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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花血)第九回 结 盟

(2007-11-03 14: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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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宫花血

谭文启双龙

小说连载

文化

分类: 历史小说
 

铁马寨的寨棚很广,连结了整个山头,到处可见刀枪林立,二人随那汉子一路行来之时,看见铁马寨规模雄壮,而且人数众多,途经校场时还看见山寨喽罗阵容齐整鲜明,训练有素,果有实力和官府对抗。三人来到一座堂前,那汉子走到一面大鼓前,摘下一对鼓槌,敲起那面鼓来。

“咚,咚,咚”鼓声大作,立刻有一队喽罗从堂内走出,在堂前分列两行,然后就看见一位儒士和一条携剑的大汉走出来,儒士对带着二人到来的那汉子问道:“祝兄弟,因何击鼓聚众?”

那姓祝的汉子道:“有一批人来到山下,被我截停,他们说要投靠山寨。但是我作不了主,就把他们的领头人带上山来,由两位当家定夺。”

儒士看了看那汉子身后的那对青年男女,只觉这两人十分特别,这位儒士是懂一些星象占卜之事,所以能看人形相,一看便知二人的底蕴,道:“铁马寨广招天下英雄,共商反元义举,相信当家不会反对。”他们一同步入堂中。

在那堂中,两边各站了二十名喽罗,持刀立正,在他们面前各摆放着五张交椅,其中坐了四人,看来都是头目。在上方中央,是两张虎皮交椅,各坐着一人,左边之人穿杏黄服,方目浓眉,年若四十余岁;右边之人穿绿锦蟒袍,戴银盔,龙眉虎目,十分威武,此二人定是当家无误。

儒士让二人站在中央,然后向两位当家道:“大当家、二当家,有李家村的人来投奔山寨。”

左边穿杏黄服的人道:“什么李家村的人?是哪处的义士?”

姓祝的汉子道:“回寨主,这李家村是近日官府张榜要抓的在逃人犯。”

“他们因何事被官府追捕?”

“属下不是很清楚,还是请李家村的两位领头人说吧。”说罢,三人回自己位子坐下,两位当家看见下面的两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后生,很是意外。

那绿袍的当家道:“你两位就是李家村的首领?”

司耀宗道:“不是。”

“你们是谁?”

“我俩是忠人之事,其实我们只是一般的武林中人。”

“再把事情说明白一些?”

司耀宗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两位当家听了没有什么反应,但下面几位头领却有点动容,而那些喽罗更交头接耳,称赞二人的行为。司耀宗接道:“为怕官府加害李家村几百条人命,所以特意护送他们来投靠山寨。”

这时,那穿黄服的当家道:“本来凡是前来投奔山寨的人,只要不是奸恶邪徒,本寨会一律收容。只是你们惹的祸不少,连山西总督也亲自发檄文勒令缉拿,如果我寨收留了你们,万一惹来官兵围剿,如何是好?”

司耀宗一愣,凤寒雪当即道:“两位当家是不想收容李家村的人?”

“是又怎样?”

“嘿嘿,我以为铁马寨如外间传闻那样广纳贤士,专与蒙古人对抗,原来是外间的讹传,你们也是畏惧官府势力的鸡鸣狗盗,算我们有眼无珠,来错了这里。”说着,二人转身欲走。

只见那穿绿蟒袍的当家呼道:“两位侠士慢走。”二人甫停下脚步,复又回身。穿绿蟒袍的当家道:“刚才我兄弟是想试探一下两位而已,两位不必太认真。本寨的确愿意接纳各方来投靠之士,为的是能集结力量,一举推翻元朝暴政。可惜至今,各方义军仍然是各自为战,我铁马寨虽然有一点实力,亦只是微不足道,假若这一次因为收纳李家村的人而招来官兵围剿,虽可勉强应付,只怕到时亦损兵折将。即然如此,我又何必冒此大险!”

司耀宗便道:“当家言差矣,收容李家村没错是会惹来官府的针对,但是如果能藉此机会向官府叫板的话,那么传了开去,铁马寨的声望就有增无减了。况且官兵若来围剿,正好一显身手,如果贵山寨真的如此不堪一击,那干脆早早散伙,尚可保性命。”

司耀宗一番话说来,不禁令山寨的人愕然。那穿绿蟒袍的当家笑道:“侠士慷慨直言,杨某佩服得很。就凭侠士这一番话,铁马寨岂能不收容李家村。”司耀宗和凤寒雪不由心中舒怀。于是,铁马寨大开寨门,先把李家村的人接上山,由当家见过,才安排他们落脚的地方。

当晚,山寨设宴为二人和李家村洗尘,大家才正式互相通名,绿袍当家正是铁马寨的大寨主杨休,而黄服当家则是后来加入的赵宋后人赵仁通,还有他带来的刘守礼、蒲天盛、公孙朴实和祝亮等头目。至于铁马寨原有的三位头领,一是负责士兵训练的苏南;一是负责调拨粮草的高昌;一是负责管理民地的秦雷。铁马寨之所以能如此强大,正是因为他们人才济济。

这些草莽英雄个个都是豪爽之辈,尤其是大寨主杨休,他亲捧酒碗来和司耀宗、凤寒雪二人对饮。一碗干罢,杨休便道:“两位侠士是师成哪一门派的?”

