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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启双龙魔道小说连载文化 |
分类: 武侠小说 |
鲁旌、罗浩、皇甫佑三人被释放出来,一起退至许孤星身后,许孤星道:“酆二爷,你是一代枭雄,何必为这贱人效命,有损你的英名。”
酆丁山道:“我不管是帮谁,只要有利可图就可以。”
许孤星道:“爽快,酆二爷,何不转过来帮我的忙,我比这贱人更有志向,本领也比她大,如果你肯相助于我,日后你的利益比现在还要大。”
酆丁山不禁双眉一皱,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许少侠的确有远大志向,可是未免太过吹夸了吧?除非阁下能胜得过在下,那时我就诚心诚意地为阁下效劳。”
许孤星微笑一下,回头对鲁旌三人道:“有劳三位看管着这贱人,我去会一会酆二爷。”于是,许孤星纵身而出,催掌猛袭酆丁山,酆丁山当即使开一路大开大合的拳法与许孤星周旋。云儿看见许孤星被酆丁山引开,立刻喝令一干手下向鲁旌三人扑去,欲抢回赵枫儿。
天地双魔早已察觉,二人挥舞起兵器,双方厮杀起来。那云儿看只剩下鲁旌一人,更加不惧,舞起长剑直取过来,鲁旌动也不动,只等云儿长剑刺到,他便长出右手,使招“开山式”,用掌力把云儿的剑震开,云儿一怔,遂卷动长剑再次刺来,这一回鲁旌不能再原地不动了,飘身后退两步,云儿便乘机来抢赵枫儿,鲁旌赶上去一掌打出,迫使云儿做闪避动作,鲁旌便把赵枫儿揪住挟在怀中。云儿连番进招,只因赵枫儿在鲁旌手上,恐防会伤及于她,故出招有所保留,鲁旌看出当中奥妙,频频将赵枫儿用作保护,赵枫儿被他弄得披头散发,面无人色,云儿的招数也乱了方寸。鲁旌突然把赵枫儿向云儿掷去,云儿急忙沉下马步,待接住之时,鲁旌突然扑到,一掌击中云儿胸口,登时打得她胸骨折断,一命呜呼。而赵枫儿重重摔在地上,鼻血长流,一双妙目早已黯然无光。鲁旌则继续守在她身边。
这时,酆丁山与许孤星正是难分高下,许孤星心中暗暗称赞酆丁山,心想若得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想到这里,许孤星加快进攻的节奏,招式绵绵不绝,酆丁山孰也不料许孤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措艺。忽然,许孤星左手在他面前掠过,似要打他右脸颊,酆丁山便以擒拿手抓向右边,可是许孤星的左手却暗暗地探到他左腰处,待他反应过来已然太迟,左腰处被许孤星抓下一片衣服。幸好许孤星无心伤他,抓下一片衣服后,便向后弹退数尺,止了攻势。
酆丁山十分清楚,刚才许孤星若是全力一击,自己恐怕性命不保,许孤星根本没有伤自己的心,不觉感激万分。许孤星道:“酆二爷,在下只能小胜一招,我们不必再比了。”
酆丁山道:“酆某素来言出必行,况且刚才许少侠手下留情,饶我这条贱命,实在感激不尽。从今以后,酆某听命于许少侠,全力相助。”
“好极,酆二爷既肯相助,我有如添一臂膊。”
罗浩、皇甫佑亦已将幽水宫的人全部制服,罗浩问:“酆老二,那些宝物藏在什么地方了?”
酆丁山道:“全部藏在珍宝库中,我去取来。”
许孤星道:“不用着急,我们还有事没办妥。”说着,双目投向地上的赵枫儿,鲁旌便道:“对哪,这贱人怎生处置?”
