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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大师的提议当然被人反驳,金刀门掌门卜祥云道:“云槐山庄不能当盟主。”
无为大师问:“这是为何?”
卜祥云道:“许梦龙乃云槐山庄之人,如今却已成为正道中人的大敌,倘若让云槐山庄成为盟主,恐怕他们勾结起来,中原武林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武当清光真人道:“莫庄主向来大仁大义,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自会分辩对错,而且他是巫月教的克星,由他当盟主是百利而无一害。”
骆妙霞这时向莫紫阳发问道:“莫庄主,你敢保证将来面对许梦龙时不会手下留情吗?”
莫紫阳实在不想伤害许梦龙,但眼下情况着实难以应付,于是他说:“我为了中原武林,愿意作出任何保证,如果许梦龙再次做出有损武林正道之事,我第一个去把他的头摘下。”
如此一来,便没有人再作异议了,无为大师欣然地道:“现在候选人已经选出,但身为盟主是要以身作则,因此品德最为重要,大家认为如何?”
六合门掌门陶志大道:“铁掌门的人格清高,而且热心助人,相信他绝对及格。”
八卦门掌门于隆道:“太极门素来是中原四大派之一,徐掌门也一定及格。”
谁知道此言一出,铁月便笑道:“于掌门和徐掌门乃份属好友,当然维护他,但在座诸位还记否二十多年前,徐掌门被千手罗刹扬言要洗劫府邸,后来云槐山庄和邹总捕头到太极门助其退敌,本来和千手罗刹订立了规条,若天亮前未擒得住她,便以后不得与她为难。可是徐掌门背信弃约,竟以还刀之名,重伤千手罗刹,虽然千手罗刹是江洋大盗,但人无信不立,徐掌门这等行为实在有损武林正道的声誉,试问有什么资格来争夺盟主之位?”
徐不归被铁月揭他的旧疮疤,不由恼羞成怒,便回击道:“铁掌门又何尝是一个品格清高之人。数月前,令公子被千手罗刹抓去,后来更被千手罗刹指证令公子和峨嵋骆掌门勾结,害死天心师太和两位峨嵋女侠,正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看来神拳门和峨嵋派更没有资格竞逐盟主之位。”
铁花翎按捺不住,当即喝道:“是千手罗刹为了维护其兄才捏造谎言,岂能相信!”
徐不归道:“那么我对她下手也是出于维护武林正气,并非背信弃义。”
这时,八仙门掌门秦岭南道:“三位掌门都有资格,何必为小事而争执,伤了和气呢!”秦岭南为人持重沉实,素来受武林中人敬仰,他出一言,胜于千言万语,徐不归便道:“还是秦掌门公道,我们不用再争论下去了。”
骆妙霞道:“在座的都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品德是不需要多怀疑的,所以盟主之选应以功绩而论。”
徐不归又问:“言则,骆掌门你有何功绩?”
骆妙霞道:“晚辈执掌门户不久,无过即功,但日后如何却是另当别论了。”
武当清光真人道:“论功绩当数莫庄主,他曾是消灭冰魔姥姥的首功之人,而重出江湖后又为团结各大门派而奔走,为中原武林可说是尽心尽力了。”
徐不归却道:“为武林尽力者大有人在,这样的功绩未免难以令人服众。”
莫紫阳道:“莫某也不敢自居,徐掌门之言确实不错。”
这时,蓝笙开腔道:“我认为品德、功绩只属其次,首选的应该是领导之能和武功。而这项准则之中,领导之能必须日久才见功夫,不过即使领导之能不高,也有大家辅助,唯独武功却非得真材实学才行。所以谁的武功能胜过所有候选人,才堪称真正的武林盟主。”
众人又议论起来,只见徐不归道:“以武论断是最好的方法,兰帮主的提议不错。”