凤寒雪道:“我俩的师门在武林中名不见经传,说出来怕寨主也不认识。而且家师吩咐过,他已是世外之人,不想再涉俗务,所以不宜把他的名号说出来。”

杨休道:“不要紧,世外高人总是性格独特的。说实在的,在下也很佩服两位的胆识。”

司耀宗问道:“大寨主何出此言?”

杨休道:“我们虽然和官府抗衡,但是为了巩固自身的实力,有许多时候都不敢和他们正面冲突。但两位却能大闹县衙,痛惩贪官,实在教人佩服。”

司耀宗道:“实属无奈之举,大寨主休要取笑了。”

这时,祝亮也走过来道:“两位侠士,何不留在寨中,我们一起为反元大计尽力如何?”

杨休正有此意,当即也道:“对啊!相信有两位加入山寨,山寨就更加强大。”

凤寒雪道:“大寨主的好意,我俩心领了,只是我俩过惯了四处闯荡的江湖生活,如果留在山上,反而有所拘束,怕是习惯不来。”

赵仁通此时道:“两位,我大哥是一片盛意挽留你们,就请两位答应吧!”

凤寒雪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俩不敢草率定夺。”

杨休便道:“是的,的确不易妄定。但两位可以暂住寨中,好让杨某带两位参观本寨的情况。”二人知道不好再推辞,便答应留下多住几天,杨休也很高兴。当晚,众人尽兴而回。

此后几天,杨休一直陪同二人参观山寨各处,每天好酒好菜招待,视二人为上宾。二人觉得铁马寨的规模确实很大,人马精壮,有足够实力与官兵对抗。在铁马寨管辖的范围之下,老百姓不愁生活,相当称心。但这山寨中却也有些问题存在,那就是杨休和赵仁通两派之间的芥蒂。杨休虽然待赵仁通如亲手足一般,但杨休手下的头领却不服赵仁通一上山就当二寨主,所以经常因为一些小问题而发生争执,大家埋下的心病是越积越深。

且说官府的密探探知李家村的人近日投奔了铁马寨,便向穆满禀报。穆满便召来一众官员商议。穆满怒容满脸,众官员心下暗惊,穆满道:“这铁马寨一向和朝廷作对,如今竟公然收留李家村的人,分明是向本督发起挑战。如果本督再坐视不理,朝廷颜面何在?本督颜面何存?”

山西兵马司道:“总督大人息怒,这铁马寨在山西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可谓根深蒂固,大人近来才上任,不知道铁马寨的底细,如果真要对付他们,可能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穆满怒道:“废话,现在各方贼寇四起,朝廷正严令要打击反贼,如今铁马寨却正面挑战朝廷,本督要借此机会,把这个心腹之患铲除。”

山西按察道:“大人,如果真的要对付铁马寨,必须有足够的人马,而且还要计划周详。”

穆满道:“我们山西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山西兵马司道:“可以调动的约有五万,但分散在各县各府,要全部调集起来会很麻烦。”

穆满又问:“太原府内有多少兵?”

“约有五千多兵。”

“好,打这些草寇,五千兵足矣!”

太原府尹道:“大人,若真的开战,会伤及许多无辜百姓,还请大人三思?”

穆满道:“我主意已定,汝等不必多言。”众官皆惧怕穆满的后台恭铿锵,心想:“你一意孤行要打铁马寨,无非是要扬官威。既然不听劝告,我们也管不了你,看你如何被铁马寨的人教训。”于是,众官不再反对,穆满遂传令备战,并加派探子探视铁马寨一带的情况,并决定五天之后,挥兵攻打铁马寨。

再说司耀宗、凤寒雪二人在山寨住了数天,觉得应该下山回去了,于是便来向两位当家拜别。杨休听说二人要走,便道:“和两位相聚几天,甚是欢愉,实在有些舍不得两位,不知道两位是否愿意留下?”

凤寒雪道:“我们尚未得到师父同意,实不敢擅自作主。”

杨休道:“真可惜,复我汉人江山就是最好能有像两位这样的能士。”

司耀宗道:“赵寨主他们都是义薄云天、文才武略俱全的好汉,杨寨主何愁没有能人相助?”

杨休却叹道:“他们?唉!别说了,既然两位要走,今晚我设宴替两位饯行。两位可千万别推辞!”二人相顾一眼,然后点头答应,杨休便高兴地笑了一笑。

当晚,寨中再次举行盛宴,为二人饯行,李家村的人也特别被邀来参与。村长对二人道:“两位恩公的恩德,我们真的不知如何图报,唯有以一杯水酒筹谢。”

二人便捧杯接应了村长这一杯敬意,司耀宗道:“村长不要客气,否则我们就很不好意思了。说实在的,这一次也是我们的责任,所以村长不需要介意,不必记在心中。”

那二当家赵仁通也走过来道:“我知道大哥很器重两位,可惜两位要走,难怪大哥唏嘘不已。”

司耀宗道:“二寨主,我相信你能助大寨主成就大业,我和师妹只不过是一介武林闲人,怎能跟二寨主相比的!更说不着能帮大寨主成大业了。”司耀宗心知赵仁通不太喜欢他俩,故说些话来,清除赵仁通心中之忧。赵仁通笑了一笑,和二人对饮一杯便回席坐下。

宴席刚进行了一半,便听见外头有人吹响号角,这是山下发生紧急情况时报上山来的讯号。杨休等人急忙放下酒杯,静观堂外。不一会儿,便看见一名小头目进来禀报:“启禀寨主,在外头抓了一名细作,怀疑是官府的探子,现带上山来交由寨主处置。”

杨休便命押上来,两名喽罗当即押着一个身穿民服的人进来,那人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似乎十分恐惧。赵仁通抢先喝问道:“你是不是官府的探子?”