许孤星故意说:“容易得很,把她剁做七块,抛进洞庭湖底喂大鱼就是。我想她也希望能死在这里的。”
鲁旌便拾起一口单刀,要来肢解赵枫儿。赵枫儿吓得尖声惊呼哀求道:“饶命!许公子饶命呀!小女子愿效忠许公子,毕生为奴为婢,终生不逆。”
许孤星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赵枫儿登时吱唔以对,她自己想不出来凭什么能取信许孤星。这时,许孤星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走到她跟前蹲下道:“我这儿有一药丸,唤做‘百蛊丹’,是用一百种蛊毒炼成,除了我的解药外,无人能救,只要你肯吞服,就算是向我效忠,我便免你一死。”
赵枫儿听了这药丸的名字便已发抖,更不用说要她服下,可是如果不吃,自己马上就要死,衡量之下还是选择吃这药丸,她张开口,许孤星便把药丸放进她口中,“骨嘟”一声便咽了下去。这药也真厉害,刚服下便腹痛如绞,赵枫儿的叫声惨不忍闻。许孤星又取出解药给她服下,说道:“以后每年的中秋就给你一颗解药,你要乖乖的听命于我才好。”赵枫儿连连称是,许孤星这才解开她的穴道和绳索,赵枫儿连滚带爬地回房中换上衣服,再来拜见新主了。
众人在大厅上坐定,许孤星经过几番显露身手后,在这帮人心中都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肯尊他为主,故由他端坐正中的狐皮椅上。酆丁山问道:“公子,如今大局已定,但是绿林贴全部发出,这大会还要不要开?”
许孤星道:“当然要开,我要借助绿林的力量。”
酆丁山道:“是呀,我们大可按照原来的部署行事,公子非绿林盟主莫属。”
这时,有两名仆人搀扶着一名黑衣人走进大厅来,酆丁山认得那黑衣人是派出送贴的人,连忙离座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黑衣人似乎身负重伤,气息很弱,他道:“我……我们尚未出城,就……就遇上一个怪人,他……他把我们众兄弟都杀死,单单留我一命,要……要我回来通报。说……说他两天后会拜访本教。”
“这怪人是何方神圣?”
“我……我不知道,只记得他穿一身火红的大袍。”
等他说完,酆丁山命人扶他下去疗伤,再回头看着许孤星,等他示意。许孤星问道:“诸位可识得此人?”
罗浩道:“我虽隐居黑风山十多年,但对江湖中事听闻不小,就是没听过有这一号人物。”
皇甫佑则对酆丁山道:“看来此人是冲着你们来的,你应该想办法应付才是。”
酆丁山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更不知道他的来意,如何应付?”
许孤星道:“来者不善,这两天我们要多加注意湖面的动静。麻烦酆二爷负责监察工作。”
幽水宫上下对于此事都十分着紧,如临大敌。但两天来却没有任何动静,直到第三天,平静的洞庭湖上出现了一条小船,船头有艄公负责掌舵,而船舱内传出阵阵琴音,在这平静的湖面听来,别有一番韵味。琴音虽然动听,但知音人不难从中听出调子里面带有一点儿愁绪。
这时候,又有一条大船出现在湖上,在船头上站立着数人,正是许孤星、鲁旌、酆丁山、罗浩、皇甫佑、赵枫儿六人。赵枫儿高声呼喊道:“请对面船上的朋友出来相见。”她喊声甫绝,琴声立止,不一会儿,果然有人从那船舱中钻出来。只见那人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大扣,胸前刺绣着一幅金线火鸟图,脸上戴着一副阎罗脸谱,神秘诡异,无法看到其真面目。
酆丁山问道:“阁下就是相约本教见面的人吗?”
红衣怪人道:“原来你们就是幽水宫的人,当真人才济济。”
酆丁山又问:“我等与阁下可有恩怨否?”
“没有。”
“既没恩怨,因何要破坏我们的大事?”
“嘿,因为你们太狂妄了,竟然想当绿林盟主,胃口着实不小。”
许孤星此时终于开腔道:“前辈的意思是说我们没这个资格?”
