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奇侠——八艳传奇(六)
(2009-07-10 10:2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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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武侠小说 |
第六回
依照马湘兰生前意愿,把她安葬于宅第之内。钱谦益等人更代为操办丧事。马湘兰在生时,名声甚佳,死讯一旦传出,各方好友均来凭吊,本来王稚登也欲前来,奈何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只得派人代替他来上香吊唁。为马湘兰的丧事奔波了几天,终有空闲时间,静下来休息。柳如是便把马湘兰告知她的事跟众人说了一遍,侯朝宗道:“这安龙阳,我也知道,此人乃当年阉党之中害人最多的一个,当年苏州太守杜温据说也是被他所害,只可惜让他逃脱法网,如今还在害人,真是令人愤慨!”
李香君道:“四娘被他折磨好惨,我们应当为四娘完成这个最后心愿,对付安龙阳这狗官。”
钱谦益道:“可是没有真凭实据,而且这里是扬州,我也无权调查安龙阳。弄不好只怕会打草惊蛇,惹下祸端。”
柳如是道:“难道就让安龙阳继续害人?”
钱谦益道:“我明白为什么四娘要我替她解散教坊了。”
陈子龙道:“对付安龙阳的事不宜操之过急,容后再议吧。现在还是先办妥四娘的后事要紧。”
接着,钱谦益请白逢召集教坊所有人到大厅齐集,教坊的人合计有五六十人,他们在厅上齐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因为他们都不明白召集他们的原因。钱谦益问白逢:“人都到齐了吗?”
白逢道:“到齐了!”
“好,我现在要向大家宣布一事,此事是四娘临终前所嘱托,希望大家能明白四娘的一片心意。”
下面的人问:“究竟是什么事呀?”
钱谦益道:“四娘临终前决定,倘若她去世以后,由我替她解散教坊,分发遣散费给诸位,让你们回乡去也。”
众人闻言,无不惊讶,白逢也道:“教坊有四娘经营多年的心血,为何要解散?”
钱谦益道:“我也明白各位对教坊感情深厚,但此事乃四娘遗愿,大家应该让四娘安心离去。四娘为大家准备的银两,足够大家回乡之后,安度生活。”
教坊众人虽然不舍得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但既是马湘兰的遗言,便只有听从,当钱谦益逐一为他们发放银两之际,他们都掩不住心中伤悲,有的更流下泪来。
这时,忽有人高声喝道:“教坊不能解散,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走!”这声喝喊,震撼人心,众人回头往大厅外一看,只见厅外步来一干人,数名清一色劲装汉子簇拥着一名身穿锦服的中年汉子,这锦服中年汉子,长得形容猥琐,一双怪眼流露出阴森的气息,但其身形却高大宽壮,与其相貌极不相衬。此人走进厅后,教坊众人俱不认识他,便又议论起来。
钱谦益当即迎出前来,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钱大人,怎么不认得本官啦?”
钱谦益一怔,随即马上会意,说道:“哦,原来是安大人。”
“哈哈哈,钱大人总算认出来了,正是安龙阳。”
钱谦益道:“安大人,本官不知道你会突然来访,恕未能好来招待,见谅!”
安龙阳笑道:“钱大人此言差矣,你是外客,是本官未尽地主之谊,请你见谅才对!”
钱谦益听出其话中有话,便道:“安大人言重,请上座!”
安龙阳即道:“不必了,刚才听钱大人说,好像是要解散教坊,不知道可是实情?”
“正是。”
“嘿嘿,请问钱大人可是教坊的主持人?”
“这……不是!”
“既非教坊主持人,岂能擅作主张,解散教坊。”
“安大人,我是遵从马四娘临终嘱托,并非擅作主张。”
“正是死无对证,谁也说不清楚。”
钱谦益顿时回答不上,白逢立刻道:“安大人,这是我教坊的内事,我们都相信钱大人之言,愿意解散教坊。”
安龙阳却道:“本官绝不容你们公事私了,教坊不能解散。”
钱谦益当即问道:“安大人说什么公事私了?”