那人没作声,只低着头。赵仁通便喝道:“若不老实交待,就把你拖出去一刀砍了。”

那人才恐惧地回答道:“大王饶命,小人是探子,是探子!”

杨休便问:“官府平时很少派探子深入我方查探,今天因何派你深入我寨?”

那人又道:“是我们总督大人要、要攻打铁马寨,所以派了多名探子到来,查探情况。”

杨休等人大吃一惊,杨休道:“你们什么时候要出兵攻寨?”

那人道:“小人只是一名探子,如何能知道上方的安排呢!”

杨休便命把这探子先行收押。接着,他对司耀宗、凤寒雪二人道:“今天是为两位饯行的日子,不应该被人打扰的。来来来,我们继续开怀畅饮。”可是所有人都不作声,满怀担忧地看着杨休。

司耀宗此时道:“大寨主,都是我们惹来的祸,如果山寨有何闪失,教我们怎么安心。”

杨休道:“区区官府如何能动我铁马寨分毫,正好趁此机会,让兄弟们大显身手。”

刘守礼忙道:“大当家,这一次看来非同小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杨休听了刘守礼之言,当即沉吟起来,片刻才道:“只能和元兵决一高下了,其实这一仗早就该打,也不关司兄弟和凤姑娘的事。”

赵仁通道:“大哥有何方法应付?”

杨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官府派探子来刺探我们的情况,我也一样可以派探子去打听他们的情况。只要知道官府如何部署,我们就能制订相应的措施。”

蒲天盛道:“大当家,就由我去刺探官府的虚实吧!”

赵仁通却道:“蒲兄弟,你是寨中的兵马统领,岂可冒险。”

“不过。”

“不要说了,我也是为了兄弟和山寨着想。”

这时,凤寒雪道:“就由我和师兄去打探官府的动静吧!”此言大出众人意料,刘守礼道:“两位愿意为本寨冒这一趟险?”

凤寒雪道:“此事是由我俩惹出来的,理应出一点力。况且只不过是去打听动静,何险之有。”

刘守礼道:“那太原府中有山西总督居住,山西总督是山西之首,一切行政要令都由他发放,因此总督府防范森严,要从他们那里打听到消息,无异于深入虎穴。”

凤寒雪道:“龙潭虎穴又如何?请大寨主放心,我俩一定带回好消息。”

杨休很是感动,他对二人道:“两位和山寨才结交了几天,没想到却甘为山寨承担这一艰巨任务,杨某真不知道如何答谢才好。”

司耀宗道:“大寨主这么说就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杨休便道:“是我失言,为表杨某对两位的谢意,我想跟两位结拜为异姓兄弟,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二人忙道:“大寨主错爱了,我二人岂敢攀结。”

“两位嫌弃我是个反贼么?”

“非也。”

“那就好,来来来,我们这就焚香祷告,当天结拜。”

二人见杨休一番盛情,实在难以推却,于是答应。立刻传命摆设香案,杨休左手拉着司耀宗、右手拉着凤寒雪,三人一同跪拜当天,各持一炷清香,当天起誓:“今我三人结为异姓兄妹,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苍天可鉴,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上了香,叩首三次,结拜之礼完毕。杨休年纪比二人大了二十多年,自然居长,司耀宗居次,凤寒雪最幼。

大家一同来向杨休祝贺结得两位好弟妹,杨休对二人道:“本来我们结拜乃属大事,但现在形势危急,两位弟妹要马上动身了,等他日击退官兵之后,我们再设宴尽兴。”

凤寒雪道:“大哥放心,后天就有好消息。”于是,二人连夜下山,赶在次日清晨回到了太原府城中。

果然,太原城内的情况和二人初到时大不相同,因为城中增加了巡城军士,而且陆续有官兵进城听调,使得城中气纷紧张,老百姓们大都关门闭户,不敢出来走动。有做生意的人也不过是一些酒楼、客店,招呼的也多是官兵。二人从被关囚在山寨的探子口中知道总督府所在,所以二人很快就来到总督府前。但白天的时候,府前有许多官兵巡察,二人是不可能在这时候潜入府中的,于是二人一直躲在附近的民居屋背上,静候时机。等到日落西山,天色转暗之时,二人便绕到总督府侧面,再施展轻功从墙外跃至屋顶,藉夜色掩护,寻找总督府各处。

从屋顶俯视整个总督府,可是十步一岗,守卫森严的。于是二人倍加小心地四处走动寻觅。不觉来到东边的大厅屋顶,只听见阵阵歌乐传出,看来这里正有宴会举行。司耀宗轻轻揭开几块瓦片,然后二人便探头观看里面的情况。只见大厅之内左右两边俱摆了宴席,一席一人,共有十二人,首座端坐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官员,十分神气的样子,左右还有美有相伴,在中央的空地上,十多名舞姬随着乐曲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这时,那年轻神气的官员忽然喊停,并摒退所有舞姬、乐师,接着便说:“列位同僚,探子回报,说铁马寨前有六七条村落,全部住满投靠他们的老百姓,人数不下二三千人,看来他们器候渐成,如果再不出兵攻打,只怕日后一旦举事,太原府也难以保住。”

一名武官问道:“总督大人计划何时出兵?”