红衣怪人道:“那倒不是,即使你们当了绿林盟主,也不可能指挥那些绿林中人,因此我劝你们还是另图方法吧。”
酆丁山道:“我们是否能指挥那些绿林中人是我们的事,与你何干?阁下未免太多事了吧?”
红衣怪人道:“看来你们是不听劝告了。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一山还比一高的道理。”说着,那红衣怪人双掌一推,掌力在湖面卷起一股水柱直扑大船的船头。许孤星见这股掌力势如破浪般,当即跃至船头,催发掌劲,与红衣怪人的掌力在湖面相撞,登时轰得水花飞溅,湖上涟漪不断。
那红衣怪人也没料到对方的船上竟有这样的高手,居然能挡住自己一掌,便说:“对面的朋友,看来你的功夫也不赖啊!你叫什么名字?”
赵枫儿抢先道:“他就是我们的新主人——‘无道君’许孤星公子。”
红衣怪人摇头道:“什么许孤星,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已,竟然能当你们的首领?看来我要好好地试一试你了。”
许孤星道:“前辈要比试武功,晚辈定当奉陪到底。”
红衣怪人道:“刚才我们已经比了掌法,可谓不相伯仲,现在来比一比兵器如何?”
许孤星问:“我们隔着船怎么比?”
红衣怪人道:“我们各出一招,谁能将对方船头的甲板击破就算赢了。”
许孤星点头答应,当即把碧目妖刀从背上解下,握于手中,但是刀身仍用布包裹着,并未开封。那红衣怪人则从袖笼里摸出一条用精钢丝和乌金丝缠结而成的长鞭。只见红衣怪人“呔”地暴喝一声,长鞭应声而出,许孤星也把妖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圈,在场的人都感到刀锋咄咄逼人。红衣怪人那长鞭划出的劲风已逼近船头,许孤星划出的刀风却将长鞭之气拦住。可是红衣怪人并不示弱,他的鞭可以随时转向,鞭劲突然往下一沉,贴地扫了过来,甲板应声破裂而开。不过,红衣怪人船上的甲板同样裂开了。红衣怪人惊叹道:“好刀,如非举世无双的宝刀所发之气,断断不会快过我的鞭子。”
许孤星道:“前辈技艺超群,佩服至极!”
“不用说奉承之言,兵器之争也是不分胜负,那我们再斗一斗内功如何?”
许孤星只觉此人的修为与古彦风可谓半斤八两,如果能招揽此人,他日也可多一分力量对付古彦风,于是他道:“好。不过,单单比试似乎太过乏味,我提议不如当打个赌,大家都下赌注怎样?”
“也好,下什么赌注?”
“如果晚辈侥幸胜出,敢请前辈相助我一臂之力,达成我称雄武林的心愿。”
红衣怪人一怔,遂问:“倘若你输了呢?”
“我输了,便是我技不如人,那时留在世上也没意思了,我会当场自刎。”
这个赌注不由得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红衣怪人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我就看你怎么个死法。”他进舱内端出一具古琴,盘坐船头,并叫船夫塞住耳朵躲进舱内。许孤星也示意众人后退十尺,那红衣怪人十指拨动琴弦,靡靡之音传出,使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孤星则提起丹田之气,哼起音律来。他虽然只是续一个音符吹奏出来,却也不弱于对方琴音。
红衣怪人立刻变调,奏起一曲激昂澎湃的“十面埋伏”,此曲一出,鲁旌、酆丁山等人便感到血脉沸腾,无法控制,更有内力浅薄者手舞足蹈起来,众人连忙坐下屏息静气,排除杂念,许孤星则将体内真气护住心脉,再运起内力长笑起来。笑声与琴音互相推动,直弄得两岸树木飘摇,湖面波涛叠起,连空中的鸟儿也受惊乱鸣。
忽然红衣怪人的琴弦断开,曲子跑调,连他的面具也由中间断为两截,掉落水中。许孤星却屹立船头,依旧笑声未绝。原来许孤星把“烟霞化极元功”发挥至极点,才可破了红衣怪人的琴音神功。这时,红衣怪人的真面目已经现出,鲁旌看见,不由惊喜地道:“哈哈!他不是魏森罗吗?”许孤星闻言之后也愕然了,鲁旌奔至船头呼喊:“前面那位可是魏森罗老兄?”