安龙阳道:“难道钱大人不知这教坊原是公家所有吗?”
“什么?”
“白老应该知道吧?”
白逢无奈地点头道:“不错,钱大人!教坊在数代前成立之际,确是官家创办,后来传下来才由私家处理,但契约上仍属官家。”
安龙阳便说:“钱大人,本官明白你一片好心,但你也身为官场中人,应该不会知法犯法吧?”
钱谦益道:“可是我只知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四娘有此遗愿,我必须替她完成,教坊非解散不可。”
“什么?钱大人,你敢有违国法?”
“我意已决,倘若安大人真要怪罪,我愿和安大人一同到总督那里理论。”
“钱谦益,你!”
钱谦益不理会安龙阳,继续分发银两给大家,教坊的人被钱谦益的行径所振,当即不再畏惧,继续接受银两。
安龙阳大怒,立即喝道:“教坊的人听着,谁敢离开教坊半步,格杀勿论!”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此时,陈子龙、柳如是、杜山河、侯朝宗、李香君、陆浩等人从内堂出来,柳如是道:“安龙阳,你百般阻挠,究竟有何图谋?”
安龙阳道:“你是何人?”
“我只是四娘一个普通朋友而已,但对你的所作所为,实在看不过去,你阻挠解散教坊,莫非是有什么不法图谋?”
“胡说,本官正是为了维护国法,才不让你们胡作妄为。”
“教坊各人都是心甘情愿地解散,没有一个是被迫的,倒是你以死相胁,妄顾人命,若追究下来,恐怕你也担当不起。”
安龙阳被柳如是一言说得哑口无语,只能瞪眼怒视。这时,安龙阳身后忽然晃出一条人影,如迅风般向柳如是电射而来,如此迅速,柳如是势难闪避。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闪到柳如是身前,与对方硬接一招,两股气劲吹得四周的人衣袂飘扬,立足不定。
袭击柳如是的人是一名束云霞金冠、穿紫罗八卦袍的黑脸道人,而为柳如是挡驾者正是杜山河。两人手掌相接,真气急吐,在掌心间互相冲击,一时间僵持不下。那黑脸道人始见杜山河不过是一名黄毛小儿,便不放在眼内,但及后杜山河与他不相伯仲,黑脸道人渐感吃力时,方知杜山河绝非庸手,但自觉是一派宗师,岂能输于一名后辈之手,便催动全力,誓要把杜山河压垮。杜山河所修为的内功真气是玄门正宗,而且源自天地之间,故而真气生生不息,任那黑脸道人如何加强,也能应付自如,层出不穷。黑脸道人没料到杜山河有此能耐,心知再撑下去,势必功力不计,受杜山河所创,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及早抽身,便猛地一催掌劲,把杜山河的掌心排开,两股气劲立时冲破,把双方各自排退。
黑脸道人倒退六七步方才站定,而且潜运真气,良久才能平伏内息。但杜山河却是一片气定神闲的样子,呼吸匀称自如,似乎未受创伤。黑脸道人遂对安龙阳低语道:“大人,对方之内有高手压阵,我们还是另图对策吧。”
安龙阳脸色铁青,但连黑脸道人也没有取胜的把握,无奈之下,只得道:“算你们走运,此事我决不罢休,来日再清算这笔账!”说完,拂袖便去,其手下爪牙也灰溜溜跟着离开。
安龙阳去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钱谦益道:“杜兄弟,幸亏有你,否则今天不可设想也!”
杜山河道:“家师传我武艺,还教导我要维护正道,今天这不平之事,我岂可袖手旁观。”
陈子龙道:“只是这么一闹,教坊各人就不再能久留了,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免遭安龙阳报复。”于是,教坊众人便回去收拾东西,然后陆逐离开。
白逢和喜鹊是最后一批走的,此际已值入夜时分,钱谦益对二人说:“天色已黑,两位还是待明天再走吧。”
白逢道:“不,正好乘夜赶路,也许能避过安龙阳的耳目。”
钱谦益点了点头,柳如是则问喜鹊:“喜鹊,你打算以后怎样?”