原来这年轻神气的官员就是山西总督穆满。穆满道:“行军之事宜奇快,所以我决定两天后就挥军攻打铁马寨。”

另一文官道:“大人是要直接打还是间接打?”

“什么是直接打?什么是间接打?”

“直接打就是大军全面围剿,踏平铁马寨。至于间接打,就是只围不攻,等贼人粮绝水断,不攻自破。”

穆满便道:“当然是直接打。”

一名武官道:“可是一旦两军对垒,势必伤亡惨重,而且在铁马寨范围内的无辜百姓就更惨了。”

穆满道:“那些乱民不用管他,反正是死两个当一双的贱民。”

一些有良知的官员闻言,无不皱眉,但那些穆满的爪牙却道:“移平叛乱是莫大功劳,牺牲一些乱民又有什么问题,我们支持总督大人的决定。”

穆满道:“本督这次亲征,希望各位大人能鼎力相助。”

“总督大人尽量吩咐,下官等愿在马前效命。”

“好,列位同僚请过来。”说着,穆满拍了拍手掌,立刻有仆人来撤去酒筵,并在厅中央摆开一卷地图。这卷地图有两丈长、三丈宽,铺陈地上。穆满和众官员走到前面,围成一团,穆满道:“这里是铁马寨的地图。看看这山头方圆百里以内都是铁马寨的地盘。这些村子里的老百姓都是乱民,我决定兵分七路,先打这些村子,把铁马寨的贼人引下山来。他们一向自命爱民,一定不会看着这些百姓枉死,必然倾巢而下,到时候我就能布下大网,网住这些‘鱼儿’。”

“大人妙计。”穆满的死党都大赞好计,但那些有良知的官员却轻轻叹息。司耀宗、凤寒雪听着穆满介绍的行军部署,默记在心里。这时,穆满又对众官道:“七路兵马的统领我已有人选,是我府中的亲将。至于中军方面,我想把先锋印交给福将军。”

只见一名红面武官道:“末将久疏战阵,只怕有负大人重托。”

“福将军是山西的元老,也曾立过不少战功,这次剿匪行动关系重大,这先锋之位如果由福将军担任,本督也放心了。”

福将军本来一直反对用兵对付铁马寨,当然不想出任先锋,但穆满坚持要让他作先锋,他难以推辞,只得答应,穆满笑着拍了拍福将军的肩头,十分满意的样子。

大体的计划已定,穆满便送众官离去。凤寒雪此时道:“事不宜迟,我们要马上回去向大哥通报。”

司耀宗点头,但凤寒雪又道:“师兄,你先回去通报,我留下来监视着穆满,以便配合迎击官兵。”

司耀宗道:“你一个人留下?我怎么放心得下。”

凤寒雪笑道:“师兄不要小觑了师妹,师父教我的本领,我可没有荒废。”

“你就是倔强,不愿意听别人的亏劝,我真拿你没办法。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好了。”说完,司耀宗便展开轻功离去,凤寒雪就继续隐身总督府中,监察穆满的动静。

那穆满送走众官之后,回到府内,便召集一干心腹到书房议事,凤寒雪当然不会放过机会,也伏在书房瓦背上,窥探情况。只听那穆满道:“两天后,我就要兵分七路,攻打铁马寨。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先锋官那一路,那福蛮子一向和我作对,我怕他会坏我大事。”

总督府干办陶八便道:“既然大人疑他,为何还要选他当先锋?”

“福蛮子是元老,在山西颇得民众爱戴,而且军中将士大部份由他带出来的,如果不用他,恐怕有损士气。但是用了他,我又担心他临阵不听号令。”

“大人如果怕他作怪,可以派人随他同行,如若他有不听号令,可以当场用军法处置他。”

一言惊醒梦中人,穆满便说:“陶干办说得不错。朴福将,就由你出任副先锋,监视福蛮子。”只见一名脸如活蟹的军官应声接令。穆满又向其余的人吩咐了几句,接着便散会,各自回去休息。

再说司耀宗乘快马赶回山寨,向杨休报告了所探知的消息,杨休不由大怒,道:“穆满这狗官真是全无人性,竟然把无辜百姓的性命视如草芥。”

司耀宗道:“他明天就要起兵,估计后天清晨就会到达,请大哥早作决定。”

杨休道:“军师可有妙计?”

刘守礼道:“他们想利用百姓把我们引下山来,我们就将计就计,在村内布置陷阱,使他们自投‘罗网’。”

杨休道:“好,与其在山上坐守,不如跟他们一拼。”

刘守礼又道:“至于老百姓们,可以挑选精壮之辈,协助我们摆布陷阱,其余的则送上山寨安顿。”

“好,只是剩下不足两天的时间,能在限时内完成吗?”