红衣怪人问道:“正是,你是谁人?”
“我是鲁旌,令妹的大师兄。”魏森罗听见,方才醒悟,他纵身一跃,犹如雄鹰展翅般,一举跃到了他们的船上。二人可谓故人见面,少不免寒喧了几句。魏森罗回头再对许孤星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刀魔的真传,可算是奇遇。”
“前辈也认识刀魔?”
“当然认识,我能败给刀魔神功之下,实属荣幸。”
许孤星问:“前辈可曾见到魏大姐?”
魏森罗道:“悠静吗?”
“对,她听说你重出江湖,故独自去访寻你下落了。”
“你与悠静交情不浅呀?”
“我们是同为天涯沦落人,所以交情的确不浅。”
“我没有见过她,其实我也是为此重出江湖的,只因有人冒我之名在江湖上作了两件大案,我要追查一下是谁干的好事。”
“前辈,旧话重提了,敢请您相助我一臂之力。”
“你放心,我是言出必行之人,既然打赌输了,必定履行诺言。”
“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强迫你的,我是真心实意地请您相助。”
魏森罗笑道:“哈哈哈,不用多说了,看在悠静的份上,我也该帮你这个忙。”许孤星大喜,心想:“一切进展顺利,我的复仇大计有望了。”
于是一行人回到幽水宫内,赵枫儿对魏森罗并没有好感,故意在他面前对许孤星道:“公子,现在绿林贴没有发出,开不成绿林大会了怎么办?”
魏森罗听出弦外之音,便说:“贤弟,这绿林盟主不当也罢。”
许孤星问:“魏大哥何出此言?”
魏森罗道:“那些绿林小角色不足大用,而绿林盟主之名更加不妥,只会惹来十九派的纠缠。”
“那不是更好吗?我就是要找十九派报仇的。”
“你这么说就太冲动了,十九派一旦联合起来,我们根本无法对付,只有将他们续个击破,方为上策。”
“大哥可有良谋?”
“要击破十九派必须要先寒他们的心,如此一来我们就得要有一个身份在江湖露面才行。这个身份必须震动江湖,使他们闻之色变,那时候出其不意,十九派就成为我们掌上的玩物了。”
“难道以幽水宫之名不可以吗?”
“幽水宫算什么货色,当然不可以。”魏森罗这句话是说给赵枫儿听的,气得赵枫儿心中恼怒,本欲发作,却听许孤星问:“请大哥明示。”
“不需明示,只要大家跟随我到塞北一行,必有收获。”许孤星对魏森罗言听计从,当即传命众人准备远行之物。
当晚,许孤星与魏森罗把酒言欢,许孤星问及他因何要退出江湖,魏森罗便将自己的往事说了一遍,许孤星不由得气愤地道:“十九派全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卑鄙小人,总有一天要他们血债血偿。”
魏森罗问道:“贤弟,你与十九派又有何恩怨?”
许孤星心里犹豫道:“我应不应该跟他说明呢?万一他像古彦风父女一样,我岂非自招麻烦?不过这位魏大哥与我同样背负血海深仇,或许是我的知音。”于是他就将自己与十九派的恩怨也说了一遍,至于古秋月的事却没有提起。魏森罗道:“你干得好,既然所有人都认定你是煞星,又何妨来一次翻天覆地。”
“魏大哥说得对,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我要全心全意去完成我的心愿。”
“我相信以你的资质,塞北之行一定可以通过。”
“大哥,究竟你要我们到塞北有什么特别吗?”
