。”
牛通道:“二兄弟吓,你到哪里去了?”
诸葛锦道:“诸位叔伯弟兄,不必过于慌乱,适才吾以先祖兵书记载之大衍术数推算,二兄弟系逢凶化吉之相,除性命无虑外,还别有旷世奇缘。”
牛皋道:“暂时就信了侄儿所言。”
牛通道:“小牛鼻子,若岳二兄弟有失,俺可要砸了你的招牌。”
诸葛锦道:“小弟自以性命担保,不出三日,还你个鲜活的岳二兄弟。”
这时,欧阳从善入报:“如今却有了施全将军等人下落。”
牛皋道:“欧阳帮主快快说来。”
欧阳从善道:“小弟帮中兄弟连日打听,终于探到施全、张显两位将军听闻今日秦贼要至灵隐寺上香,便要埋伏在众安桥下意图行刺。但秦贼自我等上坟之后,身边防备更加森严,两位将军此行恐有不测。”
牛皋道:“哎呀?那我等还不快去阻止!”
诸葛锦道:“此时天已转午,两位叔叔应该早已动手,此时阻拦,为时已晚。”
牛皋忙问:“这便如何是好?”
诸葛锦道:“为今之计,我等只能速往救援。行刺事一发,城中禁军必有反应。可着几位守住禁军应援之路,拖得一时便是一时!另要安排数人在城中要紧之地多多放火,以乱视听,我等方好趁乱救人。”
牛皋道:“好侄儿,果然一步十计,比你父诸葛英更是了得。”
诸葛锦道:“梁姨朝廷重臣,这行刺之事更断断不能牵扯在内,仍请与欧阳帮主安排合适之地接应我们突围。”二人齐声称好。诸葛锦便道:“今日一战,有进无退,烈士一怒,白虹贯日,彗星袭月,苍鹰击于殿上。”
众人齐应道:“正当如此!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欧阳从善便先行出发准备,其余人也分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