“传令全寨上下都下山帮忙。只要大家齐心办事,不用一天就可完成。”

一切就此定夺,杨休亲自率领寨中兄弟下山,他们在各村中把官兵要攻打的消息传开,这些村民全是受官府逼害而投奔山寨的,听了这一消息之后,人人都自愿加入对抗官兵的行动中。于是,杨休从中挑选出二百壮丁,其余的村民立刻送上山暂时安顿。另外,众头领分派在各村中,紧密摆布陷阱,大队人马同样分成七路,埋伏村中,只候元兵一到,便来一场大战。司耀宗一直不见凤寒雪回来,十分担心,可是大战在即,自己不能走开,只得苦苦等候。

这天正是官兵发兵之时,铁马寨的人马埋伏在村中,不动声息,只派几名探子在村口监察。大约是午时过后,探子回来禀报,说前面尘头大起,疑是官兵已到。负责迎击先锋军的是司耀宗和蒲天盛,这村里已安排了各种陷坑和绊马索,还有弓箭手,只等官兵一中陷阱,便进行反击。

先锋部队很快便到达村口,正先锋福重和副先锋朴英并驱在前,福重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见村口竟然没有一个人影,便心中生疑,传令大军停止前进。朴英便问:“福将军因何不挥军杀进村中?”

福重道:“你看这村口一个人也没有,不是很奇怪吗?”

“有何奇怪之处?”

“现在是午时刚过,竟然没有人往来走动,一定是他们先洞察了我军的行踪,说不定在村里布下陷阱,我们还是别轻举妄劝,回去禀知总督大人,由他定夺吧。”

岂料那朴英喝道:“福将军,你分明是藉口推搪,先前你一力反对用兵,如今果真借故不前,是否想延误军情?”

“你说什么?福某也是为了将士们的安全着想,贸然进兵,只怕全军尽墨。”

朴英从腰间抽出一面腰牌道:“福重,本将军是总督大人派来监察你的,你果有异心,现在我命令你马上进军,否则以军法论处,当场治罪。”

福重被朴英咄咄相逼,无奈地接受了他的军令,说道:“全军徐徐前进,小心埋伏。”于是大队人马向村里缓缓行军,以防不测。

蒲天盛和司耀宗在暗处看见官兵开始进村,但来势缓慢,司耀宗便道:“他们行军速度缓慢,莫非知道我们设下埋伏,所以小心行军?”

蒲天盛道:“他们如此缓慢行军,我们的陷阱如何坑他?”

司耀宗道:“看来只有一个方法了,由我去吧!”

“去哪里?”

“去把他们引过来。”

蒲天盛怔了一下,正欲阻止,可是司耀宗已经跃了出来。

前面的元兵一步一步地推进,冷不防有人出现,倒吓了他们一跳。朴英勒住马向前观看,司耀宗大声高呼道:“狗官,爷爷在此恭候多时,有本事者过来一战。”

朴英大怒,欲策马上前,福重却道:“朴将军慢来,小心有诈。”

朴英却不以为然地说:“只有一个贼人,何足惧哉。”

福重道:“正因对方只有一人,才要多加留神。”

“福将军,你不从军令就罢,难道你想我也违反军令么?众将士,随我来。”大部份的士兵都是贪功之辈,而且知道朴英是穆满的心腹,有权有势,所以大家都畏惧,如今朴英一声令下,大部份人便随他掩杀过去。司耀宗当即向后疾退,把敌人引入深处。

当大队人马奔至村中央时,突然大乱起来,地上绊马索拉起,前面的马匹被绊倒,后面的又冲得太猛,收不住去势,结果被前面的马绊倒,从马上跌下来的人也纷纷落入坑陷,当真伤亡惨重。朴英跌下马来,当即双手往地上一撑,借势跃起,却在这时一道劲风从他脑后吹来,由于他人已在半空,无法闪避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登时被削去了半截脑袋。

原来突施偷袭的正是蒲天盛,而山寨的兄弟们也一拥而出,杀得官军人仰马翻。福重在后看见,大为震惊,急忙呼喝道:“撤退!快撤!”但前面的士兵已经大乱,无法控制得住,而且贼军又已经大举杀来,福重无奈,只得率余下的人马退出村外。蒲天盛也没有再追赶,而是清理战场,把落入陷坑的元兵擒下。

且说福重带着残余败兵退出村后,退了大概三四里路,便迎上了由穆满亲自带领的中军部队。穆满看见福重这般模样,忙问:“福先锋,因何如此狼狈的样子?”

福重道:“末将带领先行军攻至村前,发现村口一人也没有,疑心有诈,但副先锋却硬要闯入村中,末将阻止不来,结果村中真有陷阱和埋伏,副先锋阵亡,先行军伤亡惨重,只有末将和一小部份将士能突出重围。”

岂料穆满听完福重的禀报后,大发雷霆道:“大胆福重,竟然临阵退缩,可知有罪?”

福重吃了一惊,忙道:“大人,末将没有临阵退缩。”

“是吗?难道朴副先锋阵亡,全军大败是假的?”

“那都是真的。”

“既是真的,你为何不力战到底?朴副先锋也为国捐躯了,你却逃了出来,按军法论处,你是死不足惜。”

福重惊道:“大人,末将退出村来只是不想有无谓的牺牲,望大人见谅。”

“够了,没想到你还知错不悔,死口狡辩,今天本督要公正执法,人来把福重当场正法。”

士兵正要上前拿下福重,却听见“波”的一声,两股劲力同时弹来,打中两名士兵,两名士兵登时跌下马来,死于地上。这一变故倒是吓了官兵一跳,那穆满当先拔出剑来,喝道:“是谁?是谁敢出手暗算?”