“此乃秘密,待到了之后自有分晓。”
次日,许孤星等人乔装成商旅,跟随魏森罗前往塞北。塞北向来是苦寒之地,而且物质也不丰茂,他们来到之后也没有住宿过一间像样的客栈。但愈往塞北内走,景观便愈见不同,这一天,一行人来到一处群山相连,满目青翠的地方,完全与刚进塞北的时候相反,不单没有丝毫冷意,更有一股初春般的感觉。魏森罗道:“到了,这儿就是人间的世外桃源‘三界山’。”
“三界山?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这片地方不是一般人可以到达的,所以待会儿只能由我和贤弟进内,其他的人在此等候。”于是众人在这里结营,魏森罗与许孤星带齐所需物品便步行进那山群之内。
正如魏森罗所讲,三界山果然是世外桃源,在山群里面更是美景入目,四周种满桃树,桃花绽放,要知今时正值隆冬,何能生出桃花来的。许孤星不禁四周张望,叹为观止,他说:“好仙境,如果能在此终老,也不枉了这一辈子。”
魏森罗道:“三界山共分三界,此处乃桃源仙境,而东南方所在则是终年冰封雪掩的大雪山,西北方是百鸟栖隐的湖泊,除四面峭壁外,绝无陆地。”
许孤星问:“因何会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魏森罗道:“我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大自然的奥妙吧。”
二人边走边说,来到一片绿草如茵的大草坪时,只见迎面飞奔来两匹骏马。这两匹马一匹浑身赤红,尤如一团烈火,马鬃毛又长又密,四脚更是发达无比,那一双眼流露出一股摄人的凶光;另外一匹全身黑如墨炭,毛却是雪白无瑕,身上更散发着一阵灵气。许孤星观察一阵,便断定他们是举世无双的良驹。
那两匹马似乎是受了惊,正向二人这边疾驰而来,许孤星正欲闪开,魏森罗却喊:“贤弟,快去把这两匹神驹驯服了。”许孤星一怔,只觉很是无稽,但转念一想,魏森罗说的话也许自有他的道理,还是听他的话试试看。想到这里,两匹马已经奔至,许孤星一纵而起,跃到了赤红马的背上,但白毛黑马却擦身而过,魏森罗又喊:“莫让黑马逃了。”许孤星只得扯下腰带,抛了出去,正好套在白毛黑马的颈上,用力收紧腰带,便把白毛黑马勒住。但赤红马却发起狂来,四蹄乱蹬乱跳,许孤星几乎被颠了下来。他连忙双脚一夹,死命夹着马腹,右手揪住鬃毛,不让它把自己抛下来,而左手仍紧握腰带,勒住白毛黑马。
那赤红马忽然长嘶一声,前蹄一举,直立起来,许孤星紧贴在马背上,右手对准马头一捶,赤红马受痛,才放下前蹄。此时,魏森罗掷了一物过来,并道:“快用它系在马颈上。”许孤星右手一伸接了下来,原来是一串马铃,他便对准马颈部位一套,说来也真的灵验,马铃一套上去,赤红马便不再反抗,仰天长嘶两声,乖乖地垂下头来。
但白毛黑马却已挣脱许孤星的腰带,许孤星便纵身跃下,上前拦截黑马,黑马迎头撞击而来,许孤星手急眼快,左手抓住了马头部位的白毛,运用内劲顶住它的撞击。但是白毛黑马天生神力,许孤星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被它逼得连连后退,魏森罗当即又抛出另一串马铃道:“快套住它。”许孤星接铃后,便双脚一点,跃将起来,越过马头落到马背上,未等白毛黑马反抗得及,便迅速将马铃套在了马颈上。白毛黑马也和赤红马一样长嘶两声后静了下来。许孤星连驯两匹烈马,已累得满身湿透,气喘如牛。魏森罗却笑着迎上去道:“贤弟,恭喜你得到世上最强悍、最有灵性的宝马。”
“什么?兄长此话怎解?”