无为大师则道:“如果用比武来选定盟主,只怕会伤了和气,而且刀剑无眼,难保不会有损伤,绝非最佳之法。”
蓝笙道:“可是现在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难道就此了结选盟主之事吗?蛇无头不行,大师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无为大师也的确没有其他更佳的方法处理这事,只能吱唔以对,铁月、吕松、曲太初等人皆赞成以武决胜。莫紫阳也知无法避免这场比武,便说:“兰帮主的方法是唯一选择,我也同意。但毕竟选盟主之事是一件对武林、对各门派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所以大家要保证不可伤害人命。”
蓝笙道:“莫庄主不必担心,在座的全是好朋友,相信大家也不会互相残杀。”
于是,就由无为大师作公正人,立下了一纸条约,说明不得伤害人命,比武要点到即止,最终谁能技压群雄便成为新一任武林盟主,其他的人则不能再有异议,如有人违犯以上规条,便依武林规矩处置。
一切弄妥之后,众人各自安坐下来,只见点苍掌门吕松首先出阵道:“吕某近日刚刚习得本门绝学‘苍穹一剑’,敢向诸位讨教。”
揭阳大侠曲太初道:“久闻点苍剑法乃武林一绝,曲某就用一柄单鞭领教。”说着,曲太初提鞭出阵。他手里的鞭是用精钢打造,呈八角形,共分七节,长约三尺,正是长短适中,而他的“七鞭震神州”绝技至今罕逢敌手。
只见两人一旦交手,立时斗得天昏地暗,曲太初的鞭法占了上风,吕松只能挨打,真是大出人意料之外。不少人替吕松担心,但点苍派门人却毫不紧张,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当曲太初施展一招“撼天动地”时,钢鞭压顶打来,但此招只集中一点,没有后着,只求一击得手,吕松见机已达,遂提剑向上,手腕翻动,长剑的剑尖挑开了钢鞭,更透出剑气,反攻曲太初,这一招乃“苍穹一剑”的救命招式,名为“苍风萧萧”。曲太初果然应接不下,领口、袖口、袍底尽被剑气划破,曲太初已惊慌失措,被吕松连进数剑,终于将曲太初逼出圈外,虽然看似未分胜出,实则上曲太初输得彻底,也自觉无颜再争持下去,遂将钢鞭收起,拱手退下。
吕松十分得意,又见一人身穿绿袍,大步走出说道:“点苍剑法原来是不到绝境不胜的窝囊剑招,看来唐某要赢也不难。”吕松认得此人乃蜀中唐门一凤双龙的“黑焰鳌”唐坚,便说:“唐二爷,怎么令兄与令妹不来,就只有你一人前来?”
唐坚道:“我唐家一门三杰,谁来赴会都是一样,刚才曲大侠败阵只是过于大意,但唐某绝不会步其后尘。”
吕松道:“唐二爷先前对本门剑法不敬,如果我不让你吃一点苦头,怎向本门历代先祖交待。”说罢,长剑疾刺而出,唐坚抽身闪避,吕松一剑不成又进一剑,唐坚只一味闪避,与吕松玩起“捉迷藏”来。吕松一向擅于防守为主,如今自己得势狂攻,却反而没有制胜的方法,只能疲于奔命。
莫紫阳看着不禁低语一句:“不用多久,吕松就要落败。”莫小雨不解地问:“明明是吕松得势,怎会反过来是他落败的?”
苗逢春道:“吕松表面得势,实际上十分吃力,你看唐坚的打法分明是让对手烦躁而自乱阵脚,吕松焉有不败之理。”
说话间,只见吕松又扑了个空,唐坚忽地回身把手一扬,一把粉末扬起,吕松心知唐门用毒天下无双,因此连忙屏住内息,谁知道唐坚使的却是虚招,一见吕松防范而放弃进攻,当即击出一掌,掌力透过粉末打中吕松,把吕松震得跌飞出圈外。唐坚当即肃立说道:“吕掌门,承让了。”
吕松爬将起来骂道:“是你使诈,还施放毒粉,我不服输。”
唐坚笑道:“嘿嘿,我哪里有放毒粉?我明知这样做会犯了规矩,怎会那么笨,是你自己大意而已,休来怨我。况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已败阵,还能抵赖吗?”
