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社区有个图书馆，发现环境还不错，敲字总不能老在咖啡馆啊，喝的血压都高了。

多少年不进图书馆了，有电脑看书少。图书馆看书的人占少数，自习、办公、开会的不少，周末来晚了，没桌子只有沙发，先拿本书看吧，架子上有兴趣是蔡澜和马未都，先拿了马未都的《茶当酒集》。

知道有这么一本，想看但也没冲动买，想不到在温村读到了。

翻阅，并非通读，一边浏览一边等位子，翻到哪儿看哪儿，先翻到大威德那对元青花，再翻到巨型黄花梨条案，第三翻到了宋代瓷枕，不是有意选的，是旧书固有的折痕引导的。

写文字瓷枕的一段文字一读就笑了，马先生犯了个低级错误。

没见实物，单看描述借用收藏术语叫一眼假。

长江风送客，狐馆雨流人，显然是“孤馆雨留人”的误写，错别字在磁州窑身上极为常见。再有，对仗上讲，狐馆不好对长江，孤馆才对。

网上一查，此句有出处，唐代贾岛的句子。

并非刻意跟马先生过不去，挺喜欢他。马未都先生作为陶瓷、尤其是磁州窑的专家不该对工艺制造特点生疏乃其一，作为文学编辑出身不该对于古典文学修辞生疏乃其二，名人名句不解乃其三，这是我见过马先生最大的bug。

此书2009年初版，2019年再版，文章有可能写于90年代和更远，没有互联网的时候检索不到贾岛有情可原，但研究出个狐老板则的确岔劈了。

钻研的动力和欠缺的知识之间有时候不衔接，劲儿没使对地方，路就走岔了，把握错方向是学者最常犯的错误，知识、逻辑都重要。

由此看到自身，能思考钻研必容易闭门造车，但闭门未必造不出好车，该造还得造，马斯克的星际列车也是这么造的，听剌剌蛄叫还就不种庄稼啦？！

所以写出来的东西还是冠以“瓶说”吧，对错任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