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阿锤如是说（之四）

——长篇小说《鬼魂阿锤》第25章暨《财神的宝库》第140章

 

童牧野

 

大哥童牧野，在长篇小说《财神的宝库》第7章、第20章、第22章、第25章、第27章、第29章、第32章、第36章、第42章、第47章、第48章、第49章、第50章、第51章、第57章、第62章、第68章、第69章、第82章、第97章、第99章、第103章、第103a章、第105章、第106章、第107章、第110a章，以及长篇小说《鬼魂阿锤》第11章、第12章、第23章，都点点滴滴地插叙了牧野静容的成长花絮。

很多读者朋友来函，希望大哥童牧野在这部小说里，进一步增添这方面的内容，他们特别、特别想知道那个纯厚、可亲的牧野静容的近况。

我对大哥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让我站在鬼魂阿锤的立场上，旁观者清地说说牧野静容的最新表现。

牧野静容在兄弟中排行老二，我在兄弟中也是排行老二。每当我看到牧野静容的快乐成长，我就犹如身临其境，同感舒心和幸福。

回想我小时候，我想当老大，是用向大哥挑衅、与大哥打架的方式，去表达这个意愿。

静容则是用了更加和平、更加柔情的另一种方式。

静容念叨全家的姓名，说：“爸爸童牧野，妈妈王蓉孙……”，紧接着把“哥哥牧野静弓”说成是“弟弟牧野静弓”。牧野静容才是哥哥的哥哥呢。

哥哥牧野静弓，对此一笑了之。

看到哥哥的宽容，即将3周岁的牧野静容，也表现出主动的让步，不再把哥哥说成弟弟，但也不说哥哥，而是只退半步地折中说成“德德”。这是“弟弟”的辅音与“哥哥”的元音的合成。

静容说的“德德”，犹如英语中的“Brother”，是兄弟，是不分谁大谁小、大小平等的兄弟。

牧野静弓对此，又是一笑了之。而且还顺着牧野静容的说法：“你手里这个玩具，德德帮你一起玩。”

牧野静容支开哥哥：“德德不玩。德德去看书。”

静弓于是服从静容，不干涉静容玩具的自由玩法，自己去一边看书。

静弓很关注、也很欣赏静容的幼儿自创的特殊语法。

在静容的“幼儿语”中，想跟妈妈去大超市买东西，简称“妈妈买”。想跟妈妈一起睡，简称“睡妈妈”。想跟哥哥一起睡，则简称“睡德德”。

静容至今从不说“我”字。要么是省略主语“我”，要么是自称“静容”。

我小时候，要是愿望得不到满足，就造反。静容则不造反，而是善解人意地恳求。人类才一代工夫，就这么进化了。

静容看到爸爸穿衣、穿袜，把大堆邮件捆绑到拉杆滑轮车上，要出门的样子。静容恳求道：“静容也要出去。去邮局。静容走路。”

那意思，用大人词语表达，就是：“我想跟你出去。我知道你是去邮局。我会自己走路，不会要你抱。”

于是大哥童牧野，都不忍心不让静容跟着走。

静容在阳光明媚的绿荫人行道上，跟着爸爸，一路小跑，一身细汗。脚劲练得很棒。

大哥童牧野常常问静容：“要不要喝水？”

静容回答，一向干脆：“喝水，要！”

或：“喝水，现在不要！”

断母乳时，他也是用类似的干脆口号，约束自己：“妈妈奶，不要！牛奶，要！”

然后就是期待着大人的表扬。

大人的表扬，也很干脆，不用开口，对他用力竖一下拇指，就彼此意会了。

静容捧着水瓶喝水，不像他爸爸那样牛饮，而是细细口、慢慢品。喝得温文尔雅，很有小小绅士风度。运动中，不断补充水分，均匀补充水分，好。

这让我这个做鬼的，十分羡慕。哪怕我显出形来，也没有福气喝水了，把水喝入我虚幻的嘴中，那些水，直接就全部地洒落在虚幻的脚底板所踩的坚实的地上。

在我们鬼魂看来，人类能够喝喝水，就是一种幸福。儿童能够喝喝水，就是一种可爱。当那瓶水，是做父亲的递到幼儿的手中，就是一种陶醉。

当牧野静容把喝剩的水瓶，递还给他爸爸童牧野时。鬼魂阿锤我，咽下了虚幻的口水。

牧野静容还会设身处地站在妈妈的立场，帮妈妈拿主意：“妈妈带你出去。”

平常，静容的妈妈要带静容出去，会说：“妈妈带你出去。”

他记住了。每当他要督促妈妈出去时，从来不说：“妈妈，我要你带我出去。”

而是对妈妈说：“妈妈带你出去。”

在静弓看来，这又是静容的怪语法。应该说“妈妈带我出去”。怎么说成“妈妈带你出去”。原来孩子在尚未健全“我”这个概念时，大人对孩子说的“你”，就是孩子心中朦胧的“我”。

当静容一再念叨的“妈妈带你出去”的愿望得到满足时，他就快乐地唱起儿歌，向普天下，表达他的无比开心：“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静容的妈妈，自学了英语、韩语等多种外语，一方面是为了看小说、看影视之用，一方面也为了辅导孩子外语。静容虽然不去托儿所，不去幼儿园，却跟着妈妈耳濡目染，学了不少英语。而且这孩子的英语发音，比汉语发音还准确。看来，对幼儿来说，英语是比汉语更容易的语言。

静容现在喜欢玩哥哥的英语电子词典。用它打出任意一个英文词，再按“发音”键。如果有这个英文词，电子词典念出这个词，静容就自己也跟着念。念得很准。连语气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如果随便打出的字母组合，并不对应英文中的任何词，电子词典拒绝对这胡乱的字母组合进行发音。

静容就自言自语道：“没有发音。这个没有MP3。”

鬼魂阿锤我，不明白：这个小家伙说的MP3是什么？我问大哥童牧野。大哥说：“MP3是一种录音格式。”

嗷，这我有点明白了。静容可能是想说，他胡乱打的字母组合，电子词典里还没有配备好相应的录音。

 

word02472.140《鬼魂阿锤如是说（之四）——长篇小说〈鬼魂阿锤〉第25章暨〈财神的宝库〉第140章》童牧野作于2006年11月3日。发表在：《金融投资报》2006年11月4日3208期10页。《后现代派小说家童牧野》博客网页2006年11月5日《童牧野小说集117》。