唐门弟子便一同发出嘘声,使吕松又羞又怒,不得不弃剑退下。
吕松甫退,便只见铁月抖一抖衣袍,缓步出阵,唐坚便道:“铁掌门,请高抬贵手,让一让晚辈。”
铁月道:“唐老头子在生之时,与我亦有交往,我自当看在他脸上不会使贤侄受伤。”
唐坚冷笑一声,催掌便打,铁月双拳一震,把神拳门的各项绝活悉数使出来,拳招连环成套,使那唐坚招架不来,唐坚的武功远远不及铁月,眼见自己的形势不妙,忙乱中从腰间摸出一口梅花镖,向着铁月喉底打来,铁月早有防备,他左掌一送,掌力把梅花镖打了回去,正中唐坚胸口,唐坚登时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唐门弟子急上前救起唐坚,并斥责铁月道:“你竟然伤了我们二爷,分明是违犯了规条。”
铁月气定神闲地说:“是唐坚发暗器伤人在先,我是出于自卫,相信无为大师也看得很明白吧!”无为大师点了点头,高宣一声佛号,唐门的人只得抬着唐坚悻悻退下。
徐不归见铁月的神情如此自大,心中十分不服,便纵身而出,说道:“铁掌门不愧是拳术高手,徐某虽不及先父,但也对太极拳颇有研究。”
铁月道:“我早就有意想向徐掌门讨教,今天总算能偿心愿了。”
二人袍袖一飘,便已斗在一起。两人的手法很快,令人眼花缭乱,眨眼之间已交手了十余招,清光真人赞叹道:“能将太极拳练至快而不乱的境界,恐怕本派也未必有人能办到。”再看铁月也不示弱,他的“百步神拳”劲力十足,与徐不归的太极拳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只见铁月一招“钟鼓齐鸣”夹击向徐不归两肋,徐不归急以一招“两极化元”来化解,铁月把身体挨近,再一拳直捣徐不归的怀内,徐不归用左手按住了铁月的拳,可是铁月却用肘部撞在徐不归臂上,直如一个铁锤砸下一般,把徐不归撞得跌出几步,铁月乘势挥拳迎面打来。徐不归忙用太极拳中的一招“排云势”,掌力把身前凝聚成一张巨网,铁月的拳打来,不单没能攻破,反被他掌力一推,也向后倒跌几步。
邵正阳看见,便问清光真人:“师叔,我们太极拳中好像没有这么一招?”
清光真人道:“对,这招是太极门的先祖自创,所以我们两派的太极拳也有不同之处。”
这时,铁月已经变招,所使的是神拳门的绝学“神风拳”,拳风横扫,威力十足,徐不归以静制动,颇为小心。铁月刮起的拳风把徐不归围绕着,竟没有任何停顿的迹象,徐不归的太极推手将一股股打来的拳风逐一挡下,可是没料到铁月出拳愈来愈快,那些拳风竟缠成一团,成为一波旋风吹来,徐不归立刻催动内劲,迎住那团旋风。只见场中飞沙走石,徐不归完全被裹在拳风之内,铁月仍在不停地出拳,再持续下去,徐不归势必会被铁月的拳风挤压而亡。早有太极门的人喊:“掌门快撤出来呀!”不一会儿,便看见徐不归从拳风中飞了出来,而那团拳风也轰然四散,但徐不归已受内伤,脸色铁青,汗如雨下。铁月道:“承让了,徐掌门。”徐不归鼻孔一哼,便退将下来。在场的武林人仕怎么也没想到徐不归竟会败下阵来,不由暗赞铁月厉害。
铁月连胜两阵,正是春风得意,这时,骆妙霞出阵来了,铁月心道:“她和我孩儿有交往,看来这一仗我是必胜无疑了。”于是他笑容满脸地说:“骆掌门是打算比兵器?还是比拳脚?”骆妙霞道:“铁掌门用拳术高手,又是前辈,当然要以铁掌门的拿手功夫来比。”铁月暗喜:“这丫头果真有心让我,我也不妨对她手下留情。”
于是二人拳来掌往,就在场中打了起来,骆妙霞的掌法平平无奇,哪里敌得住铁月的铁拳,可是铁月也不像上一场咄咄逼人,感觉上就像二人在练习比试一样。大概十招之后,骆妙霞施展一招“金凤展翅”,双臂一张,很明显地腰间露出破绽,铁月认为骆妙霞是要让他取胜了,也不考虑,挥动左拳打了过去。当铁月的拳接近骆妙霞的腰部时,突然骆妙霞右手一收,抢先一步锁住了铁月的左拳,铁月无法抽回左手,心下暗惊,竟问:“你干什么?”骆妙霞也不理他,脸上恍过一丝冷笑,左手一掌吐出,铁月忙举右手相迎,可是铁月的重拳在左,右手的力量较弱,而骆妙霞这一掌又包含了极强的内力,登时震得铁月右臂骨折,而骆妙霞的右手又乘势进击,把铁月打得像断线风筝一般直飞回神拳门本阵。铁花翎等人上前救起铁月,只见铁月脸色铁青,十分难看,而且额角汗珠直冒,看来他的伤势也不轻。
这时,骆妙霞道:“铁掌门承让了,否则晚辈也不能饶幸险胜,如果铁掌门的拳再重一点的话,晚辈的这支手臂必断无疑。”她的说话里面充满讥讽,使得铁月心中盛怒,但苦于伤势沉重,不容他说出半句话来,由众弟子扶回座上,再行疗伤。
无为大师看得心中黯然,他所忧心各派为争盟主而自相残杀的事果然发生了。眼看已有铁月、徐不归、唐坚、吕松四人受伤,若再没有人能技压全场,恐怕局面就更难收拾了。就在这时,莫紫阳手提宝剑走将出来,说道:“骆掌门看来不俗啊!”