喜鹊道:“我是一名孤儿,自幼跟随四娘,也不知家乡在何处,所以我决定随白老爹回乡,侍奉他老人家终老。”
白逢道:“我一直都视喜鹊如女儿般看待,以后我俩就相依为命。”
柳如是道:“好啊!白老、喜鹊,你们多保重!”二人再三谢过众人,便匆匆离去。
送走白逢和喜鹊之后,众人回到厅中坐定,钱谦益道:“四娘的丧事办妥,她的遗愿也完成了,明天我们就回苏州。”
杜山河道:“可是那安龙阳呢?”
钱谦益道:“我知道此人罪大恶极,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奈何不了他的。而且他和凤阳总督马士英交情甚笃,又和金陵的高官勾结,势力雄厚,根本不可能动他分毫。”
杜山河道:“难道就放任他继续害人?”
“杜兄弟侠义之心,钱某也明白,但不能操之过急,要耐心等候机会,以后总有机会治这恶贼。”
杜山河因听说安龙阳当年有份陷害其父,故对此人痛恨深切,但听钱谦益所言,又不无道理,只得强忍心中愤怒。
这时,陈子龙道:“各位,我有一事要宣布。”众人当即静下来倾听,陈子龙接道:“日前,朝廷颁令,要征调江南之兵迎击清兵,扬州总兵史可法大人受任为南方兵马主帅,率兵赴边关助战,不日就要启程,所以我决定回苏州安顿家人之后,就投军出征。”
陈子龙向来有报国从戎的抱负,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有此决定,故亦感愕然。良久之后,柳如是才道:“子龙,恭喜你终偿素愿,我以茶代酒,祝你早日击退鞑子,得胜而归!”说完,端起茶杯相敬。陈子龙一直担心柳如是反对,如今见她全心支持,最为高兴,遂道:“多谢!”
钱谦益也道:“子龙兄真乃热血男儿,钱某自愧不如。还请子龙兄放心从戎,你的家人,钱某一定倾力照顾。”
“多谢钱兄!”众人也纷纷表示支持,以茶代酒,为陈子龙壮行。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呼叫:“救命呀!钱大人,救命啊!”众人心头一震,杜山河说:“是白老的声音。”众人便一同奔出厅外,只见厅前院子的地上,跌坐一人,浑身鲜血,众人急上前照看,正是白逢,只见他身上有数道刀痕,血流不止。杜山河急忙施以点穴手法,为他封穴止血,但白逢已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钱谦益马上道:“快找大夫来!”
白逢却声嘶力竭地说:“不……不要……不要管我……快去救喜鹊……否则来不及了!”
“什么?到底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和喜鹊刚出大街……就……就遇上安龙阳的爪牙……他……他们把喜……喜鹊抓走……我拼死救人……就被他们砍……砍成这样……安龙阳一定会对喜鹊不利……求……求求你们快去救她吧!”
杜山河闻言,立时怒火狂烧,再也按耐不住,跃起便道:“我去救喜鹊。”
钱谦益道:“杜兄弟,不要冲动。”
杜山河道:“钱兄,我知道你顾虑周详,但是救人刻不容缓,我一定要去!”这时,李香君惊呼道:“啊,白老!白老!”杜山河一看,只见白逢已经垂下首来,气绝身亡。杜山河紧握铁拳,再不理会钱谦益的劝阻,奔腾而去。
钱谦益拦阻不来,知道杜山河此去必闯大祸,便对众人说:“大家快回去收拾行装,然后把马车牵到门前,以防不时之需。”
侯朝宗道:“莫非钱兄是怕杜兄会生出事端?”