不见有人回答,穆满便把一腔怒气发到福重身上了,他骂道:“福重,你果然和贼寇勾结,本督今天就要取你狗命。”说着,穆满纵马上前,挥剑欲斩福重。

福重是位忠肝义胆的汉子,上司要杀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反抗、甘心受死的。当穆满的剑劈至头顶之际,突然身体被一件软绵绵的东西裹着,扯了起来,穆满那一剑也随之落空。福重被扯上半空,落到一株树上,当他定过神来一看,发现身边有一位穿夜行衣的少女,看来救他之人正是这名少女。

穆满喝道:“是谁敢和官府作对,快些出来受死!”

那少女在树上高声呼喊道:“女侠在此!”所有人不由抬头一看,只见一位有如神仙一般的美貌少女停在树上,身法轻灵,有如悬空停在树上一般,穆满便道:“大胆女贼,还不快把叛徒交回本督?”

岂料少女笑道:“你想要人,就跟我来吧。”说完,提着福重的腰带,双脚一点,借势跃起,便如驾云般飞奔而去。看她提着福重如无物,内功和轻功当真是一绝,穆满岂容一个小丫头如此欺人,当即一声令下,率军追杀过去。

他带着约有一千人马,本应追不快,但是少女却故意地不走快,让他们能在后面赶着,一直把元兵引到山道之前。这条山道是其中一条上山的路,但较正途要险峻。追到这里突然就不见了那少女和福重的影儿。穆满心下疑惑,遂不敢再向前进军。这时,有将领问道:“大人,我们进不进军?”

穆满道:“等其余几路人马到达之后,再行进军吧。”于是,大军停在原地不动,只候探子消息。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有任何动静,穆满便说:“七路人马比我先出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一员将领道:“会不会其余各路人马也中了埋伏,所以……”

不等他说完,穆满便发怒道:“住口,不要扰乱军心。”

那将领连忙止言,穆满道:“区区贼寇,怎么会有此能耐,我就不信五千精兵也不能蹋平他们的山寨。”

这时,穆满的心腹谋士朱宸道:“大人,黄将军的说话不无道理,这里是贼人的地头,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依属下愚见,还是先退出山岭之外的地方下寨,等候其余各路人马的消息,方为上策。”

穆满道:“福重叛投贼寇,只怕会泄露军中机密,若今天不能铲平铁马寨,本督如何向上司交待,更有何颜面再立足山西?”

“大人,你想直取上山?”

“不错,也许他们真的在各条村中设伏对付我的七路人马,但是这样一来,山寨必空,我们现在进攻,可以攻其不备,胜券在握。”

“不过,这条山道并非正路,道路险峻,如果敌人设伏,我们难以退出。”

穆满不悦地道:“为何尽说泄气之言,小心本督治你一个扰乱军心之罪。”

朱宸登时不敢再言,穆满便传令全军进取铁马寨,于是大军又再启程,直奔山上。

行军时间不是太久,刚刚转进一处山坳时,突然看见前方的路被乱石堵住,穆满见状,顿时有一股莫名的疑惑涌起,朱宸道:“大人,前面的路被堵,莫非有诈?”

穆满虽然想扫荡铁马寨,无奈前路受阻,又恐中了敌人的埋伏,当即拨转马头,传令退回山外。谁知道刚回过头来,便听见四面八方响起阵阵号角声,有如惊雷一般,吓得所有官兵惊慌失措,好像这山头伏有千军万马一般。穆满当即叱喝道:“大家别要乱,这是敌人的诡计,想乱我军心。”

可是那些士兵很少真正地上过战场,所以一旦遇上危险,便乱作一团,不受控制。与此同时,从高处砸下许多的滚木擂石,有如雨点洒下一般,这里山道狭窄,官兵如何走避得及,转眼已砸死了百多人。穆满再想喝止乱军,已经无济于事。朱宸便对穆满道:“大人,败势已成,还是保存性命要紧,快走吧。”穆满也清楚眼下的情势,便一咬牙,拍马冲出重围。但是前面的军士乱成一团,拦住去路,上面又有乱石打下,可谓四面楚歌,穆满危急之中竟拔出腰刀,把挡道的士兵砍杀于地,终于被他杀开一条血路,带着十余骑亲兵逃出山岭,败走回城而去。

穆满这一次可谓输得彻底,除了他的中军部队全军覆没外,其余七路人马也尽数中伏溃败,五千精兵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能逃出生天,其余战死者达四千人,余下七百人俱成俘虏。

铁马寨上下一心,大获全胜,一片欢腾。待押着俘虏回山时,寨门已开,赵仁通和刘守礼在山前迎接,杨休等人走在最前,赵仁通捧酒笑迎上前道:“恭贺大哥一仗功成,大破元兵。”

杨休接过酒碗,大口地喝下道:“今天是铁马寨创立以来,第一次打的大胜仗,全赖诸位兄弟同心协力,才有此大胜。我决定大宴三天三夜,让弟兄们尽情欢庆。”全体弟兄都高声喝彩,山间一片欢欣回响。

接着,杨休等头领进聚义堂就座,然后论功行赏,杨休道:“这一次,二弟和三妹立的功劳最大,也不知道该如何奖赏才好。”

凤寒雪道:“大哥,你不用赏我们了,我和师兄又不是山寨的人,我们帮大哥是出于义气,也谈不上什么功劳。”

杨休道:“不行,有功必赏,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

凤寒雪便道:“大哥,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请大哥收留一个人。”

“是什么人?”