“莫庄主,我们也来比划比划如何?”
“当然。”
“那,你想比什么呢?”
“当然是剑法。”
比剑?这一次可正中骆妙霞下怀,她当即向本派弟子要来宝剑,向莫紫阳行了一礼,随即二人便交起手来。
骆妙霞虽是狡猾刁钻,但在莫紫阳面前却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了。骆妙霞仍旧故伎重施,提剑向下,斜刺莫紫阳,而在其左路破绽突现,莫紫阳当即挺剑奔袭而其左方破绽,骆妙霞立刻伸出左手要挟莫紫阳的剑,但莫紫阳不慌不忙地一掌吐出,攻向骆妙霞的右路,骆妙霞连忙回剑刺其手掌,可是莫紫阳掌劲异常凌厉,倾刻便把骆妙霞的剑震断,而骆妙霞左手手背也被莫紫阳刺出的剑锋所伤。骆妙霞心中虽惊,但岂会甘心认输,她忽然发起狠来,连续两掌击出,莫紫阳马上弃剑,扎稳马步,双掌迎出,把骆妙霞两记重掌接下,还在其换招的空隙时间打出一掌,登时把骆妙霞震倒在地。此时有不少人报以嘘声,要骆妙霞滚下场去,骆妙霞知道远非莫紫阳之敌,只得狼狈退下。
无为大师看见,心中暗喜,便道:“莫庄主果然武艺超群,看来盟主之位非莫庄主莫属了。”蓝笙正待出场挑战,忽然听见四面八方号角齐鸣,千逾武林人士登时起了骚乱,交头接耳地讨论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不一会儿,只见泰山各处峰峦都隐约看见旗帜招展,似有千军万马一般,众武林人士纷纷围成一圈,无为大师道:“大家千万别自乱阵脚,冷静下来。”
过了片刻,只听见鼓乐齐鸣,数以百计的人从上山要道蜂拥而至,足有过千的人马,再见一乘红纱盖顶的十六人大轿簇拥而出,轿后竖立一面大旗,旗上绣着斗大的三个字“巫月教”,轿前现出一干高手,正是古彦风、诸葛剑智、顾万光、顾万明、悲生大师以及巫月教四堂主鄂顺、李风、皮九幽、独孤森。
中原武林人士见了这般气势,不禁心中生悸。只见古绿山在轿旁高声呼道:“恭请教主。”随即盖顶的红纱掀开,只见古秋月倚坐在轿中,千娇百媚之中又不失教主的威严。只见她头戴金凤束发冠,外披赤霞烈焰大扣,内穿粉色丝缎长袍,腰围白玉明珠带,手上摇着一把百鸟朝凰翡翠摺扇,十足的教主风范。莫紫阳虽是头一次见到古秋月,却也心下暗赞一声:“好!”