钱谦益点了下头,然后道:“等杜兄弟回来,我们就立刻出城,如果天亮前,杜兄弟还不回来,我们就得先走。”看见钱谦益如此凝重的神情,众人也觉此事危急。
且说杜山河离了教坊,径在街上寻找安龙阳府邸。杜山河猜安龙阳是扬州城的首霸,他的府邸一定是全城最大的,于是每见高门大户,便仔细察看,不出他所料,东南方大街的一座豪华门庭,正是安龙阳的府门。杜山河展开轻功,跃到高墙上,俯瞰里面的情况,只见府内尚有十余处房舍亮着灯火,而且一批一批的护院武师在府中川流不息地巡逻,防卫果是森严。
杜山河便倚着生长在墙壁周围的高大杨树,避过巡逻耳目。但这座府邸着实庞大,不知道安龙阳究竟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喜鹊去向所在。心里正自着急,却见一家奴向这边走来,落单一人,杜山河心中暗喜:“好极,向这家奴逼供,也许能有收获。”想到这里,杜山河乘那家奴走近之际,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扣住其喉咙,左手按住其肩上的穴道,使那家奴不能动弹,然后把那家奴拖至暗角。
杜山河把那家奴推在墙边靠立,右手仍扣着他的咽喉说:“想要命的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那家奴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裤裆全湿透了,他结巴着说:“大侠饶命,我……我……我听你话就是!”
杜山河便问:“你们大人今夜是否抓来一名女子?”
那家奴说:“是……是……是的。”
“那他把这名女子关在什么地方了?”
“听……听巴哥说……大人要快活一下……所……所以把那女子带到……带到‘嬉凤阁’去了!”
“嬉凤阁怎么去?”
“嬉凤阁在后院之内。”
“这地方可有什么机关?”
“没……没……没有,只是嬉凤阁内有许多……许多高手守护。”
杜山河见这家奴害怕的神情,相信他绝不敢有所欺瞒,便手起掌落,把他击昏在地。然后便返回高处,向前寻找后院所在。
转眼之间,就来到后院所在,只见后院最里面的地方,果然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楼顶是一个凤首,凤嘴上叼着一颗明珠,颇有气派。杜山河看见那小楼的第一层里灯火昏暗,但隐透阴邪之气,杜山河当即有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轻轻一纵着地,然后走到小楼外围,顾盼左右,也不见有人守卫,心想:“不是说这里有许多高手守护吗?难道是那家伙吓唬我不成?”想到这里,便放心踏上台阶,走到小楼前,只见楼门虚掩,杜山河便轻轻推门,迅即闪身进内。
小楼之内有一条四通八达的走廊,分别通向五座房间,在走廊之内挂满一幅幅的春宫图,淫秽情景,不堪入目。
杜山河循着烛光透射方向寻去,往左走到一房间前,只听里面传出一阵狰狞笑声,还有一股血腥味,并伴着轻微的女人呻吟声。杜山河心中“怦”然一动,从窗户的薄窗纱往内窥探,隐约看见一人被吊在半空,另一人则在下面来回走动,狰狞地淫笑着。杜山河正在疑惑,却听房中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叫,杜山河在窗户处发现,被吊在半空中的人已经没有再动弹了。杜山河大吃一惊,因为他已经猜到里面的人是谁,当即催掌把房门震开,然后迅速冲了进去。
入目所见,房中一切,当真触目惊心。只见房中摆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横梁上垂着一具具吊环,而其中一具吊环正悬挂着一名赤条条的女子胴体,该女子满身伤痕,血流遍地,身上肌肤没有一寸完好,虽然头发散乱,但杜山河仍清晰地看见,那女子正是喜鹊。再看另外的那一人,上身光着,下身仅用一块丝绢围裹,左手握鞭,右手握着一柄圆槌,槌端沾满鲜血,脸上挂着惊讶之色,此人正是安龙阳。杜山河看见这情景,怒不可遏,纵身而起,要把喜鹊救下。
安龙阳虽被杜山河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复过来,随即挥鞭击出,阻止杜山河救人。杜山河人在半空,安龙阳的鞭子却已打来,这安龙阳虽不懂武功,但天生神力,这一鞭打来,力发千钧,杜山河如何能接?他身处半空,不慌不忙,左脚一伸,脚尖点在鞭上,立即有一股柔韧气劲自脚尖迸出,把安龙阳的皮鞭震得飞转回去。安龙阳顿时被自己的鞭打中,脸上立时现出一道瘀红的伤痕。安龙阳受了伤,更现凶相,当杜山河把喜鹊解了下来的同时,安龙阳已抡圆槌劈头打来。杜山河回身挥臂挡格,圆槌打中其臂上,竟被其劲震断,血淋淋的槌端掉落在杜山河脚下,安龙阳吃惊地退开数尺。
杜山河这时看见喜鹊脸容扭曲,神情痛苦,再上前一探,发现喜鹊已死去多时,看着她赤裸的身躯流遍鲜血,一股仇恨感立时涌上心头,厉声喝道:“安龙阳,纳命来!”