“是穆满部下先锋官福重。”

众头领不由怔住了,赵仁通道:“凤姑娘,你要我们收留一个朝廷的军官?不是开玩笑吧?”

“这位福将军是忠臣良将,他一直反对穆满用兵,只是无奈于穆满权势。攻打村子时,福将军也没有伤害一个山寨兄弟,他败退回去向穆满复命时,被穆满责骂他临阵逃脱,所以要将他处死,是我出手把他救回来的,他也知道有国难投,决定离开官府,希望大哥肯收容他。”

杨休道:“我在山西多年,也听说过福重的事迹,他的确是一员猛将,如果他真的能为我所用,铁马寨的声势确实能大增。好吧,请福将军进来一聚。”

不一会儿,福重进了堂来,便向杨休、赵仁通抱拳见礼,并道:“福重见过两位当家。”

杨休笑道:“今天得福将军加盟本寨,铁马寨今后会愈来愈强大。”

福重道:“福某以后定当全力为铁马寨办事。”

杨休道:“好极,福将军请入座。”

福重便告谢入座,赵仁通此时问道:“大哥,那七百名俘虏如何处置?”

杨休道:“俘虏太多,不可能全部留在寨内。”

赵仁通道:“既然如此,就把他们杀了,以扬我山寨之威吧。”

司耀宗立刻道:“不行,这样做法太过暴戾了,大哥现在正是建立声名之际,不应该滥杀无辜。”

杨休沉默下来,赵仁通道:“若然不杀,又该用什么方法来处置这些俘虏?”

司耀宗道:“当然是要从宽处理,如果他们不愿意留下,就该放下山去。”

“什么?放走俘虏,岂不是向官府示弱吗?”

“这不是示弱,是仁德之举,那些官兵多是汉人,如果以仁德相待他们,他们回去向民间宣扬,铁马寨的名声定能远播四方。”

杨休听完司耀宗之言,拍掌笑道:“二弟果然是宅心仁厚,愚兄自愧不如。好吧,就依二弟之见,不愿留下的放下山去。”众头领都齐声称好,赵仁通心中却不是很高兴,他对司耀宗和凤寒雪怀有怨恨之心。

庆功宴果然开了三天三夜,山寨上下皆尽兴。不过,尽兴之后,杨休便和众头领商讨铁马寨日后的情况。福重道:“铁马寨管辖的村庄终究是山寨的一个负累,如果官兵日后再来征讨,我们未必能像今次布置得及。”

杨休问道:“福兄弟有何建议?”

福重道:“必须加强各条村庄的自卫能力,从村中选出壮丁,加以训练,并分配军器用品到各村,让所有村子都有自卫能力。并且组建探马团,在各村之间走动,可起到互相呼应的效果,也能提早防备官兵的侵犯。”

杨休道:“很好,这件事就交给福兄弟负责吧。”

福重大喜,连忙接令。接着,司耀宗便道:“大哥,你想让山寨更加强大的话,必须要对山寨执行军令,只有用军令约束,才能使山寨进退有序,加以操练,军容更盛,日后举事便能成为一支强兵。”

杨休道:“不错,二弟言之有理。军师,请你马上制订军令律法,然后向所有兄弟颁布。蒲兄弟和苏兄弟加强对军士的操练,还有战马培养和兵器打造,都要加强力道,大家同心合力,壮大山寨。”

众人齐声和应,士气如虹。这时,刘守礼又提议道:“大哥,若真要成就大业,我想单靠铁马寨的力量是不够的。”

“军师认为如何?”

“我认为与其他的义军结盟,这样才是成大业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

杨休道:“结盟?只怕彼此之间会有分歧,而且人家也未必肯跟我们结盟。”

赵仁通道:“军师说得对,结盟才能壮大我们的声势,大哥不必多虑了。”

杨休道:“结盟毕竟是大事,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赵仁通和刘守礼相觑一眼,有点失望,但也勉强不来,只得暂时作罢。

商讨完大事之后,司耀宗和凤寒雪便向杨休辞行,杨休道:“二弟、三妹,你俩真的要走?”

凤寒雪道:“是呀,我俩下山许久,应该要回去向师父交差了。”

“不知道两位弟妹可否答应愚兄一件事?”

“是什么事?”

“见完尊师之后,再回来辅助大哥如何?”

司耀宗道:“大哥放心,只要大哥有事,我俩一定不计千里,赶来相助。”杨休深深地点一下头,依依不舍地送了二人下山。

二人下得山来,再回头一望,凤寒雪问:“师兄,你会回来么?”

“怎么不会?我父亲被朝廷陷害,我和蒙古人的朝廷有不共戴天之仇,推翻元朝是我自小的心愿。师妹,你不想帮大哥吗?”