这时,无为大师道:“古教主今天劳师动众而来,所为何事?”古秋月左手摇扇,右手拨弄着秀发道:“大师明知故问,今天在泰山召开武林大会,巫月教也属武林一分子,当然是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我们何曾有发贴给贵教,你们不请自来,似乎有失礼数。”
“大师一向声称武林本是一家,无分彼此。何以今天有了门户之见?武林大会是全武林的盛会,凡武林一脉都有资格出席,岂是有贴无贴之分的。”
古秋月之言确实有理,不由使无为大师一时哑然。莫紫阳便道:“不错,武林本是一家,不分彼此,但却有善恶之分,尔等乃邪魔外道,我辈正道中人所痛恨之流,焉能跟尔等同流合污。”
古秋月问:“这一位是哪一家的掌门人?”
诸葛剑智遂道:“教主,此人就是云槐山庄庄主莫紫阳。”
古秋月闻言,便发出一声冷笑道:“莫庄主好一番慷慨大义之言,可是你还记否自己也曾我教中一名香主,如今不也出现在武林大会之中吗?既然像你这种背主弃义的无耻小人也能出席武林大会,我们堂堂一大教派为什么没有资格参加?”
莫紫阳被她这一番说话说得无话可讲,他也没有料到古秋月的话锋如此犀利。无为大师便道:“古教主言之有理,但既是善意而来,因何如此劳师动众?莫非古教主另有居心?”
古秋月坐正身子,神态自若地道:“今天到来的人哪一个不是有居心的?有谁不想当武林盟主?”
括苍灵虚子道:“言下之意,你也是要争当武林盟主了?”
古秋月道:“难道以我巫月教今时今日的威名,还不配吗?”
当即一干中原武林人士大笑起来,古秋月问:“你们笑什么?”
只见“金算子”刘贵道:“笑你们这些邪教妖人妙想天开,意欲谋取武林盟主之位。可知今日中原武林好手尽在此处,你还口出狂言!”
古秋月二话不说,只见她拨弄头发的手忽然一晃,一口蚊须针已然飞出,当众人察觉时,那口蚊须针已经打中了刘贵的眉心位置,手法奇快,而且认位精准无误,刘贵当场毙命。
这一变故登时令中原群雄愤怒不已,少林无悲大师喝道:“古秋月,你竟敢痛下杀手?分明是要向我们挑衅!”
古秋月道:“此人出言不逊,我只是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这时,古彦风说道:“好了,大家快来参拜新的武林盟主吧。”
莫紫阳忙道:“且慢,谁答应让你们当盟主了?”
古彦风道:“大势所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与我教抗衡?”
莫紫阳道:“我们这儿有过千豪杰,你们能杀得了多少?”
古秋月道:“我们有备而来,你看各处山峰的旗号都是我教人马埋伏之处,只要我这里一动手,他们便会火速前来支援,休说你们有千人之众,即使再多千人也任从我宰割。”
中原众豪杰当中果然有不少产生了恐惧,莫紫阳看出众人的心思,不能再让古秋月在此扰乱人心,当即拔剑怒喝道:“大家不用怕他,今日妖邪在此,大家何不趁此机会诛魔灭邪。”他这句甫出,众人的士气也立刻提升,古秋月见目下众人被莫紫阳说话挑起,看来一战不可避免,于是从那大轿子里霍然而起,大声呼喝道:“既然你们全部不识抬举,就休怪我手不无情。本教弟兄听令,中原十八派之人,格杀勿论。”
巫月教的人马刀枪并举,蜂拥而上,中原群雄也大肆厮杀起来,刀光剑影之内,只见相继有人倒下,双方都是半斤八两,如此下去必然伤亡惨重。莫紫阳对众掌门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古秋月,就可以逼迫巫月教就范。”无为大师道:“可是她跟前有许多高手保护,只怕不易得手。”莫紫阳道:“有劳诸位去牵制古彦风等人,我去擒拿古秋月。”
众人想来也只有莫紫阳的方法了,便答应他的计谋,飞奔向那乘大轿子前,顾氏兄弟当先抢出,与清光真人、无悲大师接战,而悲生大师则独战赵游龙、陶志大两大掌门。莫紫阳、无为大师则已扑近轿前,古彦风呼啸一声,纵身而出,“呼”的一掌打来,无为大师硬接这一掌,然后缠住古彦风,莫紫阳则挺剑往轿内攻去。诸葛剑智早已经吓得躲往轿后,古秋月见莫紫阳长剑刺近,当即飞身跃起,用手中摺扇拨开了莫紫阳的剑,然后反攻一掌,使莫紫阳退身出去,她则屹立在轿顶之上,衣袂飘飘,十分威武。