“这两匹马被你驯服,它们便认定你是它们的主人,怎能不恭喜的!”
“大哥,这两匹马是何来历?”
“红色的那匹唤做‘烈火神驹’,据说不惧猛火烈焰,更不畏寒冷,能在冰天雪地中狂奔七天七夜不停;而那匹黑马唤做‘披雪乌骓’,一跃能越过长江大河,任何崎岖山岭都能登攀逾越。”
“如此神奇?”
“不只如此,它们一旦认定主人,便会对这位主人忠心不二,至死也会全力护主。贤弟,你有了这两匹神驹,当真可喜可贺。”许孤星听了魏森罗之言,高兴得无法掩饰内心之情,他终于明白魏森罗带他来塞北的意思了。
魏森罗接道:“我们到雪岭那边走走吧。”二人便各乘一骑,策马向东南方去。大概行了半炷香时间,便见白茫茫的一片,正是冰封雪掩、千年不化的雪岭。只觉这里寒气逼人,冰风刺骨,二人暗提真气御寒,再往雪岭深处走去。
雪岭之内是愈深入愈寒冷,二人也是勉强能支撑得住,但如果时间持续太久,势必抵受不住的,许孤星道:“大哥,我们看过就是,不要再逗留了。”
“贤弟不用着急,快到了。”
“我们要到哪里去?”
魏森罗并没有回答他,神秘兮兮的。不一会儿,魏森罗便喊停下,在二人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很宽,足够让二人乘马并排而入。魏森罗道:“贤弟,我带你去见一神物。”
“神物?”许孤星满腹疑窦,只能跟在魏森罗身后,一起进洞。
说来也奇怪得很,这雪岭寒冷至极,但山洞之内却是十分和暖,许孤星不禁啧啧称奇,魏森罗道:“这座雪岭中有一座火山,这里正是火山的入口,所以和暖,再深入的地方更是酷热无比。”
“大哥所讲的神物何在?”许孤星问他,魏森罗笑着指向前方道:“你看,就在那儿。”许孤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空旷处停放着一辆车子,这辆车子颇大,车厢是黄色蓬布遮盖,车身结构乃是乌金所制成,两只车轮的正面满是钢刺,此车的外形确是不凡,更不可思议的是那辆车子竟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与二人有所共鸣。
许孤星问:“大哥,这就是那件神物?”
魏森罗道:“先别多问,你去看看车子里有什么东西?”
许孤星遂滚鞍下马,缓步上前,他愈接近车子便愈感觉到一股很重的阴气从车子里散发出来。他走到车厢前面,伸手揭开车帘之际,突然车内一阵阴风吹来,又急又劲,许孤星连忙抽身向后闪避,可是身体竟然不能后退,好像被什么吸住向前一样,危急中许孤星连忙拔出碧目妖刀,对准扑面而来的阴风一刀截去。那股阴风本来十分猛烈,但一遇上妖刀,便立刻息灭,完全被妖刀吸走了。许孤星的身体也不再失控了,他心里忖道:“多亏有碧目妖刀,否则我这命是保不住了。”他再看妖刀,发现刀身上多了一道红光,若隐若现的,许孤星感动妖刀的威力倍增,想是刚才的阴风所赐的力量。许孤星大喜不已,魏森罗喊问:“车子里有什么呀?”许孤星便揭开车帘,藉着妖刀的碧光照亮车内,只见车内有桌有椅有床铺,果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存。而车厢中央处则摆放了两副马鞍,这两副马鞍用黄金打造,十分名贵。他回头对魏森罗道:“车内有两副马鞍。”魏森罗便牵着两匹神驹过来,叫许孤星将马鞍搬出来。
因为马鞍是纯金打造,货真价实,故十分沉重,许孤星费了不少气力才把它们搬出来。魏森罗与许孤星合力将马鞍装到马背上,当两神驹“披挂”完毕后,登时令人眼前一亮,好不威风啊!这时,魏森罗又在车子里找出一副马车的套索和扣子,与两匹马的马鞍竟是配套的,他们把两匹马与车子拴在一起,变成了一辆马车。然后,魏森罗对许孤星说:“上车,我们走啦!”二人驾着马车飞奔出洞,离开雪岭。
许孤星终于忍不住要追问魏森罗这车子的来历,魏森罗道:“这辆车跟那两匹宝马是配为一对的,这车子刀枪不入,火药也伤不着它,即使摔入万丈深崖也不会损坏。”
“这么神奇?”