凤寒雪道:“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受约束,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也是,毕竟师妹是女流之辈,对于国家大事终究不在心。”

“哎,师兄,你可不能这么小看女流之辈,要知道女人也能做大事的。虽然我不会加入铁马寨,但是大哥有事,我也一定出手相助的。”

二人说说笑笑地便离开了铁马寨的范围。二人想到穆满兵败之后,没有再举兵侵犯,猜想穆满一定另有阴谋,二人便决定再到城中一探虚实。

他俩进城之后,再次来到总督府前,刚好看见一乘轿子停在府前,穆满从府内出来,钻进了轿里,然后便起轿向东而去。凤寒雪道:“师兄,我们跟去看看,好不好?”

“也好,看看这狗官弄什么阴谋。”二人展开轻功,尾随在后。

穆满那乘轿一直向东,拐了几个弯,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了一座冠冕堂皇的酒楼前,这座酒楼唤做“五仙居”,是太原城中专门招呼高官贵胄的地方。穆满的轿在楼前停下,穆满从轿里步出,然后便走进了五仙居内。司耀宗道:“我们到高处去监视着。”二人便跃上五仙居对面的民房瓦面,然后沿着屋顶一直来到五仙居的顶层,正巧,穆满也是来到顶层来。

原来穆满是与人约定在这里相见叙事,只见他上楼后,走到一名蒙古人打扮的男人跟前,抱拳哈腰道:“不知颜大人到来,有失远迎。”

那蒙古人连忙还礼道:“穆大人怎么如此客气,论官位,穆大人是二品大员,我只不过区区一名五品,大人如此客气,折煞我也。”

穆满笑道:“哈哈哈,谁不知颜大人是丞相身边的红人,本官对丞相敬仰已久,日后还要请颜大人在丞相身边多加美言,保举本官进京。”

“哦?穆大人想进京为官?”

“是呀,这是本官一直以来的心愿。”

那蒙古人坐将下来,然后也请穆满坐下,并道:“我想穆大人的愿望在短时间内也不能达成了。”

“为什么?”

“丞相对于各地反贼的动静十分关注,得知山西铁马寨人强马壮,蠢蠢欲动,丞相大人心中十分不安,这一次派我来山西,就是为了铁马寨。”

穆满不由一怔,便说:“颜大人,丞相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拿下铁马寨?”

姓颜的蒙古人看见穆满脸有难色,便道:“穆大人有什么疑难可以直白。”

“不瞒颜大人,对铁马寨我已经注视许久,数天之前才兴兵大举进攻了一次,可是那批草寇诡计多端,布下许多陷阱,结果使我全军覆没,还损失不少将领,士气大受影响。”

“什么?”姓颜的蒙古人登时声音一沉道:“难怪丞相大人对铁马寨放心不下,他们果然不简单。不过,穆大人,你不能因为一次失利,而有所畏惧吧?”

穆满沉吟了良久,忽然拍案而起道:“颜大人放心,我一定为丞相大人去除心腹之患。过几天,我就发下公文,调动山西各处守军到来,任凭草寇再猖狂,恐怕也敌不住我十万雄兵。”

姓颜的蒙古人大喜道:“穆大人答应就好,我可以回去向丞相复命了。指望不久以后,能接到穆大人的捷报。”穆满连连称是。

二人在五仙居内吃罢午饭,穆满便送那蒙古人离开,凤寒雪和司耀宗听罢二人的对话,不由替铁马寨担忧起来。凤寒雪道:“师兄,那穆满如果真的调集大军围剿山寨,只怕山寨真的抵挡不来。”

“不错,即使我们现在回去通知大哥,做好防范工作,但是当兵戎相见之际,山寨的弟兄也是斗不过十万官兵的。”

“怎么办?”

“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穆满出兵。”

“我们怎么阻止?”

“穆满是山西总督,山西以他为首,只要他出了事,山西必然大乱,到时也没有动兵之心了。”

“你是说把他杀了?”

司耀宗点点头,并道:“只要他一死,既解除了山寨的兵凶之危,又可以为山寨立威。”

“对,杀了他再留山寨之名,我俩就能置身事外。”凤寒雪说得眉飞色舞,她又瞟了司耀宗一眼,笑道:“师兄,没想到你做事也可以这么狠。”

司耀宗道:“对付奸诈之徒,再狠也行。”凤寒雪看见司耀宗一本正经的样子,几乎忍俊不禁,随即二人离了五仙居,折返总督府。

穆满送走了那蒙古人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先回衙门与一干下属商议出兵之事。他要总督衙门马上备好公文,待明天他盖上印后,就发送到各郡各县,急调各地人马来太原。吩咐完毕之后,穆满才乘轿回府。

司耀宗和凤寒雪一直在监视着府门,等到傍晚时分才见穆满的轿子回到府前,只见穆满从轿里钻出来,样子显得十分疲倦,他走进门来,就看见管家来迎,说道:“大人回来了,可以用饭了。”

穆满摆手道:“不用了,今天我很累,只想早点休息一下。”

“那么,大人要到哪一房休息?”

“回去跟夫人们说,今晚我在书楼休息,叫她们早点歇息吧。”管家答应一声,便去照办。而穆满则由两名下人引路前往书楼,司耀宗和凤寒雪二人也紧随在后。

原来那书楼建在总督府内院的西北方,那里除了书楼之外,就没有其他房舍,尽是一些假山亭台,并种满许多花卉树木,这个地方是专供穆满休养清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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