莫紫阳一咬牙,又再挺剑冲上,古秋月俯冲而下,右手劈向莫紫阳头部,莫紫阳侧身让过,长剑抵达古秋月腰间,可是古秋月的内力由腰部处自动并发,竟把莫紫阳的剑牵引住,莫紫阳连忙运劲把剑夺回,再刺向古秋月喉底,古秋月则挥动摺扇拨打长剑,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剑与扇子同时折断,古秋月自觉占了便宜,遂以一路“绝尘掌”展开攻势。掌风犹如狂风般包围向莫紫阳,莫紫阳双臂一展,将内力四散发出,把包围过来的掌风完全挡了下来,随即二人短兵相接,招式变换很快,使人眼花缭乱。
无为大师与古彦风也是斗得激烈,古彦风与古秋月的武功招式是同出一路,但二人的内力却是一刚一柔,截然不同。古彦风的攻势十分凌厉,无为大师的佛学绝技竟也抵挡不住。古彦风当胸一掌拍来,无为大师遂使了一招“罗汉坐禅”,双掌在胸前平放,接下古彦风这一掌,但古彦风的掌力一触及无为大师的手掌便如大水崩堤一般涌来,无为大师惊呼一声,忙撤掌卸劲,向后移开,古彦风乘着机会一巴掌扇了过来,他的手掌像蒲扇一般大小,如此一巴掌,岂有不伤之理。无为大师身体在移动之中,无法闪避这一击,登时被打得眼冒金星,口吐鲜血,飞倒在地。古彦风得势不饶人,又施一掌打来,苗逢春在附近看见,立刻挺剑来救,古彦风感到寒气逼近,马上变招,右手长出,用两根手指夹住苗逢春的剑,苗逢春想拔回来,可是古彦风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苗逢春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拔不出来,只见古彦风“呔”地喊了一声,手指一翻,便把长剑折断,他再顺势将断剑掷向苗逢春,苗逢春忙用手中断剑拨开,但古彦风身体已欺近,一掌击中苗逢春,把她击倒在地。苗逢春想爬起来,却发觉胸口剧痛,显是胸骨被重创所折。
莫正中、莫小雨双双上前缠住古彦风,无为大师则退至苗逢春身边问:“莫夫人,你的伤势没有大碍吧?”苗逢春已运真气止住伤痛,并自行接骨,她说:“没事,多谢大师关心。”
此时,古彦风一双肉掌战住两名小辈,以其武功当然不会落败,但二人相互配合纯熟,互补不足之处,竟也没有让古彦风占到先机,一时之间也分不出高下。
封禅台上已经成为一个战场,场面混乱,甘霖躲在一旁,她很害怕,但又很担心莫正中的安危,有云槐山庄的弟子叫她先离开,找个地方躲躲,她便向山下山道退去。可是铁花翎和骆妙霞二人却一直盯着甘霖,见她往山下走,铁花翎便对骆妙霞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去把那甘霖杀了。”
骆妙霞怔问:“为什么?”
铁花翎道:“我们别无选择,万一她就是司马如凤,我们的事就迟早会败露的。反正现在形势混乱,你把她杀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发现时,就当是巫月教所为。”
“你说得有道理,那么就算是她交霉运了。”说完,骆妙霞便尾随甘霖而去。
甘霖离开了封禅台后,走到山下的一个山洞前,忽又停步,心想:“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莫大哥他们在上面拼命杀敌,我应该留下来支持他们才是。即使不幸死在此地,我们也要死在一块。”想到这里,她便回身欲返,却见一人出现在她身后,正是峨嵋掌门骆妙霞。甘霖便问:“骆掌门,你怎么会在这儿?”
骆妙霞阴森地发出一声冷笑,甘霖感到有点不对劲,又问:“你这是干什么?”
骆妙霞试探地问她:“大师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又何必再装疯扮傻?”
甘霖疑惑不解地说:“骆掌门,我根本不是你的大师姐,请你别再为这件事纠缠下去了。”
骆妙霞道:“你说不是我大师姐,那么究竟你是什么人?”
甘霖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我之前的事全忘了!”
骆妙霞道:“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如何的?”
甘霖道:“我是失忆啊!是莫大哥他们把我治好,否则我现在还是痴呆一个。”
骆妙霞心里暗忖:“失忆?果然是她,总算我们没有找错人。”
于是她“铮”地一声拔出剑来,甘霖惊问:“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你。”听罢此言,甘霖失声叫了出来,她问:“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必知道,反正你今天是死定了。”
“你不怕让人知道吗?”
“怕什么?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正是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发现你的尸骸时,也只会当是巫月教所为,我可以置身事外。”
说罢,骆妙霞挺剑扑了过来,甘霖慌忙逃跑,但骆妙霞身法比她快,没让她走多远,佩剑已从她脑后劈来,甘霖忙低头钻过了一株矮树,骆妙霞的剑劈在树干上,竟卡在树上拔不动。甘霖乘机撒腿便跑,骆妙霞唯有弃了佩剑,腾身追来。
几下起落已经赶上,一掌便把甘霖打翻在地,甘霖惊得粉脸变色,连声求饶,骆妙霞道:“今天的大师姐已非昔日可比,留着你本来也不碍事,可是为防万一,我也没办法!”只见她右掌举起,迎头劈下,当骆妙霞的掌从上劈下之际,甘霖脑内忽然闪过一幕,登时不由自主地双掌一伸,两股掌劲同时迸出,竟把骆妙霞震飞出数丈之外,狂吐几口鲜血。骆妙霞惊呼道:“峨嵋金顶掌法?大师姐果然还在世!”说着爬起身来,匆忙逃去。甘霖打完这一掌后,感到浑身疲累不堪,躺着喘息了许久。
骆妙霞一直逃回封禅台上,铁花翎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骆妙霞急道:“大事不妙,那甘霖真的是大师姐,她只是假装不认识我们,刚才我正欲取她性命,她就用一招‘峨嵋金顶掌法’还击,我也受了伤。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走吧,否则她赶回来就麻烦了。”
铁花翎道:“可是现在不杀她,她一定把我们的事揭发,如何是好?”
骆妙霞道:“现在顾不了许多,日后再作打算吧。”
铁花翎无奈,于是二人各自招呼本门弟子,由人烟稀小处突围,铁月有伤,故神拳门弟子把他簇拥在中间护着,才突围下山。
这时,甘霖赶了回来,苗逢春招呼她过来问:“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甘霖道:“我不能独自一人逃生。伯母,你有没有看见峨嵋派?”
苗逢春答道:“我没有留意,好像不见了她们。”
甘霖低声叹了一口气,苗逢春见了便问:“你有事吗?”甘霖摇了摇头。
这时,看见莫正中、莫小雨二人被古彦风的掌劲震出圈外,灵虚子、狄飞、赵白三人急忙加入战团,五人共同围攻古彦风。
而古秋月和莫紫阳的较量已渐见分晓,莫紫阳的“紫气玄功”无法再支撑,古秋月使了一招“化金指”点去,莫紫阳挥掌迎接,却被其指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江南捕神”邹天赐见状,立刻挥刀来解围,古秋月见刀锋劈至,急忙撤下指力,转战邹天赐,莫紫阳知道邹天赐绝非古秋月对手,便也重新抖擞助战,二人合力,竟也是处于下风。
忽然,古秋月向后荡开,使出“落叶劲”中的一式“风啸啸”,双掌在身前一挥,刮起阵阵狂风,席卷而来,邹天赐、莫紫阳二人急忙向后跃开,在空中连翻筋斗,才脱离险境。
这场厮杀真是天昏地暗,但众中原武林人士一直怕巫月教的援军到来,故士气有损,愈战愈乱,造成不少伤亡,正当形势危急之际,只见巫月教的人狼狈上山,向古秋月禀告道:“教主,我方后援人马被丐帮伏兵偷袭,损伤无数,有部份援军已经撤退,丐帮大队人马正往山上而来,请教主定夺。”古秋月原以为此番胜券在握,万万没料到丐帮会坏她的事,诸葛剑智道:“教主,今天暂且撤退,日后再图对策吧。”