“你刚才是不是在揭开车帘时遇上了一股阴风?”
“是的,如果不是有妖刀守卫,我肯定没命了。”
“那股阴风是这车子的守护神,如今被你吸入刀中,那就是上天注定你成为这辆车子的主人。”
“这辆车子有什么名堂吗?”
“它唤做‘幽灵车’!”
许孤星听魏森罗介绍完后,心中不禁联想起今日发生的事,全都是由魏森罗一手安排的,绝非巧合,看来魏森罗为这辆车子、宝马找了许久主子,可是不知道他是善意帮助还是另有所图。不过,有了这两件宝物,许孤星自觉离成功不远了。
此时魏森罗对许孤星道:“有了幽灵车,对付十九派的计划便可以进行,我们要让幽灵车的名号传遍武林,所有人都闻之色变,因此幽灵车必须很神秘。”
许孤星不解地问:“为何要很神秘?”
魏森罗道:“只有神秘,才能真正令人害怕,因此我们不能在幽水宫中长驻,那里只能作为收集情报的据点。”
许孤星称赞道:“大哥果然智勇双全。”
转眼二人已驱车离开了雪山,许孤星见天色不早,要求尽快回去,但魏森罗却道:“不用急,既然已经探了两处地方,何不也去看一看无边的湖泊。”许孤星心想:“难道还有什么宝物不成?”他这个时候对于魏森罗是敬佩得五体投地,他说怎样就依着办,于是二人又驾车向西北方奔去。
一路走来地势渐渐向高,当马车行进了十余里之后,竟已置身于悬崖峭壁上,而下面果然是一望无际的湖泊。湖面平静,空中却是百鸟邀翔,正是百乌天堂。许孤星问:“大哥,这里什么也没有,我们来此为何?”
“嘘,你听听!”二人侧耳细听,隐约听见有人在唱山歌,声音粗扩,虽隔得很远,但也听得十分清楚。歌词中讲述的是一个渔人捕鱼的故事,拾得宝贝,却招来不少的祸事,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这时,魏森罗笑容乍现,他提气喊道:“撑船人,我把幽灵车的主人带来了。”这一声呼喊传遍整个湖面,回音几起。果然,一艘小舟飞驰而来,当小舟接近峭壁时,从船上跃出一人,他敏捷而又迅速地攀爬上来,其攀爬功夫可谓当世一绝。
不用多时,那人便已爬了上来,只见他长着一头赤发,结成一个髻,黄须横生,相貌凶如夜叉恶鬼,身体更是结实得像一座铁塔般。此人一上来便问道:“主人在哪里?”他的声音彷如雷鸣,震耳欲聋。魏森罗则指着许孤星道:“他就是降伏双马、收服镇车妖灵的幽灵车新主‘无道君’许孤星兄弟。”
那莽汉听罢,便伸手要握许孤星,只见他双手如蒲扇一般,手背上的毛又浓又密,像头野兽,许孤星不敢与他握手,赶紧把身向后一缩。魏森罗忙道:“你别吓着许贤弟了。”那莽汉自知失仪,才收回双手,魏森罗向许孤星介绍道:“这一个莽撞之人就是幽灵车的车夫赤虎。”许孤星心想:“此人既能驾驭幽灵车,绝非乏乏之辈。”接着魏森罗又道:“赤虎天生神力,擅使一对鬼头大刀,武功绝对在一流当中,而且他对幽灵车的主人十分忠心,是可堪大用之人。”
赤虎这时倒葱而拜道:“赤虎在此苦候幽灵车主人廿载,今日终于有人能重新驾驭此车,我愿毕生效忠主人。”
许孤星便道:“起来,你对幽灵车如此忠心,令我非常佩服,日后你要好好地办事,莫失了这天赐的良机。”赤虎大喜,连声称是。三人便乘幽灵车返去。
路上,许孤星向赤虎细问幽灵车的底细,赤虎道:“据说幽灵车是天降神物,属至阴至邪,只有魔性的人才可驾驭,前一位的主人唤做夏龙,是西域的高手,当时我只有十七岁,是他的一名仆从。有一次,我们在西域的深山中发现幽灵车,便占为己有,夏龙驾此神物威震西域,可是当他想到中原称雄的时候,就遭遇了克星。”
许孤星吃了一惊,问:“幽灵车有克星?”