他从剑鞘中拔出佩剑,然后顺势向安龙阳猛攻一剑,这一剑夹杂了杜山河的愤怒和痛恨,无情地、绝情地刺出,誓杀安龙阳这个魔头。安龙阳哪里有能力避过杜山河这一剑,可是却在剑尖将抵安龙阳咽喉之际,一道虹光闪电而至,正正把杜山河的长剑接下,并有另一道劲力把杜山河震退。杜山河险险站住,只见一人已卓立安龙阳的身前,另外还有一人与杜山河形成对峙之势。
以剑挡住杜山河一击,救安龙阳一命的正是那黑脸道人,而使用内力震退杜山河的则是一名银发银须、身穿绣金锦袍的高手,此人脸上戴了一副红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目光,如火焰中的两点寒星。
黑脸道人说:“救护来迟,使大人受惊了。”
安龙阳道:“没关系,快替我把这小子拿下。”
黑脸道人便对那红面人道:“蒋兄,这小子武功高得很,今天贫道也曾吃过他的亏,你我要合力才可制服他。”
那红面人却道:“道兄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一个黄毛小子,又何足惧哉!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领!”红面人说话轻描淡写,使杜山河稍不为意,红面人突然出手,如雷杀至,杜山河感到压力巨大,急忙催动全身真气迎挡。红面人这一掌以八成功力击出,极为自信,能把杜山河击垮。没料到所发掌劲竟在杜山河身边流过,却没有伤着杜山河丝毫。杜山河乘对方掌势流尽之际,猛地反击,长剑直捣红面人胸怀。红面人双掌一合,于胸前阻挡住杜山河来剑。杜山河运劲催发,剑尖上迸射出无匹真气,直逼得红面人须发倒竖,袍袂飞扬。
但红面人的功力也深厚得厉害,杜山河的剑势转瞬即逝,红面人危机化解,也随即迅速反扑,“呼呼呼”三掌拍出,杜山河仅堪避过,但也觉脸上肌肤隐隐作痛。
两人斗罢内力之后,很快便转入力拼的境界之中,红面人掌法凌厉,杜山河也不示弱,剑招锋芒吞吐,身法又快,两人各展所长,陷入僵持状态。黑脸道人见红面人久久未能得手,生怕拖延太久,会有闪失,遂挺起长剑,吆喝一声道:“蒋兄,我来助你。”便如快箭掠出,黑脸道人这一剑来得突然,也打乱了红面人的部署,杜山河轻轻拨开黑脸道人来剑,再借黑脸道人的遮挡,向旁一闪,从二人身边掠过,直取安龙阳。
杜山河一心要杀安龙阳为喜鹊报仇,故这一扑之势,当真无人能挡,黑脸道人见主子凶险,忙把手中剑震射而出,向杜山河背心疾射,杜山河翻身迎挡,红面人和黑脸道人趁机双双跃至,又把杜山河缠住。黑脸道人喊道:“大人,先离开这里,免受伤害!”安龙阳连忙便走,可是杜山河岂肯轻易把他放走,长剑递刺,封住安龙阳去路。红面人运掌替安龙阳化解杜山河的剑招。一招不成,又发一招,杜山河仗着有兵刃在手,一味地向安龙阳施袭,安龙阳无法脱身,而杜山河终因有两大高手纠缠,也未能伤着安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