古秋月心道:“看来天时还不予我。”便提气高呼道:“本教兄弟撤阵。”当即,巫月教上下很有条理地撤回本阵,中原群雄也重新结阵,蓝笙笑道:“古秋月,你知道我丐帮厉害了吧。”
古秋月道:“并非我害怕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只是我不想多损人命,但你们也总算知道我巫月教的实力了,你们如想天下太平就到扬州来,向我臣服吧。否则日后你们一定后悔。”说罢,巫月教便簇拥着古秋月潮水般撤退。
待巫月教退尽后,众人欢呼雀跃,无为大师、莫紫阳向蓝笙致谢道:“兰帮主真是年少出英雄,如非兰帮主今天相助,我们一定难逃劫数。”蓝笙道:“这是我们份属该为之事,不用客气。”
这时,有人发现不见了神拳门和峨嵋派,众人便议论起来,都说这两派太不讲道义,甘霖这时说道:“各位,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莫紫阳道:“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甘霖道:“刚才我一个人找地方躲藏时,峨嵋派的骆掌门跟踪着我,她乘着没人的时候,竟然要对我下毒手,还口口声声说我是她大师姐,不把我杀掉,就难以安心。就在危急关头,我无意打了她一掌,她就逃跑了。之后,我再回到这里,就不见了峨嵋派的人。”
她的说话一完,便引得所有人惊讶起来,徐不归道:“难道连神拳门也跟她们勾结吗?”
陶志大立刻有所醒觉地道:“千手罗刹曾经说骆掌门和铁花翎合谋害死了天心师太和骆掌门的两名师姐,还把责任推在‘炼血阎罗’的身上,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她设计诬陷和离间我们正派人士,但今天看来,此事的确非虚。他们这种行为的确有损正道。”
莫紫阳道:“骆妙霞和铁花翎之事还需要详加查证,容后再谈。如今要先解决盟主之事。”
徐不归冷冷地道:“原来有人还在觊觎盟主之位。”
莫紫阳正色道:“徐掌门,你有所误会了。大家今天也见识过巫月教的实力了,单以古秋月而论,我们就已经难以应付,所以我们更应该彼此信任,齐心合力,才能消除邪魔。”
吕松道:“刚才盟主之争尚未完成,莫庄主和兰帮主是唯一剩下的人选了。”
七星门掌门林岩道:“我认为兰帮主智慧过人,今番得以脱困也是全凭丐帮相助,所以由兰帮主出任盟主最为适合。”当下有许多人加以附和,无为大师便道:“兰帮主毕竟太年轻了,我认为还是莫庄主比较合适的。”
邵正阳一直不服莫紫阳来当这个盟主,现在他趁机道:“年纪不是什么问题,丐帮乃天下第一帮,如今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选兰帮主为盟主,似乎于理不合。”
无为大师道:“邵掌门何出此言?莫庄主刚才带领大家力抗邪魔时,为何又不见其他的人先行一步?大家又为何要听庄主一言而一呼百应呢?这就证明,莫庄主有领导大家的能力。”
当众人争论不休之际,莫紫阳便开腔道:“大家莫再争拗了,听我一言。”全场立刻静了下来,莫紫阳接道:“首先我要感谢无为大师、清光真人对在下的错爱。在下重出江湖是一心要为武林安定略尽绵力,对于武林盟主之位并不在乎。但如果真的需要着我,我也绝不推辞,可是现在我认为兰帮主比我更合适当盟主,我愿意退出盟主之争。”
此语一出,无为大师登时惊愕,忙道:“莫庄主,你为何……”未等他说完,莫紫阳便道:“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为了武林着想,不应该再为盟主之事纠缠下去了,否则恐伤大家的和气。”无为大师很无奈,唯有高宣一声佛号,默然退下。
连莫紫阳也退出盟主之争,众掌门便纷纷声称拥立蓝笙,可是蓝笙却道:“各位如此厚爱,兰某也感汗颜,其实我哪有资格当盟主,这一次的功劳也非我一人独享,实在有一人比我更适合当这个盟主。”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他想推举谁呢?”、“有什人比莫庄主和他更有资格呢?”
这时,只听蓝笙接道:“此人乃是年轻才俊,更堪称当世豪杰。他的武功天下无双,可谓盟主的第一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