赤虎道:“天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什么奇怪的。”
许孤星忙问:“这克星是什么东西?”
赤虎便道:“说到克星,首先要说一说幽灵车的妙用之处。幽灵车除了刀枪不入外,若在车内修练,可以提升内力,日子久远,练一日功可抵一年。还有在车内布满发放暗器的机关,遇敌施放,百发百中。而天下能将幽灵车制服的是一柄权杖,至于该权杖的秘密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当日有人手持权杖以内力将主人震飞出车外,然后就在权杖中发出一道红光,把幽灵车给封住了。”
“红光?难道是被我妖刀吸走的那一道光?”许孤星心中暗语,又听赤虎道:“我家主人自知失败,便与我带着幽灵车找到这一座三界山,将幽灵车藏于此处。当时他因为伤重难治,故临终前交托我留守于此,等待有缘人来解开幽灵车的封印。好等幽灵车能重出江湖,完成他未圆的心愿。”
许孤星问:“他怎么会知道有人能解封印的?”
赤虎摇头道:“不知道。”
许孤星道:“按照你所说,我们即使有幽灵车也未必有太大用处了,如果有人再用那柄权杖对付我们怎么办?”
赤虎道:“我家主人说过,此权杖一旦使用了一次,便有四十年才能恢复元气,而且并非所有人都能使用,可说是万中无一的。”
魏森罗对许孤星道:“贤弟,你怕吗?”
许孤星道:“我当然不怕,只是我不能再失败了,过去的一年里我经历了太多的失败,我再也输不起。”语气中带有无限的感慨,历尽沧桑和劫后余生的唏嘘。
很快,三人便驾着马车回到三界山外,鲁旌等人赶来相迎。众人见多了一辆马车,都感到好奇,忙追问原由。许孤星道:“先准备好晚饭,我再向大家说个明白。”
他们就在山头附近打了些野味,再生火煮食。然后,许孤星与魏森罗就把在三界山中的奇遇一一道来。鲁旌猛地摇头赞叹不已,他说:“妙哉!妙哉!有了幽灵车,还怕什么十九派。”
酆丁山问道:“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魏森罗道:“我们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于是众人好好地庆祝一番,然后各自回帐蓬中休息。
夜深人静时,魏森罗拉着许孤星来到营帐外,许孤星问:“大哥,这么晚拉我出来谈什么?”
魏森罗道:“贤弟,你的刀法、内功固是一绝,但你的掌法太杂乱,若碰上拳术的高手,你是难以应付的。”
许孤星便道:“请大哥指点。”
魏森罗道:“你把自己所学的一切融会贯通,加入自己的长处,那就能自成一格了。”
许孤星听了魏森罗之言,不禁拍手称是,他走到空旷处,脑里只想着自己所学过的拳术和掌法,此时他的功力深厚,对武学上的事可谓一点即通,脑中只一心记住各种招式,登时随意挥洒起来,只见掌风吞吐,招式变化层出不穷,魏森罗也